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尤其是大哥最近准备大婚,所有东西都得提前准备好,可是有的忙呢,季氏忙的脚不沾地,而她自然也是跟着一天天的在院子裡不是看這個准备好了沒,就是看那個全部妥当了沒有。一天天的,更是连回自己院子裡喝口水歇息的工夫都沒有。
“澜儿,你過来,看看果子局呈上来的果子,你觉得哪個好一点?”這是季氏又唤她了。
“都好,個人喜歡不同,都摆上吧。”秦清澜尝了一几口之后,只觉得這些果子点心都十分的好吃,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想出来的。让她一個也不忍放弃。季氏看着她吃的欢快,也是开心,笑了笑继续选。
等到這些东西看完了之后季氏還让专门开了回库房,让身边的庆妈妈带着锦瑟和杜若拿了一些东西到了和安苑。
“你大哥娶媳妇,你也要嫁人了,回想当初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你大哥在旁边读书,二姐姐在旁边拿着手钏玩儿,你還是小小的一团,在我的怀裡一個劲的笑。现在却是又要嫁人了。”季氏說着有些伤感,却很快止住說道:
“来,過来,给你看看娘的陪嫁還有私房。”
庆妈妈将那個几個箱子其中一個打开,第一個小盒子装的是一個水头极好的镯子,颜色通体透绿,无棉、无纹、无裂,一点瑕疵都沒有。
“這翡翠镯子是要给你未過门的大嫂做见面礼的,听說她喜歡不喜金银,喜歡玉石,這個還是你外祖父在滇南打仗得来的战利品,现在也很少有了。给她做见面礼最好。”季氏祖上也是行军打仗出来的,稀奇的东西不少。她也是极为满意這個儿媳妇,所以才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庆妈妈又将别的箱子一一的放在八仙桌上放着,然后一一打开。一打开秦清澜就被震惊到了,她沒有想到裡边全是各类的契约,房屋,田地,铺子,還有好多张大额的银票。心裡不禁感叹,這得有多少钱啊。
“你也马上出嫁了,你的嫁妆呢,娘自小就准备着了,早几年就预备好了,然后银子府裡从公账上给一份,這是一千五百两,娘再给你三千两,老太太那边呢,說是府裡子女成婚,你们這辈的,都是给的两千两。总共加起来呢,也有不少了。”
秦清澜不禁恍惚,她一個月的月钱,也不過才五两银子,虽然逢年過节的,也是有老太太,父亲,母亲還有各处的亲戚给的礼,但是总共加起来私房钱也不過才一千两左右,這還是她平日裡也就是吃点新奇的食品,不怎么买饰品,也不怎么定制衣服的原因,现在居然能够這么多嫁妆,真的是穷人乍富,挺胸叠肚。她觉得自己现在腰杆子都硬了,有這么多嫁妆,下半辈子应该能過的很好吧。
季氏盘算着,正想着還有什么,就看见秦清澜一脸震惊的样子,笑道:“這就這么惊讶了?你二姐姐当初也是這么多银钱,這边還有呢。”
季氏将箱子裡的东西拿出几张来,然后对着秦清澜道:“這是上京郊外扶松山上的一处庄子,名叫凌雪庄,庄子裡虽然田地不多,只有二三百亩,但是庄子裡有温泉,有山泉,有山林,而且出产凌雪酒,味道清冽,泛着凉气,夏天喝着還是很不错的。卖凌雪酒的铺子,也给你了。然后另外一处呢是京郊的庄子,叫华阳庄,裡边是五百亩良田。管事的是我用了很久的老人郑鹏,他媳妇在秦家厨房裡当差,她和她的儿子儿媳也给你陪嫁過去。
這還有一些零散的田产,也是你的,总共也得二百亩了。也是当初最大最好的庄子给了你二姐姐,想着她嫁侯府,陪嫁得给多点,不能让侯府的人小瞧了咱们秦家,那庄子足有一千多亩,都是良田,虽离上京有些距离,但也不远。還有水田,风水也好,是处极好的庄子,沒想到你后来也是落到了侯府。娘只能给你這些零散的小庄子了。”
還沒等秦清澜說话,季氏又从另外一個箱子裡拿出了几张契书道:“這是飞鹤楼在上京东边,是一处酒楼,收入也不错。這個是玲珑阁,是卖首饰的。這個是回春堂,是家医馆,在上京南郊,還有些别的铺子,产业做的不大,就不說了。這边是京城中两处小院儿,虽都不大,但位置都不错,一处二进带個花园,一处三进带個小池塘,倒也都還好……”
听季氏說着這零零总总的东西,秦清澜都害怕把自己母亲的嫁妆和私房钱都带走了,也不顾着等她說完了,连忙抢着說道:“娘,你也留着点。我這些肯定够了的。”
季氏听着這话,倒是笑出了声:“你大哥的他及冠就给他了,你七弟的我留着呢。”
“不是的,娘,你给自己留点,大哥和七弟都在秦家,产业肯定是不缺的,祖母和父亲会给他们留着的,我說的是娘亲您给自己留着点,您自己也要花啊。”
