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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囤钱养崽第二百一十二天

作者:痴嗔本真
囤钱养崽第二百一十二天·【第一更】

  阿康几人的发现,让原本安逸的夜晚变得紧张起来。

  四周围的黑暗和静谧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三人对视了一眼,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营地裡的篝火边。

  南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钻进了睡袋裡,面孔红润,一扫之前的苍白萎靡。

  他的指甲缝隙间都是干涸成褐红色的花朵汁液,嘴角也尽是沒有擦干净的红色花汁。

  蒋昆看了他两眼沒有在意。

  他之前就看见這人捡了许多果子和落花,直接用手挤碾出满手的汁水往嘴裡倒,看起来就像是犯了瘾的癫狂疯子。

  就這样吸食了不少汁液后的南虢,状态上明显有了好转,但蒋昆对那些汁液一点都沒好奇心——

  光是看南虢那副模样,就知道這东西像是兴奋剂,哪怕状态能飙升到巅峰,也是会上瘾出事的双刃剑。

  蒋昆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沉默,方才见到的那一幕幕巨大蛇蜕在他们脑海裡盘旋,就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啊我說,其实也不一定就很糟糕……那么多蛇蜕,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就蜕下的,它们說不定早就走了。”蒋昆开口打破沉默,看向罗棋和阿康。

  罗棋沉默了两秒后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每條蛇蜕皮的時間都不固定,通常一至两個月就会蜕皮一次,你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又回来嗎?”

  蒋昆:“……”

  “你看到那边的蛇蜕了,长的足有七八米、十几米,這還只是蛇蜕的长度,蜕了皮的蛇必定比蛇蜕更大……它们或许真的能生吞一個成年人。”罗棋低声道。

  蒋昆沉默,蛇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们的身体会一直成长,直至死亡,但它们的表皮去不能随之长大,所以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进行蛇蜕。

  如果這裡的蛇蜕都是同一條蛇留下的,那這條蛇不知道得长到多大了。

  “要和柯先生他们說嗎?”阿康小声问。

  蒋昆看向陆励然和柯戟那边,迟疑了几秒后說道:“還是让他们休息一晚吧,就一個晚上也耽误不了什么。”

  阿康和罗棋点点头,罗棋說道:“今晚大家轮流守夜,先是阿康,再是我,最后是蒋昆,可以么?”

  蒋昆沒有异议,立马裹了衣服倒地就睡,抓紧分分秒秒。

  阿康道:“放心吧,我一定守好。”

  罗棋拍拍阿康的肩膀:“有事喊我們。”

  阿康应了一声,坐在篝火边上,很快旁边都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這裡就像是一片处于奇幻故事裡的世外桃源,明明处于几十米深的地底下,却生长着不可思议的巨大植物群,并且還有自己的生态体系。

  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些蛇蜕,阿康一点都不介意在這裡多休整两天。

  他想着,深深吸了口气,這裡的空气有股奇怪的味道,满地的果实腐烂沉积,又甜又臭,气味怪异,却并不让人作呕,反而有种說不出的上瘾。

  阿康眯了眯眼,鬼使神差般地捻起地上一颗完整的小红果,在手掌心裡摆弄了好久,犹豫着凑到嘴边。

  新鲜的果子,他還看见那個教授吃了,应该沒什么问题吧?

  他心裡想着,刚要塞进嘴裡,却忽然横伸来一只手,“啪”地一声拍开。

  阿康一惊,连忙看過去,就见罗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過来。

  “我……”阿康讪讪地张了张嘴。

  “想变成南虢那样?”罗棋沉下脸看他,“我已经失去很多队员了,我不想在汇报牺牲人员的名单上再多加一個你。”

  阿康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去休息。”罗棋道。

  ……

  一晚上无事发生,头顶的洞穴口有明亮的光束倾泻下来,将阿康和罗棋两人唤醒。

  外面又是一天好天气。

  蒋昆对着刚刚醒来的两人点头示意,說道:“喏,我刚煮开了一壶水,喝点。”

  他们手裡已经沒有食物了,一大早醒来就感觉到肚子裡空空难熬,只能灌一肚子水压下饥饿感。

  陆励然也从一晚上的深睡裡醒来,睁开眼便看见柯戟冒出些许青茬的下巴,弧线分明的下颔,淡色的薄唇有明显的咬破伤口和凝结的血痂。

  “醒了?”柯戟开口,声音還带着点一宿未睡的沙哑。

  陆励然撑起身,浑身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让人无法忽视,他轻轻“嘶”了一声,看向柯戟,昨晚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脸色有些难看:“我……”

  “应该是那些果实腐烂后发酵的气味和花粉的问题。你的信息素情况本身就存在问题,更容易受到影响和刺激。”柯戟打断陆励然的话說道。

  他看向陆励然:“等這裡结束后,我們回索尔托,做一個彻底的检查。”

  陆励然点头,荒星的医疗水准就這样,不然他也不会拖到现在。

  “现在感觉怎么样?”柯戟温声问。

  “還好。”陆励然开口,他动了一下,感觉身体很清爽,沒有汗湿干后的粘腻,大概是柯戟帮他清理過了,想到這,陆励然耳朵尖便不自觉地红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想到什么:“那你沒受什么影响?”

