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判官 第1065节 作者:未知 他将魂魄释放出来,亲自演示合魂傀儡的制作方法。 “想要学合魂傀儡,其实应当先升我道门五品,学习得失两换之技。” 得失两换! 有一次,徐志穹问陶花媛阴阳五品技,陶花媛不肯說,徐志穹摁住陶花媛,吃她的桃子。 陶花媛耐不住麻痒,倒是說出了得失两换這一技法。 可当时兴致正好,徐志穹只想着往深处吃,沒想着往深处问。 况且阴阳修为是水磨工夫,短期内,徐志穹也升不了五品。 那是不是這合魂傀儡术就学不会了? 太卜道:“好在我道门品秩界线,沒那么森严,你有六品修为,也能勉强研习得失两换之技,只是学的不会太精湛。” 太卜一边制作合魂傀儡,一边讲述得失两换的技法核心。 所谓得失两换,简单来說,就是舍去一部分能力,来换取一部分能力。 這项技法在使用過程中,经常会让人陷入两难的境地,但如果不懂得得失两换的手段,很多阴阳术法将无法得到施展。 以制作合魂傀儡为例,优秀的合魂傀儡不需要痛觉,需要的是迅速的反应、充沛的体力、敏捷的身手和强韧的体魄。 可如果想要让傀儡有痛觉呢? 有得必有失,如果想让傀儡有痛觉,就必须牺牲掉原本的一项优秀特质,来换取痛觉。 假如選擇牺牲傀儡的强韧体魄,這就造出来了一個不禁打,還很怕疼的傀儡。 這样的傀儡有用么? 有用! 曲乔就知道疼。 正因为曲乔知道疼,陈顺才才知道深浅,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对于徐志穹将要制造的傀儡,也面临着同样的問題,他想让傀儡能够施展大量技法,這就需要做出取舍,而且是非常大的取舍。 杨武之前做合魂傀儡的时候,显然沒有考虑到得失两换的問題。 现在徐志穹必须认真考虑,他必须要牺牲掉傀儡的一部分敏捷性,一部分体力,甚至是一部分抗伤害能力,来换取施展大量技法的能力。 可做出来的傀儡如果不能打也不禁打,一出手,就被打成碎肉了,会再多技法又有什么用? 得失两换的技法并不难,徐志穹对阴阳术很有天赋,用了半天時間就把技法学会了。 可真到得失取舍的时候,徐志穹犯难了。 太卜已经把傀儡做好,俊美的女子满脸柔情,依偎在了太卜的怀裡。 太卜先把傀儡推开,一脸严肃道:“這個傀儡就是有痛觉的,为之付出的代价是,她的体力不好,每天必须歇息两個时辰,每個月必须进补一次丹药……” 话沒說完,那傀儡又贴到了太卜怀裡:“奴家知道疼的,太卜轻一些。” 太卜再次把傀儡推开,咳嗽一声道:“我就是给你做個演示。” 看来太卜在這星宫裡一点都不孤单。 传授了得失两换之技,太卜把徐志穹送回到了地面上。 徐志穹走回罚恶司,神情恍然,這得失之间太不好选。 刚走到员吏舍附近,忽见沉书良跳到了面前,盯着徐志穹道:“长史,我知晓了!” 徐志穹一怔:“你知晓什么了?” “长史在罚恶司是最大的官!” 徐志穹诧道:“這事你今天才知晓?” “长史下边就属中郎最大!” 徐志穹点点头:“這是道门规矩。” 沉书良神情激动道:“那你知道中郎哪裡最大么?” “那,那,那,那你……”徐志穹嗫嚅半响道,“那你要看是哪位中郎?” 沉书良放声大笑道:“我昨夜偷看卓灵儿沐浴,她从头到脚,桃子最大!嚯哈哈哈!” 徐志穹错愕良久,摸了摸這老实人的脸颊:“你有话想跟我說,但却說不清楚?” 沉书良面无表情,两行泪水从眼睛裡滑了出来。 “你中了封窍之技,你自己的封窍之技?” 沉书良還是不說话,眼泪越流越多。 第816章 桃与良心之取舍 在徐志穹的折磨之下,沉书良睡了一觉,竟然悟出了封窍之技的手段。 可悟出来之后,他无法掌控使用的方向,第一個受害的就是他自己。 偷看卓灵儿沐浴這事,他一辈子都不会說出来,而适才就這么痛快的說出来了。 他所說的话和他的想法大相径庭,但他沒法控制自己做出正确的表达。 這就是最基础的封窍之技,封联络之灵,凡内外可联络者,化作不可知。 沉书良抓着徐志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描述着卓灵儿的特征:“卓中郎,白,肩膀宽,腰很窄,良心结实……” 卓灵儿站在街边,朝這厢望了過来。 