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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见過掉毛像下雪一样的萨摩耶嗎?10

作者:有草莓
薛又白的身体不舒服,腹泻让他的体力流失了很多。他整只狗狗都昏沉沉的,意识也不太清楚。

  迷迷糊糊中,薛又白隐约听到了“汪汪汪汪老婆老婆~~汪汪汪往老婆老婆~~”的声音。

  這道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怼怼的声音。

  薛又白瞬间精神,从睡梦中惊醒。他抬起了脖子,两只白白的三角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地听着“住院处”外面的声音。

  “汪汪汪汪老婆老婆~~汪汪汪汪老婆老婆~~”声音越来越清晰,距离薛又白也越来越近了!

  薛又白:“!!!”

  是怼怼!

  沒错,這個声音就是怼怼!

  下一瞬间,宠物医院的“住院处”半遮的门就被一大坨毛茸茸的白色团子撞开了,像是变魔术似的,怼怼忽然出现了。

  它的浑身脏兮兮的,毛发也不蓬松了,有些地方已经打了结。薛又白注意到,怼怼的四只小脚脚的白色毛毛上,似乎有红色的痕迹。

  怼怼撞开“住院处”门,在几個笼子中,准确地找到了薛又白的笼子。

  它跑到了笼子前,两只前爪爪搭着笼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薛又白,兴奋地摇着尾巴叫。

  “汪汪汪汪~~老婆老婆~~”

  即使怼怼不会說话,但是薛又白却知道,怼怼在用所有行动告诉他:“我找到你了。”

  “嗷汪汪汪~~”薛又白朝着怼怼伸出了自己的小爪爪。

  怼怼也兴奋地往笼子裡伸自己的爪爪,想要和薛又白拉手手。

  薛又白的目光落在怼怼伸過来的前爪子上,瞬间瞳孔地震。

  怼怼的爪子肉垫和指缝裡,不知道怎么弄得,镶嵌了许多带着毛细小的木头刺。那些木头刺扎进怼怼的肉垫裡很深,上面還带着几缕血丝。怼怼的肉垫灰扑扑的,沾满了许多灰尘。那些带着毛的木头小刺上,也沾满了灰,像是在外面的路面上踩過。

  薛又白伸着小爪爪,搭在了怼怼的爪子上,心疼地看着它。

  他想,這個傻憨憨,不会是自己从家裡跑出来,只靠着四條腿,来找他的吧?

  他们的铲屎官李飒住的别墅区邻近郊区,距离市中心宠物医院這边,跨了好几個城区!

  很快,姜初沅就证实了薛又白的猜想。

  他拿了宠物医疗箱进来,抱住怼怼,要开始帮它清理爪爪上的伤口,准备把木头刺及其他杂物夹出来。

  怼怼原本正在和薛又白贴贴爪爪,身体忽然被抱起来,它瞬间就不干了,挣扎着要从姜初沅的怀裡跳出去。

  姜初沅安抚它:“乖,不把你带走,就在這裡给清理伤口。你跑了一晚上,跑了這么远的路,脚上的伤口会感染的。”

  如果正常情况下,一般的狗狗在跑了這么多路,虽然强度很大,但爪爪也不会严重到受伤流血,不会像三沙這么惨。

  但是,刚才李飒和他說,家裡门被挠得露出了裡面的木头,三沙的爪子指缝和肉垫上扎了许多木头毛刺,它又跑了這么远的路,直接让那些毛刺钻进了肉垫裡,流了很多血。

  姜初沅耐心地和怼怼解释,但是怼怼听不懂姜初沅在說什么,它误以为姜初沅要把它从薛又白身边带走,又气又急,拼命地挣扎。最后发现挣扎不過,它急了,直接张嘴去咬姜初沅。

  “汪汪汪汪~~呜呜呜~~”

  薛又白也急了,跟着“嗷汪汪汪~~”,想要安抚怼怼,让他不要咬姜初沅。

  宠物犬最大的忌讳,就是咬人。

  怼怼咬了姜初沅,這对于“宠物犬”来說,就是犯了错。薛又白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他不知道咬了人的犬,会怎么被教训。

  怼怼是来找他的,是因为想要来见他,才会又是受伤又是咬人,還要面临被人类惩罚的局面。薛又白也在疯狂地叫,如果怼怼受惩罚,他希望他可以提怼怼受罚。

  姜初沅被怼怼咬了,他還沒有来得及出声,跟着他身边的小助理,瞬间尖叫了起来,急着喊:“姜医生被咬了!”

