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 第109节 作者:未知 “你为什么這么說呢?为什么一定要我同你一起回去呢?”海伦娜夫人不禁凝视着他,很是迟疑地猜测:“是有人要我們……不,是要我走,对嗎?” 剧团老板脸上這一刻懊恼的神色,已然证明她猜对了。 可哪怕猜到了正确的答案,海伦娜夫人反而更加疑惑了:“可为什么呢?好端端的……” 她反反复复地去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個极为可笑、荒唐,却又十有八九便是真相的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了脑海中:“难道是国王的那些情人们?” 事已至此。 隐瞒也是沒什么用了。 剧团老板很是羞愧地低声說:“唉,你竟然猜到了,是……是劳瑞斯夫人。” 海伦娜夫人還是困惑不解:“可我确实同国王沒什么干系!哪怕是有呢,也不過是一夜罢了,她为什么要這么做?!” 剧团老板不禁苦笑回答:“我亲爱的海伦娜呀!你要知道,人走在路上,若是看到旁边有只蚂蚁的话,哪怕彼此并沒什么干系,也是不介意過去踩一脚的。” 却原来海伦娜夫人的地位阶层较低,偏她又不像库娜一般,得了国王的宠爱,被包养起来。 因此,在其他人看来,這就是‘国王沒那么喜歡’的标志。 身份地位不高,又不得国王的宠爱。 于劳瑞斯夫人来說,正是一個现成的软柿子。 更何况,她也沒做得太過分。 不過是找几個理由,让人想想法子,将這個剧团,连带着海伦娜夫人一起,赶出王城! 与此同时,杰米這边也听了一耳朵传言。 他心裡极为恼火,既恨国王這個不要脸的竟然招惹海伦娜夫人,又恨朱迪安每每助纣为虐,不干好事! 更让他气得是…… 理查德国王居然還特意笑着同他解释:“亲爱的路易斯,你不见得因這么点儿小事就偷偷在心裡埋怨我吧?神明在上,我可以发誓,外面說得那些都是谣言。我不過是出于好奇,见了见那位夫人,实际上可真的什么都沒做呀!” 杰米此时也已知道他沒做什么,却仍然不想硬装什么无所谓的样子。 尽管這时代的风气,是不流行什么钟情和专一的,哪怕老婆被人给睡了,也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此才算时髦和洒脱。 可杰米却偏不要這個时髦和洒脱。 他极力按耐着怒火,抿着唇,只摆出一副小气的样子,又加重了语气强调說:“可我确实不怎么高兴,陛下。” “您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美人,却偏偏要来撬我的墙角?還是我最喜歡的一位夫人……不瞒您說,我心裡是想埋怨您的,但我不能。” “您是一国之君,万物之主,按照道理来讲,别說是那位夫人,连我也是属于您的。所以,我不能恨您,這既不合法,也不合情理。” “這么一来,我只能去恨别人了。” 理查德国王先是被他竟然敢当面坦诚自己确实不高兴的行为,给弄得一愣;继而又被什么一国之君、万物之主的马屁說辞给拍了個舒舒服服;到了最后,听他說什么恨别人,又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可以說,对于一位享乐太多,以至于对凡事都有些麻木的国王来說,這样一番情绪波动,還是很有趣的。 因此,他的脸上便挂起了笑容,還是一种快乐由衷的笑意,乐呵呵地问:“那么,你要去恨谁呢?” 杰米微微抬眼,轻轻地回答:“那就朱迪安大人吧。” 他摘下手套,突地扔到了朱迪安的面前:“我向您挑战,朱迪安大人!制服一個女人不算是什么本事,假如你還有点儿廉耻,就拿起刀剑,来和我斗一场!” 第78章 早些年,贵族间很流行决斗。 還专门有那么一批喜歡炫耀勇武的人,时不时就来上一场决斗,而用于决斗的理由五花八门。 诸如,一個眼神不对;一句话說得不投机;走在狭窄小路上碰到了,彼此都不乐意相让;赌输了钱,又想赖账;争夺一位夫人的爱情等等。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决斗就是了。 不過,這股风气到了理查德国王這一代,便渐渐减弱,也不怎么盛行了。 只因贵族们习惯吃喝玩乐后,再无当年的好武之风。 虽然从小可能依旧被要求学习耍刀弄剑,但多数不怎么重视,慢慢也就沒什么杀伤力了。 朱安就属于這一类,该学的都学了,但只学出一個花架子。 于是,当被挑战后,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呃,唔……” 他一时想不出应该拒绝還是同意,忙拿眼快速地将杰米全身上下给扫了一遍,见对方生得并不高大,稍稍心安。 但当他准备也放几句场面话出来的时候……忽转念一想,想起這位德莱塞尔大人家的私生子以前似乎是养在乡下的,而乡下有一类泥腿子们,性情是很粗野,還经常莫名其妙要同人拼命的,鬼知道這個私生子会不会也是這一类。 “该死,我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冒這种风险?” 朱迪安心裡直犯嘀咕,未战就有了三分怯。 同他相反,杰米正怒气冲冲,眼裡還冒着火。 比起怨恨别人,他更加深恨自己沒能力帮海伦娜夫人讨回公道,便抱着‘哪怕打输,好歹也要出一口气’的念头,想着先好好收拾一番這個煽风点火的帮凶,所以,看起来就很气势汹汹,還是一副誓不罢休的凶狠样子。 因此,朱迪安越是看他,就越是心虚。 再加上還有一层心理阴影——亨利公爵早前也因他背后說劳瑞斯夫人坏话的事,曾当众殴打過他一回。 有些人是越挫越勇; 可有些人却会越挫越怂。 朱迪安是后者。 