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 第62节 作者:未知 朱迪安越說越顺畅,還将自己之前在心中的种种分析一股脑地全讲给了萨菲尔伯爵听。 萨菲尔伯爵越听,表情就越是古怪。 及至到了最后,他快要笑出来了,只拼命忍着,又使得面部都有些扭曲:“咳咳,你分析得倒是挺有道理的。唔,原来如此,原来竟是這样……德莱塞尔,嗯嗯,沒错了,是他!” 朱迪安十分欣喜于对方的配合。 尤其是察觉到萨菲尔伯爵眼中那隐约的笑意后,他对‘结盟’這事就更加多了几分把握,当即又将之前想到的合作方式說了出来——等到反叛军同德莱塞尔做交易的时候,他们两個可以一起带人過去,将两方人马一举成擒。 然后,杀掉叛军;平分五十万。 至于德莱塞尔嘛…… 朱迪安难得大方地表示,他可以什么都不管,将人全权交给萨菲尔伯爵处置! 說完后,他面带微笑地问:“伯爵大人,您意下如何呢?” 萨菲尔伯爵强忍着笑意,为他竖起了大拇指:“非常绝妙,我是再想不出比這個更妙的计策了!” 第45章 (一) 朱迪安的‘绝妙好计’成功将萨菲尔伯爵给逗笑了。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番這位曾经的国王宠臣,在心裡默默地感叹上一句:“真是個人才呀!” 至此,资助人的真实身份沒有暴露,一切都還平安无事。 但萨菲尔伯爵反而更警惕了。 他暗暗在心裡思虑:“先是亨利不知道从哪裡探知了北方行省的事情;接着又是這個朱迪安,发现了马科姆等人。” “一件计划如果连续出现两個意外,那就绝对谈不上什么安全,更谈不上万无一失了!” “看来,反抗军這把刀用起来已经不怎么安全。我必须尽快收手,顺便還得清理掉一些曾经留下的痕迹。北方行省那边距离远,暂时還力有不及,可王城這边……” 這位伯爵大人的眼中不禁闪烁出了几许森冷的杀意。 显然,在那场‘交易’完成,也就是马科姆等人帮他杀掉德莱塞尔大人后,他并不打算再按照原计划,放任马科姆等反抗军成员们安然无恙地离开王城了。 只是…… 怎么才能将反叛军所有成员的性命统统留在王城呢? 萨菲尔伯爵不由下意识地望向了朱迪安,目光一時間变得极度和蔼可亲起来。 只因——眼前不正有一個现成的傻子跑過来,自荐上门来让他利用嗎? 回头……等到交易完成了。 他完全可以借朱迪安之手,将反叛军一众人灭口。 至于平分五十万…… 虽說钱财会损失一半。 但不過是区区二十五万。 只当是付给朱迪安一番辛苦的劳务费了。 如此一来,正好也能趁机撇清所有关系。 德莱塞尔死了,是反叛军杀的; 反叛军们也死了,是朱迪安杀的。 想到這裡,萨菲尔伯爵心中不由愉悦万分,不免在心中自得地想:“哈,這就对了!整件事从头到尾,不管是谁死了,都同我不相干,我只是一個无辜的路人呀。” 因为這個新计划…… 萨菲尔伯爵接下来同朱迪安的交谈,语气越发客客气气,态度也透着亲近。 這位伯爵大人,以往对外的态度都很冷漠,在社交上也不怎么健谈。 如今,他突然显露出待人友善又温和的一面…… 朱迪安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继而反应過来了,他又备受鼓舞,情绪高涨,认为自己同萨菲尔伯爵结盟的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对了。 在他想来,财政大臣德莱塞尔就是個食古不化、固执又偏见的糟老头子;亨利公爵则是一個纯属依仗身世、傲慢看不起人、心智不成熟的熊孩子;此外,又有一些人云亦云,只知胡乱跟风、拍马的朝臣……所以! 全天下,唯独萨菲尔伯爵与众不同。 這位大人真是一個顶顶好的人呀! 于是,一番相谈甚欢的交谈后,朱迪安(自认为)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是…… 当他又一次在门口处,看到莱文手底下的几名探子,在隐蔽角落朝着自己這边探头探脑后,那份好心情就瞬间急转直下,重新又变得愤愤起来:“啊,這杂种!這混账!居然還在监视我。” 莱文并不知道朱迪安的想法,還当自己依然是对方的心腹呢。 所以,知道探子被发现了,他也浑不当一回事,心想只是派几個人過去罢了,又沒做什么别的事,被看见也沒什么打紧的。 若是朱迪安追问起来,完全可以谎称是出于担心,才让人去暗中保护的,這么一来,不就成功敷衍過去了? 可朱迪安却被他這一招给恶心了,一時間還搞得自己有些寝食难安。 很多时候,人最怕脑补。 莱文只是一個子爵,還是一個沒实职的子爵。 所以,他其实真沒多大实力,手底下的人也沒那么多,而且,由于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并不敢去做太大的动作。 