  “我沒事,别慌张。”姜初沅淡定地掰开怼怼的嘴,把它抱到薛又白笼子前面,轻声地安抚它,“别怕别怕,你看,伊丽莎白是不是在這裡?乖,你看着伊丽莎白,让我看看你的爪爪,我們要先处理伤口。”

  怼怼扭着脖子,看到薛又白贴在笼子门,从笼子空隙伸出爪爪,似乎是想要来抓它。怼怼放弃了挣扎,安静地呆在姜初沅的怀裡,朝着薛又白伸出了爪爪。

  两只白色的狗爪爪,再一次交叠在一起。怼怼的小爪爪,上面的毛毛沾了灰尘,和薛又白的白色毛毛干净的小爪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汪汪汪汪~~”怼怼兴奋地叫着。

  姜初沅就蹲在薛又白的笼子前,低着头,认真地抓着怼怼的小爪子,仔细地帮它处理伤口。一只小爪子处理完,包扎好,姜初沅就把怼怼這只小爪子放到薛又白的爪爪上,然后再把怼怼和薛又白贴贴的爪爪抓回来。

  怼怼感觉到自己的两只小爪爪被换了位置,起初有点懵,好像還有点急,但是低头,確認了自己的小爪爪的确是和薛又白贴贴在一起的。它就沒有动,继续乖巧地趴在姜医生的怀裡。

  它的小爪爪已经被姜医生上裹上了纱布,触感怪怪的,怼怼很不适应地晃了晃自己的小爪子。薛又白急忙伸出小爪爪,按住它的小爪爪,让它不要乱动。

  姜初沅处理伤口非常细致,花费了十分钟時間,才把怼怼的四只小脚脚都处理好。然后,他打开了薛又白的笼子,把怼怼放了进去,让它和薛又白挤在了一起。

  姜初沅盯着笼子,沉默了两秒钟,评价道:“嗯……有点小。”

  助理一直站在旁边,拎着医疗箱,等得焦急。

  直到看见三沙被放进笼子裡,小助理才急匆匆跑過来,担忧地說:“姜医生,你的胳膊……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姜初沅笑了笑,安慰小助理說:“沒事,我的伤口不严重,只是破了点皮,沒有流血。”

  “那也要先处理伤口,好好消毒啊啊!”小助理急得快哭了。

  姜初沅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手法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看到身边吓得快哭了的小助理,简单地和他解释了几句:“三沙并沒有真的想要攻击我,它刚才是觉察到了不安,才会不受控制咬我。我已经及时制住了它,沒有让它下狠口。当然,這是专业操作,不能随便模仿。”

  他自己给自己处理好伤口,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去了休息室。等他从休息室裡出来时,白大褂裡面已经换上了一件长袖衬衫,衬衫的袖口扣子被扣得严严实实。

  小助理奇怪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宠物医院裡空调,心裡想,难道是空调的温度低了,姜医生感觉到冷了才去换的衣服?

  他正想着,就听到姜初沅吩咐:“三沙和伊丽莎白的主人很快就会過来,在他面前,别說我被三沙咬了。”

  “這件事,不打算告诉三沙的主人嗎?”小助理眼睛都震惊地瞪圆了。

  笼子裡的薛又白,也同样听到了這句话,他的两只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刚才他還在担心,如果因为怼怼咬人,李飒惩罚怼怼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帮助怼怼免于惩罚或者替怼怼受惩罚?

  沒想到,姜初沅竟然主动帮怼怼隐瞒!

  這是什么绝世大好人啊!

  薛又白由衷地在心裡感谢他的前任铲屎官

  姜初沅有自己的考量:“李飒找狗,找了一晚上都沒有睡。這种小事,就不要让他费心思了,沒必要。”

  小助理满头问号,沒明白這是什么情况。

  薛又白竖着的耳朵又动了动,沒想到他的前任铲屎官這么暖,心這么细。

  怼怼的四只小爪爪,暂时都被纱布包上了。它很不自在地仰躺着,脑袋枕在薛又白的肚皮上,不知所措地举着自己的四只小爪爪,悬空地晃来晃去,在努力适应自己的“新四肢”。

  李飒来的很快。

  姜医生处理完怼怼的伤口,又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大约花了二十分钟。姜医生刚换完衣服坐下,李飒就到了。