季氏倒是沒想到女儿是想要让自己留着点,一时心中很是欣慰,果然是女儿贴心。然后又說道:“我自己够的,你外祖父当年在滇南攒了不少钱,娘的嫁妆多着呢,自己的绝对够了,你放心吧。别說這個,你的嫁妆還沒算完呢。蜀锦、云锦、绸缎、花绫、缂丝、皮子都不說了,古玩书画娘這裡不多,当初好些都给了你哥哥。给你的就剩一点了。”
“足够了,我又不喜歡字画,要不是娘你天天压着我学,我怕是字還是跟以前一样缺胳膊少腿的呢。”
說道這裡,季氏也笑了,当初澜儿学字的时候,认的倒是挺快的,但是总是缺胳膊少腿的,都上了好几年学了還是這样,自己沒法子,只能压着她天天练字帖,总算最后是学成了。
季氏给庆妈妈了一個眼神,庆妈妈立马将剩下的箱子打开了一個:“首饰這些普通的就不說了,我有两副头面,一副珠冠,一副赤金红宝,都是极好的,要是你以后有幸进宫,带着去,那也是不丢人的。”
看着那個珠冠,秦清澜感叹,在沒有假珍珠的年代,能有這么大颗的天然珍珠可真是不容易,得有弹子那么大,而颜色微微黄,亮泽莹润。小的也是梧子那么大,十分圆润,形状规整,整個冠十分华贵。
“這珠冠上的珍珠,大的是北珠,其色如淡金,产自黑水一代,還是你外祖母的嫁妆,她小时候随父驻守黑水,虽說是吃尽了苦,可也得了颗颗硕大的北珠,打了好几顶珠冠,如今你二姐姐一顶,你一顶,也算是圆满了。”
接着庆妈妈又打开了第二個箱子,打眼一看秦清澜眼睛都闪了一下,:“這是赤金红宝的,是娘的嫁妆,上边最中间的红宝石得有刚刚两三個北珠大,色如鸽子血,却十分透亮。切面完美,经阳光一照,熠熠生辉,加上底下的黄金,不可谓是不奢华。”
“這样太贵了吧。”秦清澜对于她的嫁妆一直沒有一個具体的感觉,她知道古代有嫁妆,也知道嫁妆是女子后半生的依靠,却也沒有想到会這么多,就光是她娘拿出来的两副头面,就已经是可以放在博物馆展示的程度了。
這时候她才真的感觉到果然是国家强盛,不仅民富,像是她们這种人家,更是富裕。传家的宝贝一堆一堆的。
“還有,你陪嫁,除了庄子裡的人,你屋裡,還打算带谁去啊,是都带過去,還是再选选?”季氏又问道,這個事情可是很重要的。
說到带谁,秦清澜也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大的三個听雪、凝霜和雾雨肯定都是要带過去的,都是自小跟在身边的,她也相信她们一定会跟着她走,小的她想再问问她们本人的意见,毕竟有些想要早早嫁出去的,還是给了银子,嫁出去比较好。女使婆子這种還是要自己本人愿意。
“我打算问问她们的意见再决定,毕竟有好几個都到了年龄了,有的家裡娘都已经說好人家了。”
季氏听了也沒有意外,自己這個女儿,自小就很在意本人的意见,非得人家愿意了才行,小时候就是這样,长大了還是這样。不過這样也好。
“那娘现在给你盘点一下,银六千五百两、凌雪庄、华阳庄、飞鹤楼、玲珑阁、回春堂、小院两处,头面两副,另绫罗绸缎一些,首饰一些。到之后肯定還有添妆,不過大概也就是這些了。你再最后确定一下想要跟着你去的女使,也就可以了。”
“好,我回去就问。”
回了玉竹轩,秦清澜也不想将這個事情拖下去,留点時間不管决定是什么,总归是能多些准备時間。于是坐在玉竹轩正堂上,她先是问了一下三個一等女使的意愿。
“听雪自小受姑娘恩惠,愿跟着姑娘一起去侯府。”听雪是季氏自小拨過来的人,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凝霜是姑娘救回来的,愿意跟着姑娘,万死不辞。”凝霜是她陪着她娘去庄子的时候,在路上看见的,当时时节不好,庄子裡的收成十分不好,所以季氏過去视察了一趟,也是发些钱,让庄子裡的佃户能够活下去,凝霜就是外边的一個女使甘露看见的,报给了季氏,本来季氏想要给些钱打发了的,但是秦清澜看着凝霜這么小的孩子,瘦骨嶙峋,估计也是保不住姓名的,就带着她一起到了庄子,救活了她。
本来等到秦清澜回府的时候是想要放她走的,她却說父母兄弟俱已不在,她這個年纪,還不如留下来做女使,于是就跟秦府签订了契约。秦清澜以为這一别,可能也见不到了,却沒想到凝霜从小女使一路做起,历经洒扫、花园、厨房、一路到了她房间裡的三等女使,這时的她,不過才過了三年,十岁而已。而现在八年過去,已经是玉竹轩一等女使了。
“雾雨愿意跟着小姐,小姐待我這样好,我愿意一直伺候小姐。”雾雨本来家裡是开医馆的,可惜不知怎的惹上了官司,祖父叫人打死了,医馆自然也开不下去,一家人也欠了债,又遇上年景不好,无奈把她卖给了秦家。当时的管教嬷嬷看着她机灵,就送過来了。這么多年跟着也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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