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判官 第916节 作者:未知 “具体做些什么事?” “把宣国抢走的三座行省夺回来,只要能把這三座行省都夺回来,其中一座行省,就归大司寇。” 从大宣手裡抢回三座行省? 无论对图奴還是对公孙文,這难度实在太大了。 “除此之外呢?你王就沒给公孙文别的好处?” “吾王允许公孙文在图奴境内讲学,允许他修学堂,他修了一百多個学堂,除此之外,就沒有别的好处了。” 允许公孙文讲学,就等于允许公孙文在图奴境内发展怒夫教的势力,這個條件還真算优握。 修了一百多座学堂! 公孙文在图奴的势力已经壮大到了這种地步! 徐志穹還打算多问些事情,钱立牧来到了中郎院:“兄弟,审案子呢?你若是忙,我一会再来。” “不忙,不忙!”徐志穹把波捏来的魂魄收进了罪业,赶紧招呼钱立牧坐下,给他添了杯酒。 抿了一口酒,钱立牧看着徐志穹道:“兄弟,下次再有发财的生意,也照顾着我点,昨天章世锋那小子沒藏住,在我面前显摆他那点银子,我才知道有你做了一桩大买卖。” 徐志穹一笑:“哥哥刚来千乘国,人地生疏,這趟生意又有些凶险,兄弟我也沒敢叫你。” “凶险怕什么!咱们干的就是凶险的营生,我說兄弟,我正是用钱的时候,下次你可得带上我。” “還等什么下次,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徐志穹带着钱立牧去了西院,打开一间屋子,裡面堆着二十万两银子。 “哥哥,這個数够么?” 钱立牧一脸惊喜道:“兄弟,這,這可从何說起……” “有這些银子,御南行省的罚恶司定然能建成了。” “兄弟,哥哥我這,我這都不知该說什么,我先给你留個契据,我,我這也不知什么时候能還上,咱们先商量商量利息……” “說什么利息,這钱不用你還,哥哥帮衬過我那么多,就当小弟一片心意。” 钱立牧连连摆手道:“不成,這可不成,散碎银两倒也无妨,這可是二十万银子,你若說是借的也就罢了,你若說送的,我坚决不能收!” 徐志穹笑道:“要不這样,哥哥再帮我做件事,這笔银子就当是酬谢。” “什么事?” “此前兄弟也說過,我也想建一座罚恶司,哥哥能不能帮我操持一场祭礼?” 钱立牧点点头道:“這個容易,可這点事也抵不過二十万两银子……” “若是罚恶司建成了,却不是银子能换来的。” 钱立牧让徐志穹准备了一张供桌,摆上香烛,买了几样祭品。 判官道对祭品沒有太多讲究,两只烤鸡,两條羊腿,两大盘子熏肉,再加两坛子好酒。 摆好了供桌,钱立牧道:“兄弟,你在祭台前,把要建造罚恶司的缘由,告诉咱们道门之主,說话要恭敬,心思要虔诚,一连祷祝三遍,祭礼就算成了。” 徐志穹一怔:“這就算成了?” 钱立牧点点头道:“就這么容易,但千万记得,心要诚!” 徐志穹站在祭台前面,刚要祷祝,转脸又对钱立牧道:“咱们道门之主叫什么名字?” 钱立牧摇头道:“名字我不知晓,你也不能直呼道门之主的名字,你就想着道门之主就是!” 道门之主! 徐志穹在心下默念:“弟子要在千乘国,重振判官道门,今恳請修建罚恶司一座,望道门之主允准。” 一连重复三遍,徐志穹对着祭台深深施礼,却沒感觉有任何特殊之处。 钱立牧问道:“祷祝過了?” 徐志穹点点头。 “等消息吧。” 等谁的消息? 供桌之上,只摆了些香烛和祭品,连個牌位都沒有。 徐志穹甚至怀疑刚才那场祭礼,能不能指向判官道的道门之主,因为這场祭礼沒有任何指向性,也看不出和判官道有什么关联。 “哥哥,這场祭礼,咱们道门之主能收到么?” 钱立牧知道徐志穹的意思:“兄弟,你放心,中郎院是咱们判官的地界,只要在咱们判官地界向道门之主祷祝,就只有咱们道门之主才能收到,换個地方,這祭礼却不灵了。” 也罢,钱大哥终究不会骗自己。 “那咱们就一直這么等着?” 