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苏杭 作者:未知 “陛下,你抱了好大一会了,我抱着睡吧!” “有容,這裡已经是大运河上,你可不能再称呼我为陛下了。” “那怎么称呼,总不能直接喊名字。” “叫夫君就好,朕…我再抱一会义阳,她刚刚睡,還沒睡老实。” 船在大运河上行的很慢,有时候为了避让船只,也会在大运河做短暂停留。 李治就站在船头,看大运河上商船往来如织,好不热闹。 這條大运河修通以后,南北的交通,倒是越来越依赖這裡,走水路的话,运输的成本会下降许多,而且水路上的船只,承载的货物可是陆地上马车不能相比的。 這让大运河的商业日渐兴盛起来,到了此时,大运河沿途已经有许多城镇因为大运河而兴起,各地水路交通要道,城镇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仿佛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为了服务运河上的客商,甚至這运河裡都衍生出一种专门用于服务的船只,至于什么船,個人心中体悟。 也难怪后来的一位诗人会說。 尽道隋忘为此河,至今千裡赖通波。 当年隋为此河而亡,到了现在,不到百年,這條运河的繁盛已经见证了当年炀帝的英明。 李治算是受益者,至少现在下江南不用受车马之苦,若真是坐马车,都不敢抱着小公主前来,车马会颠簸的极为厉害。 白日行船,晚上或者在船上睡,或者到岸边的客栈留宿,甚至可以到运河中那些做特殊服务的船上夜宿,当然,银子够的话。 交通便利,引来的是两岸的极速繁荣,也加快南北运输的效率。 几日以后,大船已经到了苏杭之地,正是烟花三月时节,到处莺歌燕舞景象,不過空中总有让人觉得纷扰的柳絮飞舞。 上岸之后,李治和淑妃只带了两個伴做丫鬟的宫女,自然是最受信任的心若和月儿。淑妃抱着小公主,一個富贵人家三人组的组合。 在這裡随便找了一家上档次的客栈,李治要了最好的上房两间。 “有容,好像来的不是很巧。” “夫君,怎么会如此說?” “沒赶上烟雨啊!” “幸亏沒赶上,夫君可能不知道這江南的雨,有时候一下就不带晴的,最怕就是一下数月那种。以前有容遇到過几次,家裡的木家具都生了一层霉斑。” “真有那么严重,那岂不是家中都能种蘑菇了。” “哪裡会长出蘑菇,夫君就会瞎說。” 李治闲暇时,就带了一個侍女,到下方的大堂坐坐,到了饭时,這裡基本不会有空位,江南富庶,最富莫過苏杭。 到了這裡,李治算是深有体会,此时坐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街上人流往来如梭,店中几桌人都在谈论各种事情,李治听了一阵,莫過几個方向。 科举,经商,吏治,此时的普通百姓,是可以谈一些边缘国事的,朝廷对此管的不严,甚至可以說很是开放。 盛唐一代,风气开放,可不仅仅指某個方面,而是各個方面。 经历了南北朝,隋朝和唐初期這些动荡年代,此时国家稳定,吏治清明,百姓基本可以安居乐业。 李治听他们谈论,用手不自觉敲打了一下桌子边缘。 那边几個士子坐在一处,或许是酒喝的多了,有人站起,吟诗一首,众人纷纷喝彩。 在酒酣之时,从门外走进一老一少,看装束,不对,看他们手中的家伙事,就知道是唱曲的。 一般這种大客栈热闹时,总有這么一些艺人,在這裡唱曲助兴,顺便讨几個钱讨生活。 “心若,她唱的如何?” “陛…” 陛字刚出口,心若额头就挨了一下,一路上,老是出错,看看淑妃,现在叫自己夫君叫的多顺口。 “唱的挺好的,公子!” 李治手中,排出几枚开元通宝,赏给這对唱曲的父女。 讨生活,都不容易,不過李治也就按规矩赏铜钱,真赏银子,倒也不是缺那几两银子,而是银钱這东西,有时候多了容易惹事。 李治在這裡听了一阵,结了饭钱,就上了楼上。 這几日,李治一直如此,客栈裡和外面街上也偶有龌龊事,比如偷盗调戏民女這种事,比如恶霸当街打人這种事,不過总体来說,這裡還算很是太平。 至于龌龊事,哪裡又沒有,只要不闹的太厉害,李治也就看看。 這一天,李治就见了有人调戏那唱戏的小娘子,几個人拉拉扯扯,那老头想拦,被人一脚踢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两個人拉着那哭哭凄凄的小娘子就往楼上带,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看上,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 “放了我闺女,求求你们放了我闺女,這些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老头起不来身,趴在地上死死抱住一個人的腿,哀求着。 “谁稀罕你這几個破钱,实话告诉你,我家公子看上你這闺女了,這是你们父女俩的福份。” “公子,怎么办?” “這么明目张胆的,来头应该不小啊!” 這還是李治在這客栈第一次见人這般明目张胆的大白天强抢民女,李治直接起身。 “這位公子,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吧!我劝你别管這事,這几個人是萧家的家奴,萧家在這一带谁惹得起。” “哪個萧家?” “江南這裡,還有哪個萧家?他家的事,最好不要插手。” 就這一会的功夫,那恶奴已经再次踹翻那老者,扬长而去。 李治看這群人上了楼,也带了侍女上了楼。 推开自己房门,李治接過淑妃怀裡的小丫头。 “陛下,外面怎么那么吵?” “去管管你家裡的人吧!” 淑妃马上意识到什么,此时走出屋子,那边一间客房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门外的几個豪奴见了這個女子,硬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放個屁啊!這可是自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這裡。小姐不是应该在长安深宫做她的淑妃么?怎么到了江南。 這些家奴别說拦,叫给裡面的自家公子报個信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