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砸腿
谁知临睡之前,符泽发现后街上似乎来了许多惊慌失措的陌生人,而且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
上次有這么多人来后街找神棍,還是三年前彩票中心搞活动要加奖的时候。
疲惫无比的符泽走了出去,发现很多神棍都穿着“工装”拿着道具往外走。
随手拉住了一個“同行”,符泽问道:“怎么了,今天来了這么多金主?”
“南郊公墓闹鬼了,而且還是大范围闹鬼,就在昨天晚上。”同行简单解释了一下后就匆忙离开了。
“南郊公墓闹鬼?”符泽一脸困惑,回到屋子裡打开了电脑。
查了一会本地非官方的新闻,符泽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昨夜南郊公墓突然升起阵阵雾气,据几個路過的村民称,他们看到了雾气裡有很多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
南港市老一辈的本地户,家中有人故去都会葬在南郊公墓,今天来這么多人請神棍做法也实属正常。
符泽也沒在意,南港市发生最多的就是奇闻异事,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這些古怪之事裡,几乎都是一些沒见识之人的凭空臆想,就算是真有其事,始作俑者十之八九都是后街的神棍。
打了個哈欠,符泽又倒在了床上。
符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他恨东南亚各国的邪术,恨用邪术害人之人,更恨找上门的冯开山,甚至有些恨只会只会夸夸其谈的陈雪初。
夭折的孩童何辜,未见天日的腹中胎儿何辜,而他這個亲手焚烧了小鬼的人,又何辜。
带着莫名的恨意与近乎于悲哀的无奈,符泽再次沉睡在了床上。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符泽拿起了手机,发现是一個帝都号,以为是二大爷符富贵所以就接了起来。
谁知对面是個陌生人,而且声音沙哑,就连华夏话都說的半生不熟。
“你,捉了我的小鬼?”
這是陌生人的第一句话,符泽心中一惊,对方应该就是要害冯开山的人,沒想到自己终究還是沒有全身而退,对方居然找到了自己的头上。
陌生人见到符泽不回话,语气中满是威胁的說道:“将,小鬼,還我,饶你不死!”
“你他妈吓唬谁呢,老子就在老街,你敢過来我他妈连你也烧了。”符泽想起电话的另一头的人就是用邪术控制小鬼的人,内心裡满是怒意,小鬼焚化前那看似可怖实则委屈的面孔,历历在目。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冷笑了几声后随即就挂断了。
符泽将电话扔到一旁,暗暗骂了句娘,刚准备联系冯开山,几声响亮的砸门声又传了過来。
“我去,不是這么快吧。”沒等吓了一跳的符泽有所动作,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也传了进来。
“姓符的,x你妈的,别跟老子装死,有人见到了你回来了,给老子开门!”
符泽一脸庆幸,声音的来源是虎哥无误,他還以为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陌生人来的這么快。
至于虎哥为什么砸门骂人,符泽心裡也大致清楚,应该是贪婪的虎哥以为冯开山還被蒙在鼓中,结果联系冯开山后碰了個钉子。
当然,冯开山不了解后街上的规矩,应该是将符泽给“卖”了,所以虎哥一怒之下寻了過来。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虎哥的怒意可想而知。
叹了口气,符泽起身走了過去将门打开,该来的還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果不其然,虎哥一脸冷笑的冲了进来,进来之后就开始推推搡搡。
“小子,平日裡沒看出来啊,居然敢跟虎哥我玩這一套,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虎哥一脸狰狞指着符泽的鼻子說道:“老街上不是沒吃独食的,但是敢跟我虎哥抢饭碗還想吃独食的,你是头一個。”
符泽打掉虎哥指着自己鼻梁的手指,一脸冷笑:“今天你是第二個威胁我的人。”
虎哥楞了一下,沒想到平常异常低调的符泽居然沒有太多的惧意,要知道在后街上,不敢說所有人都怕他,但是至少沒人敢主动惹他。
在他的认知中,符泽又是個沒什么根脚的年轻人,到了现在,居然還一副无所谓有恃无恐的样子,实在是令他奇怪。
符泽在老街上声名不显,老实本分的开了家店混口饭吃,三年的時間,对其他的同行,不热络,也不冷淡,从来沒坏過规矩,虎哥沒想到這個年轻人居然胆子這么大。
其实倒不是符泽无所谓,而是事情已经做了,相信說什么虎哥都不会放過他。
“我虎哥,不是靠嘴威胁别人才混到今天的。”虎哥目光渐冷:“钱,无所谓,但是终究算来,你得给我一個說法吧。”
钱虽多,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面子。
出来混的,撑得就是個面子,真要是今天放過了符泽,那么后街之上,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耍他虎哥。
后街上的神棍,讨饭吃全靠装神弄鬼,既然是骗,难免就有被拆穿的时候。
而每当有苦主来到老街找上门的时候,虎哥就出现了,当然,不是免費的,他姓孙,不姓雷!
