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囤钱养崽第一百一十二天
柯戟看着陆励然明显迟疑思索的样子,知道对方還需要時間来适应自己的身份转变。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给陆励然足够的空间来消化這個消息。
掌心下的紧绷肌肉块在他的按揉下逐渐放松下来,陆励然原本因为吃痛而微微发白的面色也明显和缓许多,柯戟微微弯了弯嘴角,起身离开前,才又丢下一颗小型炸-弹:
“明天想吃什么?牡蛎?龙虾?還是海鱼?上回游去渔船的时候,我隐约還看见珊瑚礁裡有几個海胆,想吃嗎?我去摸。”
陆励然嘶地倒吸口凉气,怎么能让指挥官下海摸渔获!
想想那個画面就让毒唯窒息。
他连忙抬头转向柯戟:“您……”
柯戟眉梢微挑,单单一個“您”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无限远。
“机动一队的陆励然副队,是不是?”柯戟微笑着截住他的话头,反问道。
陆励然猝不及防听见许久之前還在部队裡的称号,心跳骤然加快。
他印象裡唯一一次這样被喊住的时候,他们分队被虫族围困,所有人都绝望到极点,几乎不可能等到队伍的支援,是指挥官阁下和他的超级机甲陡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前,挡住了那一波足以击溃他们的强攻。
那时候指挥官阁下转身看向他,也是這样问的。
“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陆励然還记得当时柯戟這样說。
而指挥官的身后是一排排训练有素的战甲与战士,毫不犹豫地追随他,冲向虫族的包围,尽数剿杀那些偷袭而来的虫族军队。
陆励然指尖发麻,冷不丁又忆起那样的画面,足以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机动一队的陆励然副队,你可以满足你的指挥官下达的要求嗎?”柯戟放沉声线,看着陆励然。
他发现在陆励然面前,越是模仿得像是战时的自己,似乎越能让对方兴奋起来。
他不知道這算是一個好消息還是坏消息。
对比下来,俨然失去指挥官光环的自己,在他的Omega眼中缺乏那么一点吸引力。
陆励然捏了捏自己发麻的指尖,心跳响如擂鼓。
他克制着自己,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那样可靠,双眼看向柯戟的时候却璀璨如星:“当然,指挥官阁下。”
柯戟看着他,笑容加深:“那么首先,称呼我的名字,不要喊指挥官那個头衔。”
“指挥官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未来的任何人。”他目光深邃缱绻,温柔地看着陆励然,低声說道,“只有柯戟,這個名字,才是我。”
陆励然深深皱起眉头,在他眼裡,星际总指挥官的荣耀是至高无上的,只有柯戟匹配得了,不可能有其他人。
柯戟一看陆励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纠结的点完全在前半句上,恐怕连后面說的是什么都沒听清吧。
他在心裡轻叹了一声,松口:“何况在荒星,一個称呼会带来不少麻烦。”
柯戟知道這個理由更能让陆励然改变主意。
果然面前男人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就见陆励然勉为其难地微微点头。
“唔,其实還有一個名字更合适。”柯戟话锋一转,弯起嘴角,“想了想還是喊柯棘吧,你最熟悉的,也只有你喊過。”
陆励然脸上一热,這個名字……他的确最熟悉,也最充满黑歷史,简直想一键刪除。
不過陆励然很快就被柯戟最后半句小补丁吸引住了——只有他喊過的名字?那算是专属嗎?
陆励然脑子裡胡思乱想,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应下。
柯戟這才心满意足地折回吊床上。
沒過多久,天下起了雨,雨不大,不過打在叶片上的声音也不弱。
陆励然伴着這样的雨声,昏昏沉沉地入睡,睡前脑海裡還想着,這一天简直像是在做梦。
第二天,天亮了大半,前一天的高强度精神消耗让陆励然睡得多了些,引以为傲的生物钟都暂时失灵,直到他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掀开遮在眼前的棕榈叶,就见沙滩的远处登上好几艘舰艇,二十来号人匆匆登上沙滩,舰艇上的红白蓝光一轮轮闪着。
海警!
陆励然见状,立即翻身下吊床:“终于来了!”
