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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原世界08

作者:有草莓
“地下室裡竟然关了個小孩子!”地下室门口的大人们,借着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看清了漆黑的地下室裡的情况。

  一個小男孩,抱着自己的小书包,昏倒在了地下室裡。他的身边散落着一盒彩笔和摊开的图画本。图画本上有纸张被撕過的痕迹,但是上面什么都沒有画。

  地下室门口冲进来的几個大人,都围在了倒在地上的小孩子身旁,开始担心地忙碌着。

  有人在打120。

  有人问:“這是谁家孩子,有家长在嗎?”

  有人关心孩子的身体情况:“這孩子還有意识嗎?”

  有人检查薛又白的身体情况:“沒什么反应,呼吸非常弱,快点叫救护车!”

  薛又白感觉到自己身体很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能听到身边這些大人们七嘴八舌的說话声,也听到了那些大人提到了地下室裡有一只狗,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沒有听到那些人提到地下室裡還有另外一個小男孩。

  沒有人提到怼怼。

  迷迷糊糊中,薛又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抬起来了,似乎朝着地下室的门口靠近,他要被带离地下室了。

  “不,還有怼怼……”

  他不能走,怼怼還在這裡。這些大人怎么都沒有注意到怼怼呢?這裡這么黑,不可以吧怼怼一個留在這裡!

  “怼怼……怼怼……”薛又白迷迷糊糊地叫声。但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像是在昏迷中的呓语,他身边的那些大人都沒有听清楚他在說什么。

  薛又白被這些好心的大人抬到了地下室的外面,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把昏迷中的薛又白送到了医院,同时有人也报了警。

  后来发生了什么,薛又白并沒有亲身经历。他因为长期被关在缺氧的地下室裡,差点窒息身亡。如果不是被路過地下室门口的好心人发现,及时送来抢救,他现在已经死亡了。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薛又白被关在那间漆黑不透风的地下室裡,整整四天!

  一個年仅七岁的小男孩,被关在地下室裡96個小时。

  警方的行动非常迅速,很快就调查到了薛又白被关起来的前因后果,也抓到了那位关他进地下室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薛又白妈妈闻晓歌的好朋友。闻晓歌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为了不让自己和前夫的儿子薛又白在自己婚礼上出现,闻晓歌請自己的朋友帮忙,把她的儿子薛又白关进了地下室。

  闻晓歌举行完婚礼,晚上和婆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和自己的新丈夫去国外度蜜月了。她完全沒有想起来,她的儿子薛又白還被关在地下室裡。

  而闻晓歌的那個好朋友,她只是帮着闻晓歌把薛又白关进了地下室。她以为闻晓歌婚礼结束,会记得過来把她的儿子放出来,所以放心地回家了,沒有再想起被关在地下室的薛又白。

  就這样,薛又白被关在那间地下室四天。

  所有人中,只有薛又白的姥姥一直在找孩子。她找不到薛又白,又联系不到在外国度蜜月的女儿,只能去报警了。

  薛又白的姥姥以为,是她的女儿闻晓歌沒有让薛又白参加婚礼,薛又白被伤了心,想不开才离家出走的。薛又白的姥姥把寻找薛又白的重点方向,放在了火车站、大巴车站、街边公园裡。姥姥完全沒有想到,她的外孙子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他的亲生母亲关在了地下室,并且被忘在了地下室四天。

  那些路過的好心人,能在地下室裡发现薛又白,统一口径都說是因为听到了“汪汪汪汪”的狗叫声,一直不停地,反复地叫着。

  他们听到的這道狗叫声,低沉雄厚,很像是中大型犬类的叫声。可是,等他们打开地下室时,地下室裡,只有昏迷的薛又白一個人,他的身边是散落的书包、图画本、彩笔,沒有看到任何的狗。

  這些救了薛又白的好心人们,也不知道他们听到的狗叫声,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但是他们可以肯定,刚才的狗叫声,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一行的几個人,都听见狗叫声。

  警察在地下室裡,除了薛又白的书包、图画本和彩笔之外,還找到了一個苹果核。苹果核上,也只看到了符合薛又白這個年龄小孩子的牙印,并沒有狗的牙印,地下室裡,也沒有任何狗毛。最后,警方推断,狗叫声可能是从别的地方传過来的,声音的路线正好经過了地下室,才会让路過的人误以为狗叫的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也幸亏這一道狗叫声不停地叫,才会引起路過的几個人注意,否则在沒有食物、沒有光线、不透风的地下室裡,一個七岁的小朋友,被关了四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那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狗,救了這個小男孩的性命。

  大家都觉得,薛又白非常地幸运。

  只有刚刚醒過来的薛又白,他在发懵。

  “怼怼在哪裡?”

