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玩崩了的战术
在玩家们出现以前,還从来沒有见到過這么多的高阶剑士,所以希尔常常会忽略這個职业的技能。
希尔饶有兴趣地看着。
剑士们纷纷摆好架势,左手按住挂在左腰侧的剑鞘,随着雪云峰声嘶力竭地高喊:“3,2,1脱手起。”迅速的用右手拔出长剑,向冰墙底部怒射而去。
然后,剑豪们迅速后退,另外一批天骑士补位上来。雪云峰数着秒,再次高喊:“飞盾!”
冰墙升高的速度被脱手剑顶了200米左右,速度刚有些放慢,就被這批天骑士手裡飞起的大盾再次顶着飞速上升。
冰墙随着一声重重的撞击声,抵达了這個地底大厅的顶层。
被压了很久的水流迅速跟上,随着水系法师们连绵不绝的冰冻声,井喷的地下河水又一次冻结成了高大的冰墙。
希尔眼睁睁的看着两节冰墙,被密密麻麻的长剑。巨盾,连接在了一起。
椭圆形的冰墙将這片土地牢牢围住,恶魔们只能徒劳无功的对着冰墙猛烈进攻。
大部分恶魔,在玩家造冰墙的這段時間,都和希尔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睁睁地看着人类,在自己眼前制造了难以打破的冰墙,恶魔们有些恼羞成怒,几乎快要趴在冰墙上喷火了。
牧师们,迅速奔上前,开始绕着冰墙放净化法术。
希尔看到了唧唧歪歪,混在一群人裡,站在冰墙前指指点点。
然后希尔用一只手捂上了双眼,对于辛辛苦苦背阵图的人,眼前简直是巨大的伤害。
這些玩家们举着一個個平板,向冰墙投射着巨大的净化法阵和防御法阵图纸,有人趴在冰墙上,按着图纸雕刻。
雨落凡尘挥舞着手裡的防火阵图,带着一些人冲了上去,和前面的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争吵着,似乎在计算可以在什么位置加這個防火魔法阵。
希尔放下手,嘴角抽搐,照着描都出错的玩家们在互相责骂,推卸责任。
“我就手抖了一下”和“有意见你来你来”這两句话几乎让希尔有种看到刷屏的错觉。
希尔叹口气,决定看着其他地方,作为一個炼金术士,实在有点看不下去。
支撑了很久的骑士们,已经开始坐下休息,或者去吃饭了。剑士们则绕着领地巡逻,担心会有零星的恶魔,趁乱偷入。
水系法师们累了很久,现在都在原地休息,捧着法力药剂猛喝。
蓝满了就招個水元素出来,再放冰冻法术到冰墙上,空蓝了就坐下休息,等冷却時間。
希尔看到画笔有心带着几個人,用马车给法师们送吃的。
1万多個水系法师,用1個小时的時間,招出了10多万的水元素。
水元素领主接管了這些水元素,带着他们加固冰墙。
雪云峰突然开口:“水系法师们!休息好了沒?好了把我們头顶冻结实点,最好多冻几层,比那個墙還厚!”
希尔猛然警觉,迅速沟通山毛榉,那头顶一冻扎实,就把树皮都遮起来,希尔短時間内不会看外面。
他看着外面那個绕着自己大树散步的剑士,還是决定說了一句:“我现在会自动攻击有敌意的人了。”
“为什么啊?”那剑士激动了,“我們很难抢到人头的,只有這裡還有点指望!”
“你们指挥的话沒听到嗎?”希尔觉得自己的嘴角再這么抽下去,早晚要出事,“我不想看到满天飞尸。等他们都下来以后,我才会再观察外界。”
“啊!原来他们說援军马上到是這個意思嗎?”那剑士手放在额头向上看,“啧,真有意思!我要是在外面就好了!”
哪裡好?几万米蹦极的乐趣嗎?
希尔不置可否地說:“請你通知一下其他人吧!”
那剑士挠挠脑袋,让希尔几乎窒息的大步跑着去通知了。
你们有平板!平板!
希尔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喊出声了。
很好,這很玩家。
希尔听到了画笔有心的怒吼:“你**的不会发消息?我要不拦着你,你打算跑到指挥那儿去?那裡多少帮主啊?黑白路的脸還要不要了?
