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囤钱养崽第二百零七天
因为陆励然的话,阿康一路都不带往下看的。
很多时候,越是不让做什么,人的好奇心作祟,便越是想那么做,但阿康倒是毅力坚定地忍住了,让陆励然多看了他几眼。
阿康吞咽着口水,并为自己终于脚踩上了实地感到安心,他表示:“比起好奇心,恐惧更胜一筹。”
陆励然抽了抽嘴角,這個理由,也是合理。
他们脚踩的地方是距离瀑布山壁還有一两米处的河岸,這一段岸道沒有被河水淹沒,還有一截露在水面上,但也仅仅是露在水面上而已。
也就离水面十几公分的高度。
陆励然手握火把,在空中大幅度地晃了三下,這是之前和对岸约定好的暗号,示意对岸的人可以把木排往回拽了。
阿康仰头看着近在眼前倾泄而下的大瀑布,忍不住喃喃:“這瀑布水量很大啊,一点也不像是地下河涌下来的瀑布。”
陆励然眯眼,阿康的声音不响,又被瀑布水声遮了大半,陆励然只隐约听见几個字词,他微皱眉,隐约感觉似乎哪裡不太对。
他们距离瀑布只有几米距离,水汽都能溅上身,阿康打了個哆嗦,有些惊异:“這水比方才那片河流的水温冷得多了,淡水生物真的能活在這么寒冷的水温裡嗎?”
陆励然仍旧只听到几個字眼,他忽然脸色一变,大声问阿康:“你說什么?”
阿康愣了一下,旋即大声回道:“我說!這水裡真的有淡水生物么!?”
“不是這句。”
阿康想了想,反应過来:“我說這水温比刚才還冷!冷得多了!”
陆励然知道就是這一点,他飞快问阿康:“你有地圖嗎?”
“地圖?鬼森沼泽的地圖?”
“不,是指荒星整個西北部位的地圖。”陆励然說道,“越细越好。”
阿康虽然有些沒明白,但還是从终端裡取出了一张大地圖——像這样的地圖他们总是随身携带,救援硬标。
陆励然抖开地圖,很快找到了鬼森沼泽的位置,然后沿着鬼森沼泽一路往上,是一條竖穿沼泽的内流河,名为埃斯泰河。
埃斯泰河的水量并不多,宽度也不過是一條普通河流、五六米的宽度,甚至每到秋冬季就会出现断流,常常被人忽视。
但是埃斯泰河的发源地,却是在一座连绵起伏的巨大雪山冰川脚下——阿尔洛克。
如今是夏季,高温烤炙着阿尔洛克冰川,一块块巨大的冰川碎块融化掉落,远远望去,就像是雪山顶部闪烁的晶莹星星坠落。
這样美丽的自然景象,却是对当地周边的生态环境是一种可怕的打击和损毁。
埃斯泰河作为冰川融水河流,夏季想当然便是它最丰盛的时期,加上這段時間雨水带也上移到了這一片,丰富的降水加上冰川融水,理所当然,埃斯泰河水位暴涨。
水位暴涨的冰川融水埃斯泰河,以及這片水量不同寻常的地下冰冷瀑布……
陆励然轻轻吸了口气,他们赶上了埃斯泰河的夏讯!
埃斯泰河以往很少出现夏讯的情况,陆励然上一回来鬼森沼泽也是這個时候,也不曾遇到类似的情况,或者說,绝大部分来鬼森沼泽的赏金猎人,都不会将埃斯泰河放入考虑中。
但今年却有些不同,今年降水雨水带的移动比往年更快,加上连日突破過往十年的最高气温,让冰川的融化程度加剧。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妙。
阿康在边上听着,微微张大了嘴:“汛期?!”
他当然知道汛期意味着什么!每年春汛,他们都会在荒星最大河的流经区域做灾后抢险的救援,汛期就意味着水灾,而他太清楚水灾的威力和可怕之处了。
他睁大了眼,再看向眼前的地下瀑布时,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第二波木排送来的是罗棋和蒋昆两人,他们刚跳上岸,就看见阿康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有些纳闷:“這是怎么了?”