  李飒不是自己一個人来的,昨天晚上帮他一直找狗的向思林和吴旭铭都在。大沙阿拉斯加和二沙哈士奇,也被一起带過来了。

  三個人两條狗,大清早就来到了宠物医院,姜医生和小助理昨天晚上在医院值班。

  李飒进门之后,心切地想要看怼怼。姜初沅起身和向思林、吴旭铭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带着李飒去看怼怼。

  看到笼子裡举着四只小脚脚的怼怼,李飒蹲在笼子前,“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头埋胳膊裡,头抵着笼子,瘦弱的肩膀随着他的抽噎一动一动的,楚楚可怜。李飒本身的长相,就是那种纤细瘦弱,再加上他的皮肤十分白皙,无形中给人一种易碎的感觉,勾出别人的保护欲。

  這样闷着头,轻声哭泣的李飒,无疑是把這种易碎感推上了顶峰。

  姜初沅的心,也跟着酸疼。

  大沙阿拉斯加和二沙哈士奇,也跟着主人一起进了“住院处”。它们還沒来得及看到被包裹成粽子的怼怼,先看到了哭泣的自家铲屎官。

  两只狗狗都敏感地觉察到了自家主人的情绪,凑到了李飒的身边,一起用脑袋轻轻地蹭他,好像是在哄自己的主人,想让他开心起来。

  李飒动了动,伸出胳膊,一手一個,搂住了大沙二沙的脖子。

  姜初沅从门口走进来,轻拍了一下李飒的肩膀,安慰他說:“三沙现在已经沒事了,它的脚受了点伤,我也帮它处理好了,過個一两天它就能好了,你不要担心。”

  “姜学长,真的太谢谢你了!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李飒带着哭声說,“我差点以为,三沙被狗肉贩子抓走了,被宰了,已经炖锅裡了。”

  姜初沅:“……”

  薛又白:“……”

  怼怼作为事件的罪魁祸首,依旧是一脸无辜。

  李飒哭了几分钟,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失态,从地上站起来,眼眶有些微红。

  他从“住院处”走出来,对昨天晚上帮他找狗的向思林和吴旭铭道谢,哑着声音說:“昨天晚上辛苦你们了,等過几天,我請你们吃饭。你们都挺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向思林问:“你不回去嗎?”

  吴旭铭也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姜初沅。姜初沅面无表情地站在李飒身后,沒有给吴旭铭多余的眼神,只把对方当做陌生人。

  李飒对向思林解释:“伊丽莎白還有几项化验结果今天白天出来,三沙的脚受伤了,也要暂时留在這裡。我先在這裡留一段時間,等结果出来了,我再看看情况。”

  “好。”向思林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吴旭铭,看到了吴旭铭对他的眼神示意。他立即又对李飒說:“吴旭铭也沒什么事,让他留在這裡陪你吧。毕竟你家四只狗都在這裡,多一個人帮你看着也是好事。”

  吴旭铭不动声色地给向思林一個赞许的目光,似乎是在說:兄弟,上道,够意思。

  李飒丝毫沒有犹豫,拒绝地非常果断:“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自己留在這裡就行,平时,我也是一個人照顾四只狗狗的,我能应付的過来。”

  向思林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李飒已经给了他一個凌厉的眼神。向思林條件反射,立即闭上了嘴,不敢再說了。

  薛又白从“住院处”溜出来,出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而且,他清晰地看到了向思林眼神裡一闪而過的懊恼情绪,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主动想闭嘴的,而是下意识的條件反射。

  薛又白:“?”

  他的新人铲屎官的這個朋友,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向思林躲避李飒的视线时,恰好撞上了薛又白的视线。被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狗狗盯着看,向思林就更加心虚了,立即调整自己的表情。

  他刚才,的确是不高兴了。

  他和李飒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后来他们一起上高中,学画画当艺术生。李飒的家裡比他家有钱,画画的天赋也高,向思林从小就知道跟着李飒身边,尽量地顺着李飒。很多人背地裡都說他是李飒的舔狗。

  但是,他不在乎。

  和李飒做朋友,对他来說,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从初中开始,他就能借着李飒朋友這個身份,得到很多好处和便利。

  但是同样的,他也惧怕李飒,很害怕失去李飒這個朋友。或者說,他很害怕失去李飒的朋友這個身份。

  刚才,他明明是想要帮吴旭铭再說两句好话,但是李飒一個眼神扫過来,多年跟在李飒身边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就闭嘴了,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李飒找了一晚上狗,刚刚又哭過,他已经有些疲惫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向思林刚刚的眼神。

  薛又白偷偷地跑出来,李飒立即就看到了,急忙就跑過去,把他抱了起来:“伊丽莎白,你怎么跑出来了?三沙呢?”