  “什么怼怼?”姥姥在病床旁边,一直守着薛又白,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此刻看到自己的外孙子失而复得,正要激动地抹眼泪,却忽然听到自己刚刚醒過来的外孙,问了一個风马牛不相及的問題。

  “就是和我一起在地下室的那個小男孩!怼怼!”薛又白找不到怼怼,急了,“他還在地下室嗎?他有沒有从地下室裡出来?姥姥!那個地下室裡真的很黑,也沒办法呼吸,不能把怼怼一個人留在那裡!我們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薛又白越說越急,已经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从床上跳下去了。他手背上還扎着点滴的针,瞬间就鼓了一個大包。

  姥姥被吓得惊慌失措,急忙按铃喊护士,上前抱住了薛又白,哭着說:“又又啊,我苦命的又又啊……你這是怎么了啊?那個地下室裡,只有你一個人,什么都沒有啊!”

  “有怼怼的……”薛又白被姥姥紧紧地箍在怀裡,执拗地說:“怼怼变成了兔狲、小熊猫来陪我了。他给了我一颗苹果。后来,他還变成了一只那么大的白狗来陪我,抱起来暖暖的……”

  听着薛又白的“胡言乱语”,姥姥再也绷不住了。她从来沒有像此刻如此憎恨她的女儿闻晓歌,姥姥也在自责地痛恨自己。

  她憎恨女儿闻晓歌丧心病狂不是人,也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心软答应了闻晓歌来参加她的這场婚礼!

  如果她沒有带着薛又白来這裡,薛又白不会变成這样。

  這孩子已经不正常了!

  薛又白被赶過来的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按回床上。

  “真的有怼怼!”薛又白也哭了,“你们所有人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呢?”

  薛又白的主治医生,朝着薛又白的姥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到门口来。

  到了门口,关上病房的门,确定薛又白绝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那位主治医生才开口說:“阿姨,有些人会在极端恐惧或者自己无法应对的极端情况下,幻想出另外一個人格来保护自己……被关在地下室裡四天,对一個年幼的孩子来說,可能会给他心理上留下创伤。這方面我并不是专家,所以,建议您最好带着孩子去做一下专业检查。”

  薛又白的姥姥老泪纵横,更加自责了。

  薛又白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三天后他就出院了。姥姥沒有直接带他回老家,她打算带着薛又白去看看相关方面的医生。

  她知道,她的女儿闻晓歌和新女婿指望不上了,而且因为把孩子关在地下室四天不闻不问,等他们蜜月回来,会因为涉嫌虐待儿童接受警察的询问。

  薛又白乖巧地坐在房间裡,他知道他的姥姥要带去看那方面的医生。他必须在姥姥带她去之前,向姥姥证明,那天在地下室裡,怼怼真的有来陪過他。

  他找到了闻晓歌家裡的座机电话,拨出了那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那是上一次夏令营时,怼怼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只要他找到怼怼,怼怼就能证实他沒有說谎、沒有生病。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請您查证号码后再拨……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請您查证号码后再拨……”机械冰冷的女声,从座机的听筒裡传過来了。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呢?

  薛又白以为是自己拨错了,飞快地又按照记忆裡的号码,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請您查证号码后再拨……”机械的女声和刚才一样,再一次从座机听筒裡传了過来。

  薛又白抱着座机的电话听筒,整個人僵住了。

  一定是他记错了怼怼的电话号码,一定是這样的。

  薛又白安慰自己不要慌,他要去找正确的电话号码,他飞快地跑到自己的书包旁,在裡面翻找怼怼当初留给他的那一张带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條。

  他的书包裡空空的,并沒有小纸條。

  怼怼曾经给他画的那一张兔狲的画也不见了。他的书包裡,多了一個变形金刚,是薛又白自己的那一個。

  可是,他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把這只变形金刚送给了怼怼!

  這是他送给怼怼的第一個礼物,也是唯一的一個礼物!

  为什么他送给怼怼的礼物,会出现在他的小书包裡?

  怼怼究竟在哪裡?

  薛又白這一次,彻底地茫然了。

  最终,薛又白還是被姥姥带去见了专业的医生。薛又白面对医生时,把自己和怼怼从认识开始,到最后在地下室怎么分离的事情,都告诉了医生。

  他睁着圆圆的眼睛,满脸期盼地看向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生,认真地问他:“医生叔叔,你能帮我把怼怼找回来嗎?”