钱立牧叹道:“等着吧,耐下心来就是,這些日子,你且多留意祭台,香火不能断了,每天還得换一次供品,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桌上的供品沒了,就证明道门之主回应了,许是在烛油之中,许是在香灰之上,仔细找找,肯定能看见, 哥哥我等了十一天才有回应,這算是短的,我听前辈說,一般情况下,道门之主会在二十天前后回应,可若是一個月内不见回应,就证明道门之主不同意你修建罚恶司,你也莫再勉强了。” 要等二十多天? 還得时刻在這盯着? 徐志穹道:“哥哥,找個役人盯着行么?” 神机司枢首单忠明的身份已经沒有利用价值了,徐志穹也把韩笛从单忠明府上接走了,正好让她来看院子。 钱立牧皱皱眉头:“這是大事,至关紧要的大事,這种大事你叫個役人来做,合适么? 我也是個坐不住的人,可我在中郎馆裡待了十几天都沒出去,這是对咱们道门之主的虔诚, 兄弟,你且在中郎院裡好好等几天,此外還有一件事,你之前說千乘国有上好的勾栏,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說不知,你說的那座上好勾栏到底在什么地方?” 徐志穹不知该作何解释,忽听一阵风响,供桌上的蜡烛被吹灭了。 徐志穹大惊,钱立牧也有些慌乱。 “坏了,坏了,且让你多留意些,這香火不能断。” 這不是留不留意的問題,突然来阵风,這谁能防备的住? 钱立牧取来火石,正要把蜡烛点上,忽然发现桌上的供品不见了。 這,這是…… 风吹過处,烛油散落在桌上,形成了两行字。 第一行:重修千乘罚恶司。 第二行:今夜子时在中郎院等候。 钱立牧瞪圆了眼睛:“道,道门之主,回应了?” 祭礼才刚刚结束,眨眼之间就回应了? 第695章 千乘罚恶司 道门之主回应了两句。 第一句:重修千乘罚恶司。 這句话就七個字,信息量却极大。 重修,意味着千乘国原来就有罚恶司。 有罚恶司,就证明千乘国曾经有判官,后来因为其他原因,导致判官绝迹了。 重修好呀,重修花不了多少钱。 钱立牧新建一座罚恶司,也就用了五十万银子,我要重修一座,至多二三十万两足够了。 剩下的银子還有大用场,总之银子這东西不用嫌多。 可为什么叫千乘罚恶司? 在大宣,一州一座罚恶司,有京城罚恶司、竹州罚恶司、滑州罚恶司,涌州、碌州情况特殊,两州共用一個罚恶司。 如果說重修“神临城罚恶司”,這就合理一些,這证明千乘国的判官道和大宣基本一样。 而“千乘罚恶司”這五個字,传递了另一個信息,千乘国很可能只有一座罚恶司。 這证明千乘国的判官道规模很小。 第二句话:今夜子时在中郎院等候。 徐志穹问钱立牧:“這是让我等谁?” “役人,道门之主的役人。”钱立牧的语气有些绵软和虚空。 道门之主也有役人么? 徐志穹正要再问,却见钱立牧神情茫然的看着徐志穹:“兄弟,你和道门之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钱立牧完成祭礼,十一天后收到回应,在道门前辈眼中,這已经是极快的了。 徐志穹做了祭礼,道门之主立刻回应…… 有沒有一盏茶的時間? 好像连半盏茶都不到! 钱立牧感觉自己对道门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徐志穹思索了片刻。 我若說是结拜弟兄,会不会吓坏了钱大哥? 当然,也不一定就是薛运,从吃贡品的速度来看,也有可能是师父,恰好他老人家今天斋戒。 师父的事情也不能随便提起,罢了,忽悠他两句吧。 “钱大哥,小弟才入道几年,哪能攀上道门之主,千乘国沒有判官,我想把道门重新开起来,想必道门之主也有這份心愿,故而這么快就回应我了。” 钱立牧慨叹道:“還是怪我,怪我胸无大志,兄弟,你终究是個做大事的人!跟着你来千乘国,這一趟注定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