“陆先生說……我們撞上埃斯泰河的夏讯期了。”阿康說道。
“你說什么?”蒋昆掏了掏耳朵,因为瀑布水声沒有听清,他扯着大嗓门,“你說——响——点——!”
阿康:“……”
罗棋却是看懂了阿康的唇语,他愣了一下,旋即看向陆励然。
“汛期不等于水灾,但水灾一定发生在汛期。”陆励然大声說道,看向罗棋几人,“不必太紧张,但也不能太放松警惕。”
蒋昆這回听清了,他愣了愣,水讯他当然也听過,只是沒想到自己会撞上。
但比起罗棋和阿康,他对汛期的概念更虚渺一些,沒太大的实在感,也就沒那么慌张,反而是那两個参与過救险的,脸色更加难看。
当初他们有整個搜救总部的支援——技术上的、物资上的、精神上的——仍旧是一场硬仗,更何况现在這個情况?
就在罗棋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第三波柯戟和南虢划着木排朝他们這边划来。
就在快要靠岸的时候,木排冷不丁被什么东西大力碰撞了一下,险些侧翻,柯戟飞快地用木桨钩住岸边,蜘蛛脚的尖端像是铲刀,狠狠插进泥泞的岸上,才勉强沒让木排翻下去。
被水下的东西忽地一撞,南虢本就苍白的面色更难看了。
阿康下意识望向水面,就见木排的下方,一大片比木排還要大一圈的阴影正施施然地向远处游开,好像方才的撞击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阿康倒吸了口气,难怪陆励然先前那样警告自己……
当柯戟拎着老老实实的南虢踏上岸,看到的便是罗棋几人一副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夹紧尾巴的姿态,他看向陆励然,微微挑眉:“怎么了?”
陆励然摇摇头,比了一個手势:心态不好。
柯戟了然。
【是陆哥心态太强了……】
【要我我心态也崩了,先是遇变种巨蚺,再是掉洞裡,然后還见到死掉的前队友被巨型母蛛当幼蛛孵化口粮茧,经历一场人蛛赛跑战,最后好不容易反杀了吧,往前走着走着還被一挂瀑布堵了路,堵了路也就罢了,最后一通分析還得到了遇到夏讯的悲剧警告,我合理怀疑陆哥是沒给直播平台打钱,怎么每次直播都那么衰,不提前踩個点选选時間的嗎?】
【我为了看楼上的完整弹幕,特意跑到评论区翻了一遍】
【我特意数了楼上弹幕从头滚到尾的用时:32s!】
【原本沒觉得什么,被楼上一概括,顿时觉得主播真的像是沒给平台打钱,太惨了吧】
【但是陆哥心态沒崩啊,陆哥稳得一批】
【地表最强男人陆励然】
【哈哈哈哈哈哈淦蜜汁中二,有那味了】
汛期比较麻烦的,就是水位暴涨的問題,短短三波人過来的功夫,也就半個多小时,他们脚下的岸道和水位线之间的距离就肉眼可见的缩短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這條勉强露出水面的岸道就会被淹沒,到时候他们就得脚踩冰冷水中了。
又或者,山腰那处原本肉眼可见的瀑布边山体甬道,也会被讯河淹沒,那到时候他们便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他们必须抓紧時間。
柯戟把陆励然的绳子回收后還给了对方,然后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励然示意蒋昆几人帮忙把木排拖上岸,他指了指浸泡在水裡的几棵水榉树:“做個桥。”
蒋昆闻言张了张嘴,但很快又放弃一般地闭上。
他早就应该熟悉陆励然不同常人的思路和做法了,不管有多耸人听闻不可思议,那家伙总能成功做出来。
他只要配合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傀儡乖乖扔了1個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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