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 第105节 作者:未知 想着劳瑞斯夫人的话,她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悲不可抑地想:“所以,他对我那般冷漠,是因为也将我当作了一個婊子嗎?可我只同陛下一人睡過,陛下是不一样的呀!” 第73章 這天,杰米来到海伦娜夫人這边,发现她同那名卷毛青年伊恩桑蒂斯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一些古怪,不由稀奇地问了一句:“咦,你们這是吵架了嗎?” “沒有。”海伦娜夫人說。 “沒错,是有一点儿小争论。” 卷毛青年伊恩桑蒂斯给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回答,他歉意地朝着海伦娜夫人一笑,不太好意思地解释說:“我們俩在女性的一点儿小問題上,产生了分歧。” “唔,路易斯,是這样的……” 他一边解释,還一边寻求外援地喊了一声:“你一定也能理解我的吧?我觉得,女性天生不怎么适合政治和战争领域,這并非是我不尊敬她们。恰恰相反,正是出于对娇弱女性的爱护,我才希望,她们能健健康康地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而无需像我們這些男人一样面对危险。” 海伦娜夫人之前可能已经同他争辩過了,所以听了這番话,虽不赞同,但并沒什么太多的反应。 她只静静注视杰米,默默地等待着他說出一些观点。 杰米看了看两人,突然跑题问:“你们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死得早?有的人却能活到一百岁嗎?” 海伦娜夫人同卷毛伊恩一怔,又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讶和好奇的疑问:“啊,为什么?” 杰米就很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因为早死的那個连自己都管不好,還总要去外头管东管西;而长寿的那個人却会认真管好自己,从不多管闲事地帮别人做决定。” 室内沉默了几秒。 海伦娜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卷毛青年伊恩:……這是在内涵我嗎? 杰米继续說:“女性适合不适合政治和战争我不知道,但她们有做出選擇的权利。所以,无论是指手画脚地要求她们远离政治和战争;還是逼迫她们必须参与政治和战争。我觉得,不论哪种行为,都挺自以为是,外加讨人嫌的。” ——自以为是! ——讨人嫌! 两個看似委婉,其实直接的评价,就這么狠狠地砸了過来。 卷毛青年伊恩被打击得一脸迷茫:“呃……是這样嗎?” 杰米肯定地回答:“是的,沒错。” 于是,卷毛青年彻底沒了声,开始纠结地低头去思考了。 海伦娜夫人的脸上却重新绽放出了笑容。 但她不是那种胜负欲很强的人,并沒有趁此良机,对那個卷毛青年落井下石,反而十分体贴地打算给对方留一些面子和整理心情的時間,当即站起身,体贴地說:“你们聊着吧,我去下头找些吃的东西……” 杰米和卷毛伊恩自然都沒什么意见的。 两人默默地目送着海伦娜夫人下楼离开了。 屋子裡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杰米率先打破平静說:“你如果有什么东西要带的话,今晚就收拾一下。明天,会有人带你离开這裡。” “什么意思?是有人发现我了嗎?该死,你怎么早不說,我要不要现在就离开,万一连累夫人……” “不不,别误会!沒人发现你,只是我這裡刚好得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有一個组织打算送你们出城,约莫是下周三的时候……” “什么组织?真能出城嗎?還有我們,你說我們是什么意思?除了我還有谁?”伊恩一连串地问了起来。 杰米也耐心地一一回答了:“组织嘛……我希望你对反抗军沒什么敌意;如果计划顺利,肯定是能出城的;你们就是你们的意思,对了,你应该知道吧,請愿书上二百三十五人,除了死亡的,還有十八人沒被抓。” 這個信息量似乎有些太大。 卷毛青年伊恩一时有些反应不過来:“反抗军,你竟然是那個组织的人,夫人知道嗎?” “不,我不是。” 杰米谨慎地反驳:“我只是有一些消息和渠道。” “你觉得我会信嗎?” “为什么不呢?” “行吧,随你怎么說!但我对反抗军确实沒什么意见,相反,我倒是挺想同他们结识一番,要是能见到那個疯帽子就好了!你知道疯帽子的吧?那個让国王为之专门颁布了一條新法令的人!” “隐约听過有這么一個人。” 杰米的态度依旧敷衍又谨慎,含含糊糊,尽可能不露什么口风地說。 卷毛青年伊恩却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你听我讲,他真是太伟大、太了不起了!路易斯,如果你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去读一读他的文章。他的思想深邃又崇高,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在此之前,我从来沒有认真地去观察過一個底层农民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从来沒有去思考一個人应具备那些权利……” 面对粉丝突然狂热,杰米十分尴尬。 他并不想听对方继续吹捧自己的那些,怎么說呢?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中学政治基本知识点。 除此以外,他心中還有一些藏在内心深处的苦恼,便忍不住地开口:“你這么喜歡疯帽子,是不是忘记了点儿什么?” “忘记什么?” “忘记他害得你有多惨呀?!