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判官 第1076节 作者:未知 徐志穹闪展跳跃,只和灵正则保持距离,始终不正面接战。 灵正则边打边追,转眼追出十余裡。 洪俊诚正在用神机眼观看战局。 神机眼追不到徐志穹,也追不到灵正则,只能追到洪华雄。 洪华雄的视角在宅院之内,而徐志穹和灵正则早已跑到了视野之外。 洪俊诚揪着付骥的头发道:“追上他们两個,快!” 付骥想追,可他不是徐志穹,他手上沒有石眼,只能凭着气机扩大视野。 凭他那点修为,哪能跟得上徐志穹和灵正则的速度,转眼之间,付骥气机耗尽,神机眼上一片空白。 洪俊诚大怒,一脚把付骥从楼上踹到了楼下。 …… 徐志穹這厢把距离拉到足够远,他正想触碰役鬼玉,一道杀气如利刃扑到了面前。 真不愧是杀道三品,两人相隔三十余丈,灵正则的气机居然還能打過来。 徐志穹侧身躲闪,躲過了那道杀气,衣服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灵正则正要追击,徐志穹也做好了反扑的准备。 两下正要交手,灵正则忽然后退两步,收了招式。 徐志穹的身上掉出了一样东西。 是潜辉镜。 他盯着镜子看了片刻,抬头问道:“這镜子,是哪来的?” 徐志穹一怔,转而笑道:“一位友人送的。” “那友人可是姓武?” 徐志穹面无波澜,但心头一紧。 這人认得武千户? 见徐志穹沒回答,灵正则放下弯刀道:“這可如何是好,我答应過他,绝不能伤了這面镜子的主人, 可我若不杀了你,自己這條性命也难說保不保得住。” 徐志穹闻言,面带笑容道:“既如此,咱们再打過。” 灵正则犹豫片刻,把弯刀收进了刀鞘:“說实话,我也未必杀得了你,你修为和我相当,還是個身经百战的老手, 罢了,就当是份情谊吧,日后若是见了武伯封,且說有個用弯刀的朋友想他了。” 灵正则转身离去,徐志穹捡起了潜辉镜,放回了衣衫之中。 “這位兄台,你既是武千户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這有桩生意,不知你愿不愿做?” 灵正则回過头,紧锁双眉道:“真是奇怪了,怎么今天有這么多生意上门?你且說說是什么生意?” 徐志穹道:“能让你交差的生意。” 灵正则一笑:“我得用你的人头交差,你觉得合适么?” 徐志穹笑道:“我觉得合适,不就一颗人头么,我送你就是。” 第825章 灵兄,送你一份厚礼 徐志穹站在罚恶司墙外的荒野上,摇了摇铃铛。 不多时,太卜出现在了面前。 “找我何事?” “請太卜帮個忙,我要一颗人头。” “谁的人头?” “我的!” “好說!” 太卜信手一挥,手裡多了把三尺砍刀:“来,狂生,把头伸過来,保证你不疼。” 徐志穹摆摆手道:“不是我脖子上這颗头,我想做一颗一模一样的头颅,要非常的相像,就连星官都区分不出来。” 太卜皱眉道:“你知道做這一颗头颅有多难?” 徐志穹点点头:“若是這事容易,也不敢劳烦太卜,开個价钱吧。” 太卜思索片刻道:“抵我一次避难。” 两人事先有過约定,太卜在罚恶司避难一次,就得传授徐志穹一项阴阳术。 徐志穹斟酌片刻,点点头道:“成交。” 太卜招招手道:“随我来。” 两人再次来到地下,徐志穹這次进入了另一座地穴。 這座地穴比上次见到的地穴小一些,但陈设要多得多,裡面有十几個木架,木架上排布着各色械具。 太卜一挥手,徐志穹脸上蒙上了一层蜡脂。 徐志穹面无表情,也沒說话,只在心中慨叹一句:“难怪梁玉瑶有些害怕蜡烛,這东西也太烫了! 但就算我用蜡烛,也是用在她桃子上,公主的桃子那么肥厚,终究不能和脸比的。” 過不多时,蜡脂冷却,慢慢脱落,形成了模具,太卜借着這模具,开始制作首级。 徐志穹在旁等候,趁机问起了太卜一些事情: “太卜,宦官的气机有什么特征?” “阴气而已,能有什么特征?”太卜忙着手裡活计,回答的有些敷衍。 徐志穹道:“宦官的阴气,和冥道的阴气一样么?” 太卜摇摇头:“远不及冥道的阴气精纯。” “有沒有化解這阴气的方法?” 太卜回头看看徐志穹:“你把话說清楚些,你是想化解阴气,還是想化解宦门的气机?” “自然是想化解宦门的阴气。” 太卜换了把刻刀,继续凋琢头骨:“只要是阴气,都应由阳气化解,宦门的气机也不例外, 可宦门出手太快,而且阴气很少外泄,想化解他们的气机实在太难, 我倒是有個法宝,能把气机迅速注入到敌人经脉之中,但从沒在宦官身上试過,也不知道……” 說到此,太卜戛然而止。 徐志穹凑到近前,搓搓手道:“要不我帮你试试?” 太卜低着头道:“還是不劳烦你了。” 徐志穹說的更直白些:“那就借我用用?” 太卜看着徐志穹道:“你知道么?你已经欠了我很多债了!” “生意来往,难免赊欠,欠多一些,沒准還有利息,肯定不让你吃亏的。” “且等我做完這人头再說。” 太卜召唤出两具俊俏的傀儡,各执械具,一并动手。 做骨架,贴皮肉,黏毛发,這些事情对太卜来說都很轻松,真正复杂的事情,在于头颅成型之后的处理。 徐志穹是高品判官,高品修者的首级,得有高品修者的气息。 “狂生,给我一滴血。”太卜想用徐志穹的一滴血来构建高品气息。 但徐志穹有顾虑。 這颗人头是要交给洪俊诚的。 如果自己的血落到了洪俊诚手上,难說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完了徐志穹的苦衷,太卜也觉得這么做有些危险。 他拿出了一只葫芦,从裡面倒出一滴血液,放在了人头之上。 阴阳二气催动之下,血液在头颅的血管之中不断渗透蔓延,整個头颅很快具有了高品修者独有的气息。 徐志穹道:“這是谁的血?” 太卜收了葫芦道:“一位道门前辈。” “难不成是阴阳家的道门祖师?” 太卜看着徐志穹皱起眉头道:“你這人可真奸滑,趁着我做首级的這段時間,却想从我嘴裡套多少话?咱们公平本分做买卖,你怎么总想占我便宜?” 徐志穹摇摇头道:“要不說你這人小气,咱们不就是闲聊么?我的意思是說,道门祖师的位格太高,他的鲜血容易惹人起疑。” 太卜道:“我沒說這是道门祖师的血,我只說他是一位道门前辈, 况且,這是那位前辈在凡间时留下的鲜血,而今他早已脱离凡尘了。” 徐志穹皱眉道:“脱离凡尘了?那不是祖师,還能是谁?据我所知,阴阳道门之中,除了阴阳双宿,只有太卜修到了凡尘之上。” 太卜笑一声道:“道门祖师,就一定在我道门之中么?” 徐志穹愕然道:“若不在道门之中,那還叫什么祖师?” 太卜笑而不语,徐志穹错愕许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薛运在他的师门之中排行老二。 师父刘恂在道门之中排行老四。 而另外两位同门,老大和老三,一個姓雷,一個姓云,他们不在判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