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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傀儡太后(十七)

作者:四喜秋秋
萧清宴只觉得极为刺眼。

  他知道苏不语不爱穿鞋袜,好些次他都撞到了她赤着脚,只是她在他面前总是坦坦荡荡,唯有他一人暗自羞涩。

  然而陆行却能在那裡,将苏不语的脚放在他的腿上,双手为她套上罗袜,還将她的绣花鞋捧在手裡……

  苏不语面色微红,眼眸含水,看到萧清宴的时候下意识便要缩回脚来,陆行一只手箍住她的脚踝,完全不让她逃开的机会。

  直到穿好两只鞋,陆行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看向萧清宴:“皇上。”

  当他与萧清宴面对面时,萧清宴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的咬痕,還有些湿润,是新鲜的伤口。

  萧清宴立刻看向苏不语,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苏不语的脸似乎更红了,她的红唇亦格外湿润,像被人舔過一般……

  陆行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苏不语面前,也叫萧清宴将他唇上的伤口看得更清楚,应当是他人咬出来的,只是這個皇宫裡谁敢咬陆行呢?

  萧清宴猛地低下头去,握了握拳头,再抬头看向陆行时,眼裡的怒火已经散尽,還能笑出来:“陆掌印怎会在母后這裡?”

  “臣在這……”陆行慢悠悠地拖长了话音,“自然是服侍太后娘娘。”

  苏不语站在他身后,立刻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腰窝。

  陆行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過的笑意,无形的暧昧弥漫在两人之间。

  萧清宴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只得转移话题:“母后,儿臣学会骑马了,什么时候母后再和儿臣一起去马场?”

  苏不语推了推陆行,绕過他走到萧清宴面前,垂眸便能看到那個她为他做的香囊,少年郎日日佩戴,如今都有些磨边了,穿的靴子也有些小了……

  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子上,萧清宴一喜,连忙就要开口說话,陆行却是抢先了一步:“臣已经让尚服局送了新靴子到皇上那裡,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還拿旧鞋忽悠皇上。”

  “张顺来,”陆行将张顺来叫了进来,“仔细吩咐皇上跟前伺候的人,若再這般怠慢,也就不要留在宫裡伺候了。”

  萧清宴又是一僵,如今在他跟前伺候的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自己人,连忙說道:“与他们无关,只是我穿惯了這双……”

  他又偷偷看向苏不语。

  苏不语自然认得這一双是自己做的,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拿出那双早已做好的靴子递给萧清宴:“哀家的手艺不好,也只偶尔做做。尚服局既然给皇上送過去了,皇上可不能浪费。”

  萧清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听出了言外之意,又迅速看了一眼陆行,紧紧握着那双靴子,脑子裡想的却是苏不语是不是为了自己才一次又一次向陆行妥协……

  “母后辛苦了……”萧清宴闭了闭眼眸,逼着自己笑出来,“往后朕穿尚服局送来的便好,母后就不必再辛苦了。”

  “时辰不早了,臣送皇上回去。”陆行淡淡瞥了他手中的靴子一眼,又回首看了苏不语一眼,见她讨好地对自己笑笑,心裡再多的气都沒了。

  才出了慈宁宫,陆行就对着萧清宴說道:“臣为皇上拿這双靴子吧。”

  萧清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掌印太监,陆行的眸色很深,难以让旁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的唇上沒有那道碍眼的咬痕的话。

  “不必,”萧清宴的喉咙有些干涩,忍住心底的胆怯,“便不劳掌印了。”

  陆行似笑非笑地說道:“臣的分内之事。”

  萧清宴看到了陆行的手移到了腰带上,他是见识過陆行拔剑的,也为了生存妥协過很多次,然而手中的靴子是苏不语送给他的——

  這一次他倔强地不想妥协。

  “不用。”萧清宴紧紧攥住手中的靴子,逼着自己抬头面对陆行犀利的眼眸,“這是母后送给朕的,不能经他人之手。”

  陆行难得认真地多看了他两眼,才慢慢收回眼神,不再說什么,一直到了皇帝的寝宫前,他才再次开口:“皇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萧清宴站在台阶上,比陆行還要高一些,他回头看向俊美的掌印太监,“那陆掌印呢?”

  陆行勾了勾唇,只是眼中并沒有笑意,“臣也是。”

  萧清宴马上就想到了陆行最近的一些放权——

  陆行趁着萧景桓不在京城,由着萧清宴在朝堂上培养自己的势力,甚至還在暗地裡推波助澜。

  “是因为她嗎?”萧清宴沙哑着嗓子问道,因为她所以陆行站到了自己這一边,也给了他更多的东西。

  陆行冷淡地看着他,答非所问:“皇上想要拿起,便总要放下一些。”

  明明萧清宴站得更高一些,却拿不出将陆行比下去的气势,萧清宴有自知之明,可是他心底還是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酸涩。

  都說少年慕艾,苏不语确实很美。

  只是萧清宴从来都知道他的喜爱并不是因为這张容颜,而是因为那個柔弱的女子一次次地站到他的面前,明明比他還弱却還用力地护住他……

  因为她,他在這残忍的皇宫裡才不至于過得那么不堪。

  然而他却沒有能力反過来保护她,他還太弱了,根本沒有与陆行抗争的资格……

  “掌印,”萧清宴挤出了一丝比哭還难看的笑容,“朕近些日子很忙,恐怕不能再去母后那請安了,還請掌印替朕告诉母后。”

  “臣会替皇上告诉太后娘娘的。”

  萧清宴望着陆行离去的背影,眼裡是浓烈的坚定,不甘与倔强也要有资格,而他沒有……

  回到寝宫裡,他便将手中的新靴子与脚上的旧靴以及那個苏不语的香囊,都藏进了箱子裡。

  “皇上?”旁边伺候的太监不解地唤着他。

  萧清宴淡淡看了那太监一眼,隐隐之中竟有了几分陆行的气势,“往后就穿尚服局送来的。”

  陆行很快就折回慈宁宫,见到张顺来和素心都守在门口,皱了皱眉头:“怎么不在裡面伺候?”