老街上的神棍也乐的给虎哥交保护费,毕竟算是個保障。
符泽面沉如水,问道:“你想要什么說法?”
“先断你一條腿,在我店裡,店门四敞大开,磕头,道歉,事后姓冯的酬金,归我所有。”
虎哥目光阴冷,朝门外打了個响指。
一個虎背熊腰身高至少超過一米九的大汉,手裡拿着一根钢管狞笑着走了进来。
大汉穿了個紧身的弹力背心,一膀子的纹身深怕别人误会他是好人一样,最逗的是头发半短不长還弄了個吹风机的造型,搞的和小猪佩奇似的。
符泽眉头一皱,大汉叫做二虎,在老街上凶名赫赫,但凡出现敢跟虎哥做对的人,二虎都会出手,轻则砸店,重则伤人。
二虎面带狞笑,单手抓住了符泽的衣领子就给他提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個小鸡崽子一般。
符泽的店对面就是虎哥的店,中间隔了一個不足二十米的马路,之前听到虎哥叫骂砸门的声音,不少今天沒揽到活的同行神棍们都出来看热闹。
见到二虎蛮横的抓着符泽,大家无不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原因无他,人性。
消息已经传开了,帝都的阔佬来到后街,光是酬金就有八十万。
要知道這帮神棍们,炎热夏季穿着厚重的道士袍子,又是跳大神又是舞弄桃木剑的,一天下来累的和死狗似的,最终混個千八百就算是不错的了。
同在后街上混饭吃,凭什么沒什么根脚又年纪轻轻的符泽能骗了八十万?
若是虎哥拿了八十万,大家无动于衷,毕竟人家拳头硬而且還不讲理。
符泽沒有挣扎,更沒有高声喊叫寻求帮助。
因为他知道,這裡是后街,沒人愿意多管闲事,甚至大家恨不得他符泽让虎哥狠狠收拾一顿,就好像仇富的人都希望有钱人全都得癌症一般。
别說帮忙报警,就算警察来了询问,大家也都会三缄其口。
二虎耀武扬威的抓着符泽,到了虎哥的店裡后這才将符泽扔到凳子上,一副摩拳擦掌的凶狠样子。
虎哥特意将门窗全部打开,望着店门外围观的后街神棍们,一脸跋扈。
“小子,先磕头认错還是敲断你一條腿,选一個。”虎哥从二虎手上接過钢管,一脸戏虐的神情。
符泽装作沉思的样子,片刻后,认真的看着虎哥說道:“要不先你先跪地上喊我一声父亲吧。”
“他妈的,死到临头還嘴硬。”虎哥不怒反笑,拎着钢管站到了符泽的面前。
符泽无动于衷,到了现在,他也只剩下嘴硬了。
除了怒目看向虎哥,心裡也给符富贵骂了一通,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差事了。
到了现在,他是一点办法都沒有,不說体型彪悍的二虎,就是五大三粗的虎哥他也打不過。
再者,断腿可以去医院接好,可是一旦磕了头认了错,就算還能在后街上混饭吃,可是這头一旦磕了,以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虎哥一脸横像的說道:“小子,十分钟后,我让你主动跪地上磕头,你信嗎?”
虎哥确实沒吹牛,前几年不服他的人很多,一顿狂殴下哭爹喊娘的比比皆是。
符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說道:“阿虎啊,一分钟后,我让你主动跪地上磕头叫爸爸,你信嗎?”
和虎哥不一样,符泽确实是在吹牛,如同其他還有棱角的年轻人一般,图個嘴硬罢了。
“是嗎?”虎哥对二虎打了個眼色,后者冲到了符泽背后,双手死死压住了想要挣扎暴起的符泽。
符泽想要反抗,奈何身体不占优势。
虎哥狰狞一笑,高高举起了钢管。
眼看着钢管就要砸在了符泽的右腿膝盖处,一阵阵刺耳的刹车声穿了過来,也同时吸引了准备痛下杀手的虎哥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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