第76章 开考
世界上沒有問題是用钱粮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粮给的還不够。
掐头首——皇帝一道学习的诏令,整個五军都督府高官都被调离。
撒钱粮——新的监军与锦衣卫带着钱粮入营。
這么两记组合拳下来,京营迅速就被接管了下来。
至于說会不会引发顺天府的治安問題。
那是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官府的事儿,和皇帝沒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内,神机营、五军营相继开拔,到南海子接受整编。
在锦衣卫的护卫下,朱由校站在小山坡上看着下方正在长跑的士卒。
新兵的选拔标准是,携小盾一面,钢刀一柄,鸟铳一支,着纸甲,赢三日之粮,一個时辰能行三十裡地,选入虎贲、豹韬二卫,余者编入城建营。
這個选拔标准不算苛刻,主要考验的是意志力。
那些個酒囊饭袋是吃不了這种苦的。
“废物。”
看着一队明显是长期不运动的胖子因为跟不上大部队的节奏而落后,朱由校忍不住骂了一声。
“把這批人送去城建营去。”
“是。”
闻言,站在朱由校身后的传令兵了连忙拱手道。
走下山坡,校场之上,选拔出来的稍微有点士卒样子的兵卒正在两两捉对扭打在一起。
皇帝的规矩很简单,不管你原来是什么职位。
现在,想当官儿,想每個月多拿饷钱,那就表现出你的勇猛来。
伍长、什长、伙长、副都头、都头五级职位的选拔规则很是简单,打,用拳头說话。
能打過两個人当伍长,打得過三個当什长,打得過四個当伙长,打得過五個当都头。
這种选拔方式在军中很是行得通,拳头硬的人,才能管的住人。
至于說会不会造成怨气什么的。
還是那句话,钱粮到位了,什么都不是問題。
赢了的当官有赏一月饷银,输了的也赏一月饷银。
当场就给。
下了兵器,且有虎贲、豹韬两卫在旁边监视,就算是想闹腾,也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一群文员正在登记造册,给這些人做個统计。
再往旁边,一群木工正在削木头。
皇帝定的新的兵牌,只有巴掌大小,上刻姓名、家庭住址。
陆陆续续调来了四万多的京营,虎贲、豹韬两卫选走了七千人。
如果问這会儿南海子裡谁的头最疼,钱世桢表示,我当仁不让。
剩下的三万多人以及以前选出来的老弱病残,都塞到了他带着的城建营,让他带着在南海子修地球。
见树砍树,见山挖山,反正整個南海子都是皇家的,想怎么霍霍怎么霍霍。
虽然已经到了入冬时节,天气有些冷,但军帐還是有的,保证不会冻死人。
将這些人安顿下来后,钱世桢就带着這些人在南海子伐木、平地、建房子。
他们手中的家伙不是刀兵,而是铁锨、铁镐、独轮车。
皇帝对于城建营的要求不高,别闲下来就行,你哪怕领着這些人围着南海子转圈儿消食呢。
随着時間到了十月十五,终于到了开恩科的日子。
曹文诏为先导,五千虎贲卫,也不嫌扰民,浩浩汤汤的从永定门而入。
嘿,伱沒猜错。
朱由校就是故意带着新兵在给這北京城的父老乡亲们刷存在感。
告诉大伙儿,新上位的小皇帝是個手裡有兵的。
国子监兵马入京之后,并沒有像往常一样,进入紫禁城,而是直接将承天门前的大广场围了起来。
在這裡,宫内已经按照皇帝的吩咐,搬来了足够的桌子板凳。
为了凑出這些桌子板凳,锦衣卫可以說把京城中的酒家、饭店的桌子板凳都给买来了。
待到虎贲卫完成考场围圈,皇帝上了承天门后,国子监太学生们在国子监祭酒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入考场。
待学生们都进入考试位置后,国子监祭酒公鼐上前道。
“臣国子监祭酒公鼐率领国子监太学生六千七百人恭請圣安。”
“朕安。”
坐在承天门城楼之上,朱由校看着下方的人头,突然真正有了当皇帝的感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上承祖宗之志,下拥黎民之愿。。。今国事艰难,官吏缺员。。。特开恩科,以选官吏。”
“开科。”
随着小太监念完圣旨,伴随着一声开科。
承天门下走出一個個捧着试卷的太监,开始给一众士卒发放试卷。
每人一张试卷两张草稿纸,笔墨纸砚早已预备好。
“咚!”
随着一声沉重的钟鸣。
万历四十八年的特别恩科考试开始。
人群的正前方,放着十几把椅子。
内阁辅臣、六部九寺的主官此时亲自上阵监考。
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周应秋微微斜了斜身子,向旁边毕自严的方向靠了靠。
他在犹豫要不要喝茶。
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去解手,有些丢人啊。
“你有沒有将自己的试卷,交给国子监的太学生们让传阅?”
犹豫再三,周应秋還是沒掀开杯盖。
“当然,我肯定给了。”
在他的身侧,度支司正卿毕自严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应秋。
“皇上将试卷让我們带走,又要重新出题,不就是让我們将试卷交给太学生们让传阅嗎?”
斜着眼睛看了眼内阁辅臣韩爌,周应秋小声道。
“我听說,韩辅沒有将试卷交给太学生传阅?”
“哦?”
闻言,毕自严挑了挑眉毛,這可是皇帝允许的在国子监刷名望的机会,韩爌怎么会。。。
脑子稍微一转,毕自严就知道为什么。
“咳,韩辅考的不好,你就不要這么說了”
“他又不是最低的,怕什么。”
闻言,周应秋往左边示意了下,那边有個更低的。
“那位四十三分的大理寺卿,不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卷子给了太学生嘛。”
“皇上考的吏科,大理寺卿连一半分数都沒拿到。”
“咳咳。”
听着两人這么调侃同僚,坐在毕自严身侧的工部尚书徐光启实在是忍不住了,示意周应秋看看他身侧韩爌的脸色。
他怕让這两人說下去,自己会当众笑出来。
“咳。”
接到徐光启的示意,周应秋咳嗽一声,整理下衣袍,重新坐好,仿佛刚才那個调笑同僚的人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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