但朱迪安却总忍不住不停地去想:“這人跟了我也有许多年了,现在他突然背叛我了,又偷偷地派人监视我……只這么被我发现的,就有這么多次了;那我沒发现的那些……又有多少次呢?” “更可怕的是……由于唐娜的缘故,他以前在我家是进出自如的。” “那么,我的家现在還安全嗎?” “我每天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怒,吃什么喝什么……是不是统统都已经被他看在眼中?” 想到有這么一個人时时刻刻在暗中窥伺着自己…… 朱迪安就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 他当即在心裡盘算:“我得想一個法子治他!或者,干脆将他铲除掉……但也不能让人联想到我的身上。” “毕竟,他還是唐娜的弟弟,陛下那人向来多情,搞不好還记得唐娜呢。若是听闻她弟弟死了,万一只是随口问上几句,也会给我带来极大的麻烦……” “不能,绝不能让人联想到我!” “那么,這個锅该甩给谁呢?” 朱迪安想来想去,又想到之前同萨菲尔伯爵提起的那场谋划,当即决定:“反叛军,就是你们了!” 接下来,他要琢磨一下杀人的时机,以及让自己能完全不被牵连进去的法子。 正当這时…… 赫金斯伯爵走了进来。 這個万事不挂心的老纨绔,一进来就乐呵呵地问:“這周有空嗎,我的儿子?” 朱迪安闻声抬起头,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老父亲布满了喜悦的脸色,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父亲?有什么喜事?” 說到這裡,他不禁顿了顿,心中微微一动,猜测地问:“难道是《玛丽安》……” “是呀,《玛丽安》终于要公演了,我們已经排练了那么久!” 同一時間,海伦娜夫人也在面带微笑地将這個好消息告知给了杰米:“路易斯,你心裡应该也是十分期待的吧?” “我不止期待,我還非常有信心呢。” 杰米回以一個同样灿烂的微笑,又奉承地說:“有了您的精彩表演,我是一点儿都不担心這剧会不好看的。” 海伦娜夫人很开心。 但她還是颇有自知之明地說:“稍稍能有些人来看就好了,我倒是沒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這剧裡可沒有什么王城现在正时兴的元素……不瞒你說,我因此也沒有太大的期待。” 杰米忙安慰:“倒也不必同别的时兴剧去比,反正我相信夫人您的表演,是一定能征服台下观众的。” 海伦娜夫人微微一笑:“我沒想那么远,只是這剧……我心裡還有点儿别的想法……”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儿犹豫的神色,语气也相对迟疑起来:“唔,也许我這么想,有些過于自视甚高,或者会被人嘲笑,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路易斯,你知道嗎?” “我這阵子在排练的时候,总忍不住去想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譬如,若是将這部剧成功地演出来了,若是将玛丽安的悲剧清清楚楚地展示在舞台上了,那是不是就能让一些女孩们有些感触,从此不会重演玛丽安那样的悲剧呢?” “再或者,哪怕她们已经被骗,亦或是刚好身处困境,也能从這部剧中汲取一些力量,不要慌张、颓然、绝望……人生很漫长,总会有获得幸福的希望。 “假如……這部剧能带给大家一些类似這样好的想法,我就算沒白演一场了。” 杰米对此有些吃惊。 作为剧本的改编者,他不過是看不惯這個世界所谓的美好结局,才会去动笔做修改,但如海伦娜夫人這般‘警示后来人,给人希望’的想法,却是沒有的。 而从女性的角度来讲,海伦娜夫人显然也比杰米更能理解玛丽安的悲苦和无奈。 所以,当她认真去研究角色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对這個角色产生了深厚的同情心,并由此联想到了许许多多现实生活中的女性。 于是,除了扮演好角色外…… 她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可以借這個角色的经历,去提醒、帮助更多的女性的善良想法。 “和芸芸大众截然不同,总有一类人的灵魂格外高贵。” 杰米不禁由衷赞叹地說:“夫人显然就属于這类人。当我仅仅为了发泄自身情绪来改编這部剧本的时候,您却已经想要借此去帮助更多的人了,同您比起来,我還真是惭愧啊!” 海伦娜夫人被夸得脸上一红。 她不太好意思地摆摆手說:“并沒有你想得那么伟大,還是你剧本改得好,才让我有了這样的想法。” 两人不免互相谦虚一番。 一個是‘您心地善良,灵魂高贵’,一個是‘全赖您剧本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