  柯戟顿了顿,钢蓝色的眸色微深,他道:“有点影响,但解决了。”

  他說完,低头轻轻在陆励然的唇角边啄吻了一下,手指相交,又加深了這個吻:“過個瘾也就够了。”

  陆励然只觉得空气又热了起来,所幸抑制剂和中和剂還死死克制住他的冲动,他深吸了口气,入口的又是那股怪异的气味,他飞快回神,猛地起身,轻咳一声道:“先离开這個鬼地方。”

  “嗯。”

  两人就地收拾了一下,陆励然将直播间打开,然后走向蒋昆那头。

  昨天直播结束后,系统结算的可用人气值一共有万,总计可用万。

  【陆哥陆哥早上好呀!】

  【蹲到了耶!】

  【不知道陆哥啥时候能走出這块地洞啊,感觉好压抑】

  【希望陆先生能留下一個坐标QAQ這裡简直可以列为荒星的第四大奇迹!】

  【楼上某研究所?】

  【笑死,這個发言只有某研究所了】

  【是我們QAQ】

  【其实可以推断出来,主播落地后的行为轨迹都在直播裡,到时候复盘一下還是能找到方位的】

  陆励然看到直播间裡如此活跃的弹幕,倒是沒人问及昨晚临时关闭直播的事情,看来当时关闭得還算及时,沒让别人看到自己過于难堪的样子。

  他心裡松了口气,开口道:“大家好,說实话,我已经记不清這是我們在鬼森沼泽度過的第几個夜晚了,在地下的時間难以估摸,所以忽略吧。”

  “我們误打误撞走入了瀑布后面的一片神秘之境,发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神秘植物。”陆励然一边說,一边走向蒋昆那边。

  他也收集了一些罗汉神草的果实和落花,估计自家大哥应该也会很有兴趣。

  “陆先生,柯先生!”阿康看见陆励然俩人走過来,立即站起身,有些激动地出声招呼。

  陆励然微微挑眉:“怎么這么大反应?休息得還不错?”

  罗棋无奈苦笑,摇头道:“不能算不错吧,我們昨晚发现了点情况。”

  三人带着陆励然和柯戟走到昨晚发现蛇蜕的地方,离营地有点距离,也不知道昨晚阿康是怎么走那么远的。

  晚上寻人的时候沒有太明显的距离感,换到白天后,才发现這裡距离营地足有二三百米。

  蒋昆有些诧异地看向阿康:“你撒個尿跑那么远干什么?”

  “……本来是撒尿的,后来我看這边好像有光,我就好奇過来了。”阿康挠挠头說道。

  “光?”罗棋疑惑,问蒋昆,“我們来的时候有注意到光嗎?”

  蒋昆摇头,问阿康:“沒吧。你看到什么光了?”

  “我不是后来被绊倒了嘛,然后爬起来就沒看见那光了……可能是荧光虫這类的吧,诶。”阿康垂头丧气,他绊倒后摔了一跤,還磨蹭掉好大一片皮,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陆励然皱眉,在蒋昆几人說话的功夫,终于看到那一片层叠的巨大蛇蜕。

  他脚步一顿,瞳孔狠狠一缩。

  【卧槽,蛇皮??】

  【我的妈呀……這蛇皮都快和小汽车差不多大了吧?!】

  【你们說是這蛇大,還是之前陆哥他们遇到過的那條大?】

  【不好說……万一是同一條呢?】

  【那就尴尬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呸呸,别乌鸦嘴】

  【陆哥快跑!】

  “這條蛇短時間裡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回来吧?”蒋昆带着一丝侥幸看向陆励然。

  陆励然看了蒋昆一眼,抿了抿嘴:“這些蛇蜕看起来都有些時間了,距离它下一次蜕皮還有多久……不好說。”

  “那我們得赶紧离开這裡了!”阿康闻言脸色白了几分,连忙說道。

  “想往哪裡走?這裡這么大,光是半边山壁上的洞口就有好几個,走哪條路?”蒋昆看向心态明显要崩的阿康,皱了皱眉头,冷不丁一個巴掌拍了记那人的脑门,“冷静点!怕什么怕!”