  医生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刚刚记录的關於病人的情况,很快找到了切入点。

  他說:“小朋友,你认为,你的朋友怼怼,是真实存在的,对嗎?”

  “当然!怼怼就是真实存在的!”薛又白使劲地点头。仿佛他点头越用力,就越能证明怼怼是存在的。

  医生朝着薛又白温和地笑了笑,說:“那么這样,我們就按照你提供的学校、年纪、姓名,去看看谢对這個小朋友,是不是真的存在,好不好?”

  “好!”薛又白听到可以去找怼怼了,瞬间就开始兴奋。几日的沒精打采和情绪失落,都一扫而空,他甚至是跳下椅子的,高兴得走路都哼起了歌。

  這位专业医生,是一位非常靠谱的医生,他主动帮助薛又白联系了谢对的学校,提供了谢对的個人信息,让学校方面核实。

  但是,医生带给薛又白的结果,确实令薛又白失望的。

  薛又白提供的学校,的确是和薛又白一起组织举办了夏令营,時間、地点、夏令营活动都能一一对得上。但是,那所学校的一年级学生中,并沒有一個叫做谢对的年级第一名。甚至,他们整個小学所有年级裡,都沒有学生叫谢对。

  夏令营和薛又白同住一间宿舍的,只有其余的两個小朋友,一共三個小朋友。他们的房间,是夏令营所有的宿舍裡,唯一沒有住满八個人的一间,所以夏令营的带队老师们对薛又白和另外两個小朋友,印象很深刻。

  這一次,薛又白彻底地懵了。

  他站在走廊裡,抱着自己的小书包,手指不安地勾着书包带,依旧是无法相信這個事实:怼怼是不存在的,怼怼是他幻想出来的!

  看着薛又白站在走廊裡,孤零零的背影,那位医生也很心疼這個小朋友。

  這個小朋友,虽然只有七岁,但是从他来看病,到现在知道自己“信仰”崩塌了,一直都沒哭過,也一直沒有闹過。

  他是一個非常安静的小朋友,也是一個令人心疼的小朋友。

  医生对薛又白的姥姥說:“阿姨,您放心,薛又白小朋友的精神方面沒有任何疾病,之前怀疑的多重人格障碍,经過测试也可以排除了。孩子大概是当时被吓到了,产生了一些心理問題,对于某些事物的认知上有了一些偏差,只要把他的偏差纠正過来,就可以了。”

  “太好了!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他沒事就好,是我這個做姥姥的,沒有把孩子照顾好啊……”

  医生說:“他的年龄還小,以后關於谢对和這一段的记忆,会很快忘记的,他以后会好起来的。”

  “真是谢谢你了医生。”薛又白的姥姥朝着医生道谢。

  最后,在姥姥准备带着薛又白离开之前,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医生,說到谢对這個名字,我老家的院子裡,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就叫谢对。不過,那個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搬家离开了。我外孙子从来沒有见過那個孩子,在這之前,我們也沒有在他面前谈论過谢对這個名字。又又幻想出来的那個小朋友,为什么也叫谢对呢?”

  医生也无法回答薛又白姥姥的問題,最后薛又白姥姥還是带着疑惑离开了医院。這一次,回老家时,姥姥花钱买了卧铺,這一次薛又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就到家了。

  回到姥姥家,回到他自己的小房间,薛又白闭着眼睛,趴在了自己的床上。

  那么可爱、乖巧又漂亮的怼怼,竟然是不存在的嗎?竟然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嗎?

  薛又白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他把自己的小书包抱過来,拉开了上面的拉链,把他的图画本拿了出来。

  图画本上,在中间的位置,被撕掉了几张纸。但是,薛又白并沒有找到怼怼画的兔狲、小熊猫。

  他魂不守舍地伸手,摸进了自己的小书包裡,想把放在裡面的彩笔盒拿出来。

  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個不同质感的东西。

  似乎是一本书。

  薛又白从书包裡把那一本书拿出来,忽然泪流满面,眼睛因为泪水开始变得模糊了,几乎快要看不清手裡的那本书了。

  這是一個绘本书!

  是《动物图鉴大全》的绘本!薛又白清楚地记得,他从来沒有买過這样的绘本。他在遇到怼怼之前,对小动物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是在遇到怼怼之后,才因为怼怼喜歡小动物,开始喜歡小动物的!

  這是怼怼的绘本书!