他匆匆跑出来,沒走几步,就看见柯戟已经坐在了篝火边上,不紧不慢,火堆上架着几個椰壳在煮牡蛎,而柯戟则在鼓捣几個黑乎乎圆溜溜长满长刺的家伙。
陆励然眼皮狠狠一跳,目光扫過柯戟手边堆放的食物——牡蛎和小银鱼不說,两只大龙虾煮得背壳通红,一只打开的海胆敞着黄澄澄的美味内芯,边上還有四五颗沒打开的。
柯戟這是真的把昨天提過的吃的都给捞上来了。
陆励然面上发烫,明明睡前他還想過今天一定不能让指挥官阁下亲自找吃的。
這真是……
“醒了?快来吃点,等那群人走来就要忙活了。”柯戟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看過去,笑了笑招呼。
陆励然听见柯戟說话,当即就把海上警卫队的人抛在了脑后。
他应了一声,张了张嘴,却又想到之前柯戟让他答应的事情,一時間又觉得好像沒什么可說的,只好闷闷坐下,一声不吭地吸海胆。
海胆味鲜,要是蘸点酱油就更美味了。
陆励然吃了两個就停下了,反应過来——他们怎么就把海警队伍撂岛上不搭理了?
他刚想說话,柯戟又见缝插针地投喂来一條拨了壳的大龙虾:“一人一個,吃完再說。”
陆励然对指挥官的命令毫无反驳念头,加上腹中空鸣,饿了一個晚上也不是两個海胆就能填补上的。
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虾肉和虾黄让陆励然腾不出空去想海警。
等那二三十号人找来,就看见沙滩上一地的龙虾壳、牡蛎、海胆壳,再看柯戟還在孜孜不倦地继续开海胆投喂,陆励然正吸溜着。
海警心情复杂,太猖狂了太猖狂了,偷猎的家伙居然看到他们還吃得那么欢!想他们可是等了一夜,一等到基站恢复,就立马出警来了,肚子空空,什么也沒吃!
队伍裡的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响。
陆励然被柯戟塞下了最后一口海胆,闻声正好起来:“你们总算到了,来吧,我带你们去看一下现场。”
“不许动!”打头的海警大队队长立即警告,“你们涉嫌违法偷-猎、蓄意伤害海洋生物,已经被捕!”
陆励然顿了顿,嘴角一抽:“我們是报警的。偷猎的在裡面。”
柯戟拿出通讯器,比对了之前发出的报警信号后,大队队长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個大乌龙。
他老脸一红,主要是看到陆励然就先入为主了,长得就挺像偷-猎分子的。
向左向右兄弟两人听见动静,也从帐篷裡出来。
两人自觉双手抱头,慢慢走到队伍前:“我們是自首的。”
“……把他们铐起来,跟着队伍先走。”队长看了眼那两兄弟,心裡嘀咕,第一次见到那么坦然不挣扎的偷-猎分子。
陆励然领着队伍钻进丛林,走了一阵子后,队伍裡有人忍不住开口发问:“你這是要带我們去哪儿?”
“去找另外两個偷-猎分子。”陆励然說道,言简意赅,“运气好的话,也许還能找到一部分。”
他沒有兴趣帮荒星政府保护线场尸体,昨晚下了雨,如果沒被鬣狗群和乌鸦叼走分食的话,那应该多半還在原地。
海警大队被陆励然的话說得茫然摸不着头脑:“一部分?”
陆励然微颔首,懒得解释,反正也快到了。
往裡又走了十分钟左右,陆励然停下脚步:“到了。”
大队队长闻言越過陆励然走過去,顺着陆励然手指的方向一看,饶是经验丰富的老队长也脸色变了变,难看地转头喊队员上来处理。
“队长怎么這副表情……”取出工具箱的几個队员交头接耳嘀咕。
等到他们从后排走上来,看见眼前的狼藉,那一队队伍的人一個個都脸色唰地苍白得像是墙纸,扛不住的已经跑到灌木丛裡吐去了。
就见徐大眼的尸体因为先前被丛林狼分食而肢体散落在周围,上半身与下半身更是被彻底撕裂开来,大肠小肠和血污淌了一地。
他们来的时候,還有好几只红眼的黑乌鸦站在尸体上啄食,一点也不怕人。
而柳三的尸体,相对完整一些,但是一张脸几乎面目全非,眼珠被砸得脱眶出来,像是破碎的玻璃珠,其中一枚不知道滚哪儿去了。
海警大队队长只觉得脚下地面有些异样,硌得慌,他挪开左脚,就见柳三的那颗眼球正对着他。
“嘶——”大队队长在心裡骂了无数脏话,最后一脸菜色地转向陆励然和柯戟,“我們還得处理一下现场,你们两位先和同僚去做一下笔录,然后就沒事了。”
陆励然点头应下,再看看现场的情况,目光透露出一丝丝的怜悯和同情。
笔录做得很顺利,当得知這裡還藏着赃物的时候,大队队长头疼地捏紧了眉心:“還得搜山啊?”