徐志穹捂住沉书良的嘴,把他带回了员吏舍。 在员吏舍待了一個多时辰,徐志穹帮沉书良解除了技法。 沉书良对着徐志穹哭道:“都是维义那個混账东西带我去看的,我不知道卓中郎隔壁屋子有個窟窿,原本是真不知道……” 徐志穹端正神色道:“你一句不知道,這事情就過去了么?” 沉书良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我愿受长史责罚,长史怎么责罚都行,长史,這事情可千万不能說出去,我是老实人,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這名声可就全毁了。” 徐志穹叹口气道:“罢了,這事情你自己也不要声张,你先告诉我那窟窿在哪,我亲自去把它堵上。” 沉书良学会了封窍之技,這可解决了一项重要难题,徐志穹正和沉书良探讨技法,忽听有人来报,钱立牧带着两百多人回来了。 此前薛运抱怨人少,徐志穹让钱立牧和卓灵儿出去招揽人手,卓灵儿這两日招来了十几人,钱立牧一直沒动静。 可哪成想,他這次一出手,就招来了两百多。 徐志穹出去看了看這些人,两百多人中,一百八十多人是男子,有不到三十名女子。 除了九品判官,他们身上并沒有其他修为。 论体魄,他们不算出众,大多数人面黄肌瘦。 看衣着,粗布褴褛,补丁连片,都是穷苦农人。 這些穷苦农人为什么要来做判官? 沒等徐志穹发问,卓灵儿先开口了:“钱长史,不是小妹說你,這种成色的,你也好意思领进道门么?” 钱立牧走到徐志穹身边,压低声音道:“兄弟,這次我是沒办法,我不把他们带回来,這些人就沒命了。” “出了什么事?” 钱立牧把经過讲述了一遍。 這些個穷苦人是季州驼丹县的。 季州,徐志穹去過,那是正经的穷苦地方,家裡的女人煮饭时,一粒米恨不得掰成两半下锅。 今年驼丹县裡遭了虫灾,收成不及往年一半。 季州知府知道驼丹县收成不济,吩咐知县提前征赋,有一粒算一粒,把所有粮食全都征上来,以应对朝廷的秋赋。 一些农人认命了,把所有粮食全都交了上去,可這一年的生计也就断了。 還有一些年轻的农人不认命,仗着沒成婚,也沒有家事牵绊,带上粮食钻到深山,认着当野人,也不把這活命的口粮交出来。 若是换作平时,谁想去当野人就去当,官府绝对不拦着。 但交粮食的时候,哪能轻易放過他们! 季州知府亲自過问此事,认定這些人抗赋,一律按谋逆处置! 他们的粮食必须颗粒归仓! 這些恶民必须严惩,杀到人头滚滚,以儆效尤! 起初這些农人以为深山路险,官军找不到他们。 可他们太天真了,官军不仅能找到他们,還知道怎么对付他们,把水源一断,把道路一封,就要活活困死他们。 钱立牧对徐志穹道:“兄弟,我若不管他们,他们就是等死,整個夜郎国都容不下他们,不把他们带到道门裡,他们還能有什么去处?” 卓灵儿不說话了,看到一個十五六的女子噙着眼泪,忍着不哭,她上前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道:“长得结实,也有胆子,我收了,当個徒弟,挺好的。” 言罢,卓灵儿又看了看另一位姑娘:“瘦削了些,看着听伶俐,這個我也收了。” 這话是說给徐志穹听,她怕徐志穹不肯收下這些穷苦人。 徐志穹在众人面前来回踱了几步,垂着眼角,问一声道:“谁特么给你们的胆子,都特么生了反骨吧?你们真敢不交粮食?” 众人面面相觑,一個年轻的小伙子喊道:“那是俺们活命的吃食,俺们不能交。” 徐志穹来到那小伙子近前:“我让官府饶你一回,不砍你脑袋,也不抓你下狱,让你回到家裡去老实過日子,你還敢不交粮食么?” 小伙子半响不作声,旁观一個姑娘喊道:“不交!回家裡能做啥嘞?沒粮食吃,俺们咋過日子嘞?不還是等着饿死么?就不交嘞!” 徐志穹怒喝一声:“好猖狂啊!当真不交么?” 旁边一個干瘦的小伙子咬牙道:“就是不交!” 徐志穹高声冲着众人喝道:“你们当真不交么?” 众人踟蹰半响,稀稀落落喊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