给我圆润地滚啊!我来发消息!”
“画姐开什么玩笑,黑白路什么时候那么强,還有脸這玩意儿了?”那剑士溜回树林才轻轻地嘀咕。
雪云峰很快就派人過来了,画笔有心走到希尔的大树前,礼貌地敲了敲:“希尔先生,您這棵树可以换位置嗎?我們会派人守在树林外,但担心還是有偷着进入的。
您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希尔早就知道,這些玩家,很会玩卧底那套,黑白路這样人多的帮会,根本查不過来。消息跟個漏斗一样,藏不住1分钟。
“你们离开后,我就会换位置。”希尔很确定地告诉她。
“那我就把他们都带走了。”画笔有心笑意盈盈地說,“請希尔先生务必不要留手。我对木系有什么技能非常好奇呢!
可惜木系法术非常少,法师塔裡根本找不到几個,也很难学。”
“我会的。”希尔不想接法术的茬。
画笔有心又等了2分钟,看希尔還是不說话,只能满脸失望地带人走了。
玩家无论男女,都喜歡在NPC面前,表现出无害的一面。
希尔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自己的耳朵非常灵敏,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說话,希尔都能听到,更不用說高声怒骂了。
虽然她给自己弄了张水灵灵的,清纯可爱,還有点婴儿肥的脸,但骨子裡就是個强势女人的画笔有心,大眼睛裡闪耀着的全是骄傲。
她沒有在玩家面前装過无辜,但非常希望在希尔面前有個好形象。
可惜希尔只能感觉到,自己像個养成游戏裡,每天被送礼物和求约会的工具人。
希尔长呼一口气,看到树壁迅速恢复成原样。山毛榉把希尔所在的地方,往下输送。
他最后被送到了山毛榉的主树根裡。
看着那個被送到他手边,闪闪发光的树心,希尔明白山毛榉的意思:他不想在這裡成为树人。如果希尔以后会离开,拿着這個树心,就可以把他带回领地种下去。
虽然会陷入沉睡,可能得休整百年的時間,山毛榉還是想到希尔的地方生活。
希尔轻轻地点了点树心:“放心,我走之前,会带着你。”
一旦吸收這裡的元素力量成为树人,山毛榉就无法离开這片土地了。不說這裡以后再也见不到阳光,就是這個恶魔横行的地方,希尔也不会留他独自在這裡生存的。
树人可不会跟自然眷顾者以外的生物打交道。
希尔默默感受了一下,這個最重要的树根,已经被山毛榉紧紧藏到了几百米深的地下。
更深的地方,已经被土元素领主石化了,山毛榉就沒再浪费力气。
希尔握着项坠,沟通了一下裡面的木元素精灵,小光球们很愿意出来帮一下忙。
几個木元素精灵出来以后,就抱着山毛榉的木心沟通去了。
本来忍痛放弃树身,觉得自己可能要沉睡很久的山毛榉大喜過望。
让他们自己交流,希尔握着吊坠问斯瑞,是否与李斯特联系上了。
“有断断续续地联络。”斯瑞說,“李斯特已经安排好,给黑白路家族那几個去放电影的成员的奖励。
阿德裡安先生已经在领主府待着了。
他很担心您。
法兰先生似乎去找国王陛下了。
领地裡几個不死族,也天天過来一起看,他们和阿德裡安先生說,有五十万的援军正在赶過去。
不死族似乎接了排查隐患点的任务,正在撒拉尔各地探查。
公正神殿正在改名,本来以为会被驱逐出撒拉尔,但似乎被留下来了。
泉水那边,好像决定离开撒拉尔境内。
毕竟她们和玫瑰多年盟友,害怕国王陛下迁怒。
其他神殿都沒动,但都发了谴责玫瑰的聲明。
玫瑰回了神国,一直沒动静。但是教会换了迪奥尼西奥做教皇。
海珐和科特兹境内的玫瑰神殿,被勒令驱逐,都沒给他们打包行李的時間。
還有,阿德裡安先生,在打听不死族打算怎么過去你那裡,他想搭個便车。”
希尔沉默了:“他们打算玩几万米高空的无绳蹦极。我已经藏到山毛榉的树根部了,不想看几十万具尸体砸下来的情景。”
斯瑞沉默了几分钟:“那下次再联络成功,我就直接告诉阿德裡安先生了?”