  他话音刚落,怼怼就踩着四只小脚脚,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跟了過来。

  怼怼现在的造型,非常的好玩,被纱布包扎的四只小爪爪上,像是被穿上了白色的靴子,碰到地面沒有触感,它已经搞不清自己的小脚脚踩在了什么地方。

  李飒原本還在伤感,忽然看到他家三沙這么萌萌哒样子,烦恼瞬间一扫而空了。

  這大概就是养宠物的作用。

  薛又白被李飒抱在怀裡,看着怼怼扭扭捏捏摇摇晃晃走過来,有些无奈,又有些在意料之中。

  他是听到了怼怼的肚子,一直在咕咕叫。所以,和怼怼說,他来帮它要食物,让它在笼子裡等他回来。

  他出门时,怼怼也想跟出来。他用小爪子把怼怼按了回去,再次和怼怼讲了一遍自己要去干什么。

  他确定,怼怼一定是听懂了。

  甚至,怼怼還会假装乖巧。薛又白朝着“住院处”门口走去时,還特意回头看向怼怼,確認怼怼有沒有跟過来。

  当时的怼怼,一脸乖巧地趴在笼子裡,四只缠着纱布的小脚脚,高高地举起,样子憨态可掬。薛又白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是,他沒想到,他刚刚跑過来這么一小会,怼怼就不听话地跟了過来。

  怼怼過来了,终于艰难地走到了李飒的面前,然后它的肚子已经向李飒发起了抗议,表明了怼怼到来的目的。

  咕咕咕!

  李飒哭笑不得:“三沙,你饿了?”

  咕咕咕!

  怼怼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又发出了声音。

  李飒冷笑:“三沙,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好,不会惩罚你啊?!你大半夜,偷偷从家裡跑出来,咬坏了一個门把手,挠坏了一道门,還在我院子墙根下面挖洞。你自己数数,你有多少罪名?!”

  “汪汪汪汪~~老婆老婆~~”怼怼又在叫着老婆两個字,似乎是在诉說它自己的委屈。

  它是出来找老婆的,它才不是搞破坏!

  怼怼的狡辩,李飒当然听不懂。

  他只冷笑一声:“今天上午,你就别吃饭了,饿着,什么时候反思好了,什么时候给你饭吃!”

  李飒掷地有声,說完似乎觉得還不解气,又对姜初沅說:“姜学长,你告诉你的人,也不许喂三沙吃的,我要让它长长记性。”

  姜初沅毫不犹豫,直接答应:“好。”

  吴旭铭并不想就這么直接离开,這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机会。但是,這种情况,他也沒办法强行留下,最后只能跟着向思林一起离开。

  他离开之前,特意地去看了一眼姜初沅。

  当初,高中时,他向李飒表白时,就是被姜初沅给搅和黄的。后来,他气不過,找姜初沅单挑打篮球,最终他输给了姜初沅。

  因为這件事,吴旭铭产生了心理阴影,高中三年都沒有再向李飒表白。

  现在想起那個时候,就是后悔啊,拍着大腿肠子都要悔青那种!

  当初他和姜初沅打赌决斗,他当时就不应该自己发誓,說如果输了三年都不再追求李飒。

  他還记得他发這個誓时,姜初沅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他,似乎是很意外他的赌约條件是這個,最后還问了他一句:“你确定?”

  他当时正在气头上,一定要争一口气,立即回答說:“我确定。”

  然后,他就在和姜初沅比篮球上,达成了人类一败涂地的通关成就。

  直到很久以后,他還在懊悔,他竟然找校篮球队队长比篮球打赌,他当时脑子一定是进水了!