  “娘娘說要配香,不许奴们在裡面。”

  陆行直接闯了进去,果然看到苏不语在为他制作药丸。

  她的动作极为熟练,想是极为熟悉各味药材,在将所有的药都捣腾在一起之后,她拿出匕首,眼见着就要割下去……

  陆行从后面握住她的手,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景、景行,你怎么這么快就回来了?”苏不语被吓了一跳,见是陆行,目光闪烁,“你快把匕首還给我。”

  陆行却是直接将匕首藏入了袖中,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指腹摩挲過她掌心重叠的伤口,“娘娘,臣說過,臣沒有饮人血的嗜好,更不要饮你的血。”

  苏不语咬住唇沒有說话,待陆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时,便见到她眼中蓄着的泪,他低头在她的眼角轻轻吻過,将那马上落下的泪吞入腹内。

  “景行,我也說過,我想要你长命百岁。”苏不语却是哭得更凶了,眼角的泪停不下来。

  陆行拿出怀中的锦帕,细细地为她擦掉,看向她泛红的眼角,“不语,像我這样的人大概是活不了长命百岁的,不過我总是会活得长一些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护住她。

  “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這天下最有名的神医了,由他为我解毒。”陆行对着苏不语笑开,放下冷漠与疏离,大约无人能抵住他的笑。

  只是他却沒有对苏不语說实话。

  当初他报复心切,为了毒死老皇帝,在老皇帝的饭菜裡下了毒。

  而那时身为老皇帝的试菜太监,他吃下的毒比老皇帝只多不少,若非身子年轻,他不会比老皇帝多活這一年。

  他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法让他长命百岁,神医的药只不過是让他多活几年而已。

  陆行不知道自己若是早些遇到苏不语,還会不会這般不择手段,可他如今却是想在她身边多一些时光,多一点、再多一点就好……

  “不语,想不想到外面走走?”陆行轻声问道。

  苏不语看向他,清冷之人一旦染上情,眉眼比远山更温柔,“我還能走出這個深宫嗎?”

  陆行笑着說:“臣除了不能给娘娘一個孩子外,总能满足娘娘所有的要求。”

  苏不语斜视了他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朝裡间看了一眼。

  陆行附到她的耳边轻问:“即便是床笫之间,臣也有的是法子伺候得娘娘欲罢不能,娘娘可要试一试?”

  “大白天的,你在胡說什么呀?”苏不语羞红了一张脸,伸手便戳了戳他的腰窝。

  陆行握住她作妖的手指,放在口中轻轻咬了一口,“娘娘的意思,到了晚上便可以了嗎?”

  “都不可以!”苏不语羞恼地說着,她的脸因气恼微微鼓起,可爱得紧。

  陆行忍不住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臣都依娘娘,只一点,娘娘不许再给别的男子做东西了,就算把皇上当小孩也不行。娘娘的這一手只能留给臣。”

  苏不语习惯性地扯着他的衣袖,伸手在他的鼻尖点了一下,“晓得掌印霸道,哀家给掌印也做了。”

  苏不语从怀裡拿出一块锦帕,上面绣着:“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妻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最底下還绣了一個苏不语的“语”字。

  陆行盯着上面的字看了许久,将锦帕藏入怀中贴着胸口,“娘娘就拿這一块锦帕来打发臣嗎?”

  “那哀家再给掌印做件袍子吧……”

  眼前的女子笑语晏晏,柔声相问,若他還是从前的凌家小公子该有多好,可以给她最好的全部,而不是像现在,他终究只是一個太监……

  陆行浅笑着应道:“臣便等着娘娘做的袍子,時間久一些也不要紧,臣总是会等的。”

  做袍子的時間确实要久一些,岁聿云暮,宫内封笔封印,苏不语的袍子還沒做好。

  除夕之日,大臣休假宫内年宴。

  皇帝尚未娶妻,主持年宴的自然是苏不语這位太后,宴席之上,各家夫人有意无意地提着,苏不语才想到皇帝過了年便已十五,该寻一门亲事了。

  宴席散去,难得的,陆行不在——掌印太监一早便同太后說,他今日有事要出宫。

  萧清宴也知晓,故而特意等着苏不语:“太后,朕送你回去。”

  苏不语注意到了萧清宴的称呼变化,她微微抬头,有些时日不见的少年长高了不少,脸上的青涩亦退去了不少,隐隐能看出日后的英姿。

  “皇帝长大了。”她眉目温和地笑着,似這冬日裡的旭日,只是下一句便让萧清宴的心跌了下去,“今日前来的贵女不少,皇帝可有钟意哪家姑娘?”

  “太后,朕早有钟意之人。”萧清宴向苏不语伸出了手,苏不语看向他。

  他淡然解释:“下雪了,地太滑,朕扶着太后。”

  苏不语仰头看天,果然不知何时起,下起了轻飘飘的雪,不是很大,尚未在地上积起来。

  “既然下雪了,皇上還是早些回去,還要在宫中守岁呢。”苏不语笑着婉拒。

  “朕送太后回慈宁宫。”萧清宴却固执地不愿意收回手,他的手一直在那裡,只等着苏不语将手搭上去。

  苏不语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搭在他手臂上的一瞬,却听到他說:“太后,朕不在意掌印……所以也請不要将朕推给旁人。”

  她猛地抬起头,不知不觉之中,少年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有了帝王的风范——

  萧清宴不再在她面前藏锋了,說的话也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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