  這一定是怼怼的那一本,這本书的扉页上,有一只黑色的线,勾勒出的大狗狗,沒有涂上任何颜色。

  這只狗狗脸上带着微笑,十分可爱。

  薛又白不会画画,這是怼怼画的!

  薛又白抱着這個《动物图鉴大全》绘本,坐在床上又是哭又是笑,像是疯了似的。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高兴的。

  怼怼不是他想象出来的,怼怼是真实存在的。

  他被关在地下室时,那只忽然出现在他书包裡的兔狲,就是怼怼变的。

  后来的那只小熊猫,也是怼怼变的。

  他在地下室裡,快要坚持不住时,忽然出现的那只白色的大狗狗,也是怼怼变的!

  是怼怼,不停地、使劲地“汪汪汪汪”地发出了叫声,才引起了路過的那些好心人的注意,才能及时把薛又白从那间漆黑的、不透气的地下室救了出来。

  所有人都說,薛又白這個小朋友,能因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狗声获救,是他的运气好。

  现在,薛又白知道了,他能活下来,不是靠运气。

  而是靠怼怼。

  是怼怼,是怼怼一直在不停地想办法救他。

  他這一條命,是怼怼给的。

  就像,曾经在他六岁那年,他差点被河水淹死时,也是怼怼来救他的。

  那时,他在濒临死亡的边缘,他在水裡看到的那只海獭,也是怼怼变的。

  是怼怼,一直都怼怼在努力地救他。

  他已经想起来了,他全都记起来了!他六岁那年,他的妈妈闻晓歌带着他跳河自尽。那一年,他和他的妈妈的平安无事,只有一個叫做谢对的五岁小男孩,被淹死了。

  但是后来,和现在一样,沒有人记得谢对這個名字,也沒有人记得曾经有個五岁的小男孩被淹死,仿佛那件事从来沒有发生過。

  “谢对。”薛又白在嘴裡轻轻地念着這個名字,忽然,他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一次,在大人们的记忆裡,谢对沒有被淹死,大人都說,谢对是搬到了别的地方。

  正在厨房做饭的薛又白姥姥,忽然听到了家裡防盗门被打开,然后是薛又白奶声奶气匆匆忙忙地留下的一句话:“姥姥,我去院子西北角看那棵大杨树了!”

  “诶?”薛又白姥姥還什么都沒有来得及问,薛又白已经跑得沒有影了,她回到厨房,叹气道:“這孩子,這么急匆匆地去干什么啊?”

  ·

  薛又白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以他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家属大院西北角的那棵大杨树的位置,奔跑過去。

  他记得了六岁时的记忆,他记得他和怼怼就是在那棵大杨树遇到的。

  当时,他爬到了大杨树的树干上,躲在树叶裡面。

  怼怼抱着他的小方板凳,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坐在大杨树下,大概是由于過于木讷,他沒有发现树上的薛又白。

  后来,是薛又白邻居家的那個敖明,带着一群小朋友来欺负怼怼,在树上的薛又白看不過去了,把树上的毛毛虫扔在了敖明身上,故意吓唬他。

  那是,薛又白和怼怼的第一次见面。

  薛又白按照记忆,找到了家属大院西北角的那棵大杨树,也看到了大杨树后面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洋楼,门口的报纸箱上,写着“谢耀荣厂长”的五個字。

  這就是谢对的家。

  曾经薛又白来過這裡,只是当时他年纪小,還不认识“谢耀荣厂长”中间的两個字,读成了“谢xx厂长”。

  现在,這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院子裡杂草丛生,大门上也落了灰,似乎很久沒有人回来過了。

  這时,家属大院裡,最喜歡八卦的王奶奶正从旁边路過,看到了站在谢耀荣厂长家门口的薛又白,奇怪地问他:“又又啊,你怎么在這裡站着啊?這家好多年都沒有人了。”

  “王奶奶,谢对家的人,搬到哪裡去了?”薛又白问。

  王奶奶說:“這具体搬到哪裡了,奶奶我也不知道。倒是听說,当时谢对那孩子生下来时,有点不正常,谢厂长不想给孩子治了,于是就搬到大城市去了。好像就是s城,大城市省会!”

  王奶奶說到這裡,忽然一拍大腿說:“瞧我這记性,s城,不就是你以前生活的那個城市嗎?這不是巧了嘛!”

  “谢谢王奶奶。”薛又白乖巧地道谢。

  怼怼原来是住在在s城啊,那裡是薛又白长大的地方。

  薛又白信心十足地想,他一定会找到怼怼的。

  這一次,他要和怼怼一起好好长大,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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