  李飒送走了自己的两個朋友,又回到了宠物医院,回到了“住院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薛又白和怼怼的笼子前面。

  姜初沅处理完自己手头上的事,也跟了走了過来。

  他說:“伊丽莎白的其余几项检查结果,今天白天才能出来。你一晚上沒睡,我這裡楼上有休息房间,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李飒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越界,不太合适,摇头拒绝了。

  姜初沅继续劝他:“你不用觉得麻烦,楼上的休息室是我個人的休息室,不会打扰别人的。”

  他想了想,又說:“這边的三层楼,都是我买下来的。一楼二楼做了宠物医院。三楼的房间,有几件做了库房,另外几间留作了休息室,其中有一间,是我平时個人使用的。我从首都回来之后,大部分存款都用来开這家宠物医院了,存款所剩不多,所以沒有单独在市裡买房子,选了和我父母住在一起。他们动物毛发過敏,我又非常喜歡小动物,所以就在楼上留了一间房间。”

  “哦,是這样。”李飒乖巧地点点头。

  姜初沅继续劝他:“所以,那间房间只有我自己使用,沒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上去休息睡一会吧。”

  李飒确实有些累了,想了想,也沒有和姜初沅,终于点头同意了:“那就谢谢学长了。”

  三楼姜初沅的卧室,是這個平层的主卧,房间内自带卫生间和衣帽间。面朝南边,卧室裡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光线很好。

  现在還是早上,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洒在他们两個人身上,十分柔和。

  大沙和二沙也被带了上来,三沙還继续呆在“住院处”,留在薛又白的笼子裡,和薛又白黏黏糊糊地贴贴。

  姜初沅把李飒送到房间后,正准备下楼离开,李飒忽然开口叫住他。

  “姜学长,你昨天晚上上了夜班,今天白天什么时候下夜班?”

  “中午吧。”姜初沅随口回答,伊丽莎白的检查结果,大约就是那個时候出来。

  其实,昨天晚上并不是他值夜班,是负责住院处的一個小助理值夜班。伊丽莎白情况特殊,他就主动留下来加班。

  這种事,就沒有必要让李飒知道了。

  李飒听到后,点了点头:“好,”

  找狗狗找了一晚上,李飒几乎是贴着枕头就睡着了。

  大沙和二沙也乖巧地趴在地板上,安静地跟着主人一起睡觉。

  李飒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身体上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他自己的脸上也毛茸茸的。

  然后,他的耳边還清晰听到“咕咕咕~~咕咕咕~~”声音,震耳欲聋。

  他還在困意中,挣扎了许久,才勉强自己张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蓬松的毛毛,他身上坐着一只正处在尴尬期的巨胖萨摩耶!

  是三沙!

  “三沙,你下去!”

  咕咕咕~~三沙的肚子在叫,它是来找主人要吃的。

  薛又白跟着怼怼的身后,也坐在李飒的腿上,帮助怼怼要吃的。

  虽然怼怼有那么一丢丢丢丢……丢丢胖,但是怼怼一上午沒有吃东西,他可不舍得怼怼饿肚子。

  于是,他和怼怼就从“住院处”跑出来,循着气息,找到了還在睡觉的李飒。

  李飒就被他们泰山压顶了。

  李飒正努力地推着沉甸甸的怼怼时,半掩的房间门被推开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姜初沅,看到房间裡一大一小两只蓬松的白色狗狗,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李飒醒了,和他解释說:“刚才发现它们两個不在住院处,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上来找找。”

  李飒正在和怼怼斗智斗勇,听到姜初沅的话,他分心去說:“這两個调皮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一边說,一边去推怼怼。

  怼怼的四只小脚脚上包裹着纱布,肉垫沒办法直接感知触觉,它又一心想要缠着主人要吃的。忽然,被李飒這么一推,怼怼沒站稳,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李飒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抓怼怼。

  站在的姜初沅看到怼怼掉下来,也下意识是上前几步,伸手去接。

  薛又白看到怼怼要掉下床,也跟着急了,直接就扑了過去。

  大沙阿拉斯加和二沙哈士奇趴在地板上,看到怼怼从床上掉下来,都兴奋地爬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朝着床边跑了過去。

  于是,一瞬间,怼怼被四方势力,一同扑了過来。

  混乱之中,怼怼啪叽一下,直接从床上摔在了地板上。薛又白扑了個空,也从床上掉了下去,压在了怼怼软软的肚皮上。大沙阿拉斯加和二沙哈士奇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

  而房间裡的那两個人类,也不知道刚才混乱中发生了什么,李飒仰躺在床上,而姜初沅压在了李飒的身上。

  他们两個人的唇,竟然一上一下,贴在了一起。

  薛又白:“!!!”

  哇,现实中,竟然也有這么狗血的一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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