“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嗎?不死族一定会直播!”希尔无奈地說,“多么轰轰烈烈的场面啊!還能第一视角直接观看呢!”
希尔切断了联系:“已经开始了。”
即使在地底几百米深的地方,希尔也能听到那一声声轰鸣巨响。
還有玩家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叫他们慢点跳啊!”
“盖子要坏了啊!停停停!啊啊啊!”
“别管墙了,快加固盖子!”
“不想被他们砸死,就快点补啊!”
想法很美妙,但几十万人的重力加速度,希尔想象了一下,就打了個冷颤。
“****,快躲进教堂!”
“躲哪儿?他们不复活了?你当穿模游戏哪?”
“雪云峰在干嘛!让他们停啊!”
兴奋难耐,一直自己跑来跑去的水元素领主在链接裡奇怪地问希尔:“上面那些人是敌人嗎?为什么要攻打他们?”
希尔整個瘫倒在躺椅裡,笑的控制不住:“不,只是估计错误的友军。哈哈哈哈呃~”
他一直就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原来是這個!他们竟然是一起往下跳的!
雪云峰几乎是绝望地高喊:“我**的让你们跳下来!沒**的让你们一起跳!
你们是来玩我的嗎?啊?”
希尔赶紧通知自己的水元素和土元素,先藏好再說。反正他们一個化水,一個入地,都影响不到什么。
“别管墙啦!先把头上的补好!水元素不還在嗎?让它们去修墙!”雪云峰已经喊破了喉咙,“宁可让恶魔冲进来!也不能這么灭了!”
希尔能感觉到玩家们的绝望与混乱,也知道如果真的恶魔冲进来会有危险,但他就是忍受不住爆笑的冲动。
希尔趴在躺椅上,哈哈笑着的时候,山毛榉突然有了剧烈的反应,希尔猛地坐起来:如果是玩家,山毛榉只会警觉,反应這么激烈,一定是前面玩家飞冰墙的时候,有恶魔混进来了。
只能是高阶恶魔,低阶反应不会這么快。
是還沒到传奇的恶魔吧?
恶魔袭击了无数次主世界,大概从沒像這次這么懵過。
以前零星偷偷进入過几次的恶魔,即使是大骑士阶层,也能给人类世界带来非常大的伤害。
驱逐恶魔的时候,的确只要一個驱逐术,但无奈地是,必须由同阶的主教或者大法师出手或者有驱逐法阵。
但人类世界太大了,主教和大法师哪裡是小城市找的到的呢?
而能召唤恶魔的,最起码也要能看懂召唤恶魔的书籍,所以往往都是這個城市的贵族所为,驱逐法阵即使有,也可能无法使用,而等到教会或者法师协会知道后再過去,事态基本已经严重到整個城镇毁灭了。
所以,人类是非常厌恶,甚至害怕恶魔的,但這种害怕对恶魔而言,也是美好的食物。
几万年一次的主世界入侵,对于恶魔而言,就是一场狂欢。
但刚开始,能通過被撕裂出来的通道的,只能是低阶。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高阶才能渐渐通過。
希尔一开始不担心,也是因为不觉得会出现传奇恶魔,甚至连魔导士级别的都很难见到。
但现在,希尔怀疑,是不是有高阶正好在附近,被贵族之神撕开的裂缝吸引過来了。
他只希望,不是传奇恶魔。
但愿只是個魔导士级别的,所以偷偷进来以后,只能找机会偷袭。
恶魔,即使到了传奇,狡诈的也很少,多半都是蛮干的,希尔只能祈祷,沒那么倒霉了。
玩家们的混乱似乎给了這個恶魔机会,山毛榉說它已经在附近转了几圈了。
植物的观察手段和人类不同,恶魔在他眼裡非常显眼,但玩家们一直沒有断了巡逻,却一直沒发现這個恶魔。
希尔怀疑,它是不是会隐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