  蒋昆沒忘记陆励然很早之前对他說過的话,這些地下溶洞裡的穴系四通八达,能顺着洞口走到外面世界的概率,可能比中彩票還低。

  要是因为慌乱而随便选了一條路就走,說不定就被生生困死在裡头了。

  阿康脑门瞬间红了起来,欲哭无泪:“怕是人之常情……”

  【昆仔你变虎了,谁给你的勇气】

  【答,是陆哥】

  【陆哥:?】

  陆励然点头說道:“這些洞,确实不好分辨哪條路能通向外面。”

  “但眼下有一條路却很明晰。”他话锋一转,指了指他们先前所待的营地那头。

  那边因为头顶的洞穴口洒下一束光,在整個巨大而空旷的昏暗地底洞穴裡,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像是一條天梯。

  蒋昆张了张嘴,那几丛参天巨植足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先把這些蛇蜕收起来。”陆励然对蒋昆說道,“不是要做赏金猎人么?连最基本的什么能换钱都不知道的话,我看你是要亏死。”

  蒋昆愣了一下,然后反应過来,连忙将這一地的蛇蜕全都收入终端裡去。

  终端瞬间呈现出红色的爆满预警。

  “這些能换多少钱啊?”蒋昆快步跟上陆励然的步伐,小声问。

  “去找弦家商舰队收,他们应该会给個公道的价钱。”陆励然說道。

  屏幕前的弦驭无比感动,陆哥還记得他们!!

  【对对对,弦家商舰队,用過都說好!——咸鱼鱼鱼送给主播1x佛跳墙】

  蒋昆闻言立马记下:“好!不過,你不要?”

  “终端放不下。”陆励然道,他的任务條件裡禁止使用终端存储功能。

  “那我到时候卖了把钱分你。”蒋昆立即說道,然后又冲罗棋和阿康几人咧嘴一笑,“见者有份,你们都有哈!”

  罗棋抽抽嘴角,有时候還挺羡慕蒋昆這样的心态,好像那天梯一样的高空一点都不是问题。

  一行人回到营地附近,南虢已经爬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又吃了果子,满嘴都是鲜红的汁液糊了一圈,看起来格外诡异。

  他似乎有些兴奋,看见陆励然他们回来,咧嘴笑起来:“你们都在啊,来来,我给你们介绍,這就是罗汉神草……”

  “管它是什么草,能让老子爬上去的都是好草。”蒋昆把南虢推开,嫌弃地一撇嘴,仰头眯着眼看,问陆励然,“真要爬啊?”

  “旁支交错,落脚的地方很多,能爬。”陆励然說道。

  蒋昆嘴角一抽,低声嘟哝:“在你這,有什么是爬解决不了的。”

  阿康听见了蒋昆的嘟哝,深以为然:“陆先生觉得能走的路……和常人的定义不太一样。”

  陆励然瞥了那几人一眼:“爱跟不跟,我先走了。”

  蒋昆几人对视一眼,就见柯戟也紧跟上去,那两人眨眼功夫就攀到了第一根枝桠的地方,似乎是不难,尤其那枝桠看起来還挺有韧性的,能撑住重量。

  蒋昆咬咬牙:“跟!又沒别的路能选!”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爬上巨大粗壮的茎秆。

  這几棵参天神草生长在一处,越是到上空,那些枝桠便越是交错在一起,彼此支撑,反而比底下好爬多了。

  就连南虢都爬了上来,一行人越往上,越是轻松,洞口的光亮在眼前放大,所有人都不由露出笑脸来。

  “嚯,你看這些花,长得可比下面的艳多了。”蒋昆随手采了一朵塞进包裡,“這罗汉神草据說就這個月,开完了得等几十年呢。”

  “怪不得之前从沒见過。”阿康喘了喘气,停在一根枝桠上休息,摆手道,“我缓缓,等下赶上来。”

  “行吧,你别被那個教授追上就行,你不嫌丢人我還嫌呢。”蒋昆笑话道。

  阿康闻言往地下看了看,他们都已经爬到距离洞口還剩几米的地方了,出口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而南虢的进度居然也不差,已经爬到三分之二的地方了。

  阿康抽抽嘴角,還真有可能被這個教授追上。

  “這人体力也太不像一個教授了啊。”他嘟哝,“是不是跟他吃這個果子有点关系?我觉得肯定……”

  他還沒說完,身下的茎秆忽然一阵剧烈抖动,仿佛地震了一样。

  陆励然旋即往下看,但他们所处太高了,底下都被横生的枝桠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情况?”罗棋皱眉问。

  阿康咽了咽口水:“我也不知道啊,看不清……”

  “别问那么多了,加紧速度!”陆励然低喝一声。

  南虢往下看了眼,似乎隐隐看到一抹森绿色在底下密布层叠的枝桠间闪過,快得像是残影幻觉。

  一股凉意陡然从脚底升起。

  作者有话要說:晚点应该還会有第二更w

  感谢漓川、小小慧、旺旺酸奶、闫衍扔了1個地雷

  感谢就是想起個另类昵称扔了1個手榴弹

  谢谢老板们!笔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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