想想吧,正是他的那些文章,才导致国王颁布法令,使得你们递上請求言论自由的請愿书,接着,便是下狱、被杀,你也成了在逃犯……” “喂!你在說什么呀?杀我們、逮捕我們的人,又不是疯帽子啊。” “但你不能否认,是他引起了這一切。” “呸!這是哪门子歪理?要是按照你的這种說法,我更有罪了!疯帽子好歹只是一個引子,但是我……” 說到這裡,卷毛青年伊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失落和悲伤来:“反正话說到這裡了,我也不瞒你。路易斯,你知道嗎?最开始,正是我提倡大家来写請愿书的。当时,我的朋友已经提醒我,說這是很沒用的事,但我却固执地非要试一试,還拉了很多人来联名請愿,结果……那個真正害大家被抓、被杀的人,不是疯帽子,该是我才对。” “也不能這么說……” 杰米十分愕然,不禁喃喃地低语了一句。 可再多的话语……作为疯帽子来說,他同样发自内心地深深愧疚着,便也沒办法再去安慰另一個愧疚的人了。 但這個卷毛青年的性格中,却似乎有一种莽劲儿。 他一边愧悔交加到了近乎绝望的地步,一边却又莽了起来,先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着便咬牙切齿:“我這些天一直想,一直想……想着我是必定要死的。” “别這么說,伊恩。”杰米皱眉制止着。 他走過去几步,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平安将你送出王城,你不会被抓到,也不会被杀死的。” “不,你不懂,路易斯,我不在乎這個……不管我能不能平安离开王城,我的命寻都是注定了的。” 卷毛伊恩坚定地說:“如果我這次不幸死了,无非是去冥府同我的朋友们重聚;但假如我顺利地活着离开了,那么,我也只当自己是死了的!在接下来的余生中……” “我发誓,我将不再作为伊恩桑蒂斯而活,我将为我的朋友们而活。” “我发誓,我要让這個国家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们的牺牲;” “我要带着他们继续发出自由的声音;” “我要带着他们继续去战斗,永不停息地战斗,直至這個国家彻底改变!!” 杰米怔怔地望着他。 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轻轻地自言自语:“也只有這個时候,我才会觉得……觉得這個国家還有救。” 所以,当海伦娜夫人端着食物上来的时候,屋子裡已经恢复了安静。 杰米坐在桌面喝着水走神,而伊恩正在翻看一本书。 虽說是各干各的,但气氛却已经很和睦了。 及至到了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海伦娜夫人的這种感觉就更强了。因为,一向非常有戒备心的路易斯(杰米),居然极难得地同卷毛伊恩聊了聊喜歡吃的食物。 “這两個家伙终于交上朋友了嗎?” 海伦娜夫人這一刻欣慰地简直像個老母亲。 這些暂且不提。 等到吃完饭后,杰米就将计划告知了海伦娜夫人,大概就是,明天会派人来接伊恩,带他去另一個地方等待。然后,如果计划不变的话,会在大约下周三的时候,送他离开王城。 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海伦娜夫人接受了這個计划。 但她内心深处十分担心,哪怕勉强控制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什么负面神色,避免给两人增加過多的压力,可眉宇间還是难掩那份忧心忡忡…… 于是,本已准备离开的杰米就转身走了回来。 他冲着海伦娜夫人一如从前那晚地微笑着:“這一次,也要再给我打打气嗎,夫人?” 海伦娜夫人脸上的神色就慢慢缓和了。 她笑起来,走過去,温柔地拥抱他,轻轻地祝福:“白日太阳,必不伤你;夜间月亮,必不害你。免受一切伤害,从今时到永远【注】。” 之后,杰米就坐上马车回家了。 只是在马车上,他一会儿想想海伦娜夫人极真挚的祝福,一会儿又想了想卷毛伊恩說出口的那個震撼誓言,心绪纷乱之下,便沒有注意到,另一辆马车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跟了上来。 而且,那辆跟上来的马车亦步亦趋的,近乎不怎么遮掩地在后头紧紧尾随…… 因此,到了杰米要下车的时候,那辆马车刚好就也停住了。 第74章 “路易斯,請等一等。”库娜一边喊,一边从马车上提着裙子,跳了下来。 杰米被吓了一跳,但表面上却只装出一個惊讶的表情,站住了,又回转头去看她,很自然地反问了一句:“是叫我嗎?” 库娜快步地走了過来,表情哀怨又透着一点点儿期待地請求着:“是的,大人。請稍等一会儿,同我說上两句话。你能陪伴那位海伦娜夫人三、四個小时,总不至于连三、四分钟都不肯给我吧?” 杰米本不想同她扯上关系,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到达,就已经猜到自己是被跟踪了,及至又听了她的话,听她提及海伦娜夫人,心中就警惕了起来,只碍于并不知她是個什么路数,一时不好轻易表态,只得停下来,耐着性子去试探几句:“你提海伦娜夫人做什么?你要是有事找我,别绕弯子,大可直說。” 库娜掰着手指头,嘀嘀咕咕地开始算起来:“你每周都会去探望那位夫人呢,每次要待上好久,尤其是這一周,你连续去了三四次……” “等等!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库娜,你這是在盯我的梢嗎?” 杰米打断了她的话:“但我想,我并不是什么被限制了自由的犯人吧?所以,我想去哪裡,去上几次,都是正常,也沒什么問題的。” “但你父亲怕是不会同意的呀。” 库娜瞪大了眼睛,一连串地說:“德莱塞尔大人的脾气秉性,是整個王城都知道的。若是被他知道,你居然在外头包养女戏子,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