“搜山应该不至于,那位发现偷-猎团伙的主播也发现了他们藏匿赃物的标记,他跟我說了,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汇报结果的副队长說道。
“那就好。”大队队长摆摆手,“我不行了,你来看着点,我得出去透透气,這地方也太绝了,我干了二十几年也沒见過這样的尸体。”
副队长一脸菜色,但也沒辙,只好应下。
陆励然和柯戟做完了笔录后,队员问他们要不要等下一起搭船离开。
陆励然想了想,今天份的直播還不便开,要是這就搭船离开,仓促结束直播,不太好。
而且他一想到就差不到百分之十的百分比就能完成进度條,心就蠢蠢欲动。
他看看柯戟,低声道:“不如你跟他们先走吧,我還要完成直播。”
柯戟闻言微微皱眉:“還有直播任务?你那個经纪人……”
陆励然连忙打断,不能再给自家经纪人背太多黑锅。
他解释道:“我本来就是为了向观众展示一個普通海难者如何求生的過程,虽然中间横生一個小插曲,但也不能直接因为海上警卫队出警的缘故回去,這概率哪裡是普通海难者碰得上的,总得给一個普遍些的、能实现的方法。”
柯戟对上陆励然的视线,知道這是对方做好的决定,他便說道:“我明白了,那多带一個人荒岛求生,带的动嗎?”
陆励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過来柯戟是什么意思,他咽下口水,指挥官阁下哪裡需要他带动!
“腿长腰细有人鱼线的那种,干啥啥不行,人型挂件第一名。”柯戟笑起来,“偶尔也想当一回废柴,這样的,带的动嗎?”
陆励然下意识地点头。
带,硬拖也得带的动。
因为岛上在执警的缘故,陆励然的直播沒法开启,他和经纪人說了一声后面的打算,然后又登上社交平台发了個消息。
【陆哥的厉害又刷新了我的认识】
【陆哥這回直播事故可太……牛逼,谁能想到点烽火引来的居然是偷-猎的!】
【666我听說這次好像還有那個传說中的指挥官也在?】
【才不是嘞,也不知道是谁传谣的】
【陆哥搞定盗-猎分子還继续直播?好评!!】
【好耶!我的快乐续费了!】
陆励然往社交平台上发完通知后,简单扫了眼评论区的情况,见评论区非常和谐,便放心着手忙自己的事情。
最先要做的還是收集淡水——
昨天的雨不大,估计也沒下太久就停了,所有雨水装起来也沒满一個塑料桶。
陆励然转了一圈,之前用绳子收集的岩石淡水也满了一小瓶。
他续上一個空瓶后,才回到沙滩。
暂时不急着做什么,他开了两個椰子,和柯戟一人分了一個,就坐在沙滩上一口一口慢慢地饮。
身后是忙进忙出的海上警卫队,和陆励然两人的悠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過可惜,悠闲不到一個早上,過了中午,警卫队的副队就来找陆励然来了。
虽然有陆励然提供的标记,但整個搜寻小队把周围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所谓藏赃物的地方。
跟着副队一同過来的小队队员都站在不远处的大树荫底下,嘟哝着交头接耳:
“肯定是那個脸上带疤的家伙给的标记不对,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嘛。”
“我們一支装备齐全的队伍都沒找到,换個主播能找到?”
“我看副队是着急乱投医,瞎找人。”
……
陆励然静静听完那個副队的话,他偏了偏头,问:“无偿還是有偿?”
作者有话要說:第二更滴滴打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