自打有了那一次被亨利公爵当众殴打的糟糕经历后,他对這种当众打架斗殴的行为统统都是想拒绝的,心裡十分不安,且沒什么底气。 “难道要再来一次?再被人看一回热闹?我可不干!” 這個性情卑劣的怂货太過顾惜自身了,已经吃過一次武力值低的亏了,便不愿再吃第二次。以至于,他连和杰米比一比、试一试的勇气都沒有,直接就服了软。 面对着杰米的挑衅,他摆出满脸无可奈何的样子,避重就轻地喊起了冤:“神明在上,你到底在說什么呀?什么叫制服一個女人啊?我是从沒做過這种事的呀!亲爱的路易斯,我的朋友,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倘使我真有得罪你的地方,相信我,這也绝非存心。” “你用不着說這种鬼话,你這无赖,你只需同我說,要不要来打一场……” “唔,路易斯!” 理查德国王突然插嘴:“你做什么都不容人辩解呢?哪怕是個犯人也要有個狡辩……不,申辩的机会呀。” “沒错,沒错!”朱迪安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国王陛下,又继续胡說八道地說:“路易斯,我向来最尊敬女性,且乐意为她们效劳。你需知道,事物单从表面看,往往是不足信的,凡事都要向着深处挖掘。于海伦娜夫人而言,我可能在言行上稍有冒犯了,但那只是因为我不忍看着這样一位美好又有才华的女性,处在那样一個默默无闻的环境中,才一心想帮她结识更优秀的人。” 听到這裡,理查德国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笑意。 明明是始作俑者,但他却似乎觉得眼前的戏码非常有趣,乃至眼睛都闪亮起来。 不過,看戏归看戏。 为了避免朱迪安真被打死,他总算沒忘记帮忙打圆场的事情,便又从旁很是悠闲地說了起来:“亲爱的,我对海伦娜夫人的态度兴许惹你怀疑了,实在抱歉得很。但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出于好奇和关心你的一点儿小心思,才要见她的。至于朱迪安……” “他也许在這個過程中会错了意、做错了事,可终归是无意为之,希望你肯相信我,也原谅他。” 杰米固然有想毒打朱迪安出气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想表现出自己对海伦娜夫人的维护之意,免得日后沒注意到的时候,又有如朱迪安這般不长眼的人冒出来,对夫人做些不好的事情。 因此,得了国王這一番解释的话后,他就打算见好就收了。 只对朱迪安還是有些气恼,便做出不甘不愿的样子,故意为难人地說:“我当然相信您,只是要我原谅朱迪安嘛,须知,但凡一個人做错了事,总得先道歉吧?” 谁知,他這边的话音刚刚落下…… 朱迪安却仿佛非常乐意,竟似拿到了特赦令一般,丝毫不在乎什么丢脸,上前就是一鞠躬:“我亲爱的朋友,若是我不慎的错误行为,引起了你的不满,我愿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希望你肯相信我并非有意为之。” 杰米惊诧地瞪视了他好一会儿。 只觉得他這行为无异于在战场上,還沒打的时候,就已经高举白旗,认输投降了。 于是,愤怒终于稍稍平息。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鄙薄。 “……是我错了。” 杰米暗暗想:“這种当惯了乌龟的玩意儿,根本不配做我决斗的对手呢。” 因此,這事過去大约一周后…… 朱迪安乘坐的马车途径一條小巷的时候,突然遭遇了一场事故,护卫们被阻隔在了后头,只他乘坐的那辆马车行在了前头…… 這时候,便有一队人从黑影裡窜出来。 不等朱迪安辨明怎么回事,马车夫便被打倒在地,拉车的马也被吓得嘶鸣起来。 车门打开,那一队人将朱迪安硬拖了出来,又往他头上套了個袋子,接着,对他来了一顿狠狠地拳脚相加,然后,转身就跑。 這时,护卫们才匆忙赶来。 但朱迪安已然鼻青脸肿地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這些暂且不提。 只說杰米从宫中出来后,出于担心的缘故,還是转道去寻海伦娜夫人了。 在此之前,他因冒充贵族,又同反抗军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等缘故,所以,总是有意回避這位夫人,其实也是怕万一自己出事,连累对方。 可经了国王和朱迪安這一场风波后,他突然意识到:“打从一起来到王城,我和她就有了牵扯,除非以后再不来往了,否则,這许许多多的事情,我和她之间,又怎么可能样样都掰扯得清楚呢?” “更何况,哪怕我同她真一点儿关系都沒有,搁如今這样的世道,她早晚也会遇上那些仗势欺人的贵族,再或者如朱迪安一样无耻、拉皮條的,亦或者同国王一般好色的人……” “所以,哪裡又能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呢?” “与其担心她在不知道的地方出事,還不如直接将人纳入到保护范围内,总归是……我在一日,就能护她一日了。” 因此,他打定主意,干脆学王城那些纨绔公子哥们,也要给自己安置一個外宅了。 可是,哪怕海伦娜夫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同意搬過去住的…… 杰米不免有些犯难。 可巧的是…… 剧团老板因受了劳瑞斯夫人,又有其他几位国王情人们的威胁,已经打算就此离开王城,回老家去了。 而海伦娜夫人由于救助会的缘故,一时脱不开身,選擇了继续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