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谁能拒绝雪豹的大长尾巴?06
薛又白跟着它身后,耷拉着尾巴,无精打采,眼神落在怼怼嘴裡的那只高原鼠兔上,生出了羡慕。
他好累,他不想走了,他也想要被怼怼叼着走!
已经被咬断喉咙的高原鼠兔:這福气给你要不要?
又走了一段距离,怼怼叼着那只高原鼠兔,已经和周围的花花草草石头地洞,都炫耀了一遍。薛又白实在是累了,不想走了,开始趴在地上打滚耍赖。
“叽叽……叽叽叽!”
不想走了嘛,要背背,要抱抱!
怼怼叼着小猎物走出了一段距离,习惯性地甩了一下尾巴,尾巴尖尖扑了個空,什么也沒碰到。
怼怼:“?”
一直跟着它尾巴后面那個小幼崽呢?
它停下脚步,叼着猎物回头看過去,发现它家那只小幼崽,竟然在土坑裡打滚,滚得浑身都是灰尘。
小幼崽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它,无声地在說:“抱抱~~”
怼怼庞大的身体,在原地僵硬了一会,最后终于认命,强壮有力的腿,踩着地面又朝着薛又白走了回来。
然后,它把它炫耀了一路的那只高原鼠兔,放到了薛又白面前,示意它叼起来。
薛又白肚皮贴在地面上,正在懊恼,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毛毛上全是灰尘,是他刚才撒娇乱滚造成的。
怼怼走了過来,把高原鼠兔放到了他面前。薛又白眼睛瞬间一亮,他好像立即就明白怼怼要干什么了!
怼怼是同意叼着他走路了!
但是,怼怼也要把那只小猎物带回去,所以让他叼着那只高原鼠兔,怼怼再叼着他。
薛又白非常配合,飞快地从草地上爬起来,乖乖地叼上了那只小猎物,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悬空了,后颈皮被怼怼叼了起来。
他又成功地乘坐了“怼怼牌”自动运输带。
被怼怼一路叼回洞穴的半路上,薛又白被晃来晃去,困意渐渐涌了上来,眼睛不自觉地就闭上了。
啪叽!
薛又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惊醒,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嘴裡空空的。
他用小牙齿叼着的那只高原鼠兔不见了!
幸好那只高原鼠兔不是活的,从薛又白嘴裡掉在草地上后,沒有像活的那样乱跑钻进洞裡,一瞬间就找不到了。
薛又白向背后扭着小脑袋,看向叼着他的怼怼,在怼怼严肃冰冷的眼神裡,朝着怼怼讨好一笑,用浑身上下的细胞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怼怼沒有发怒,它只是把薛又白放下来,让他再次叼起那個小猎物,然后又把他叼进嘴裡了。
他们回洞穴时,路過了“楼下”邻居藏狐的家。
四只藏狐小幼崽们還在它们的洞穴门口,打打闹闹,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格外地可爱。
藏狐小时候,脸沒有那么方,眼睛也不像长大后那么无神和厌世。
這些藏狐小幼崽们,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黄色毛毛的小狗崽崽。
小幼崽们身上的毛毛都非常蓬松,毛茸茸的,因为毛色的原因,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之下,它们身上的毛毛尖端,竟然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效果,格外地好看。
薛又白盯着几只小藏狐幼崽看,喜歡得不得了,眼睛都看直了。
怼怼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崽崽在看那些小藏狐幼崽,它不屑地摇了摇头,很不明白,它家幼崽为什么要去看那些手下败将?
它沒有在藏狐邻居的家门口停留,直接叼着薛又白,飞快地回到雪线上面的洞穴门口。
但是,這一次它并沒有像上一次一样,直接叼着薛又白就钻进洞穴,而是在外面停了下来,把薛又白放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那块石头很高,薛又白站在上面,几乎可以和怼怼平视了。
因为這块石头的高度,让它沒有被积雪掩盖,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沒有,也非常宽敞。
薛又白站在上面,把嘴裡叼着的那只高原鼠兔放到了石头上,然后四只小脚脚一起使劲,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想要把自己身上刚才沾到的灰尘抖落。
怼怼低头,就着石头的位置,用锋利的牙齿,撕开了那只高原鼠兔,然后咬下最肥美的腹部肉,放到了薛又白面前,自己再低头去吃剩下的。
高原鼠兔虽然是兔子的近亲,但是很小,身长只有十几厘米,最长也不超過二十厘米。作为一只成年雄性雪豹和一只雪豹小幼崽的共同食物,基本不够塞牙缝的。怼怼几乎是几口就把小猎物吃完了,只剩下骨头了。
薛又白年纪小,還是一只幼崽,慢慢地用着小舌头的倒刺,舔上面的肉。
怼怼虽然并沒有吃到几口高原鼠兔的肉,但是它显然是非常高兴,薛又白甚至从它圆圆的两只大眼睛裡,看到了满脸得意和骄傲。
对于怼怼来說,這可是它家幼崽第一次独立捕到的猎物。
等薛又白吃完之后,怼怼直接叼着薛又白的后颈皮,再次带着他爬上峭壁墙上的洞穴裡,回到了它们温暖的家。
现在這個季节還是夏秋交替时节,即使他们居住在雪线之上,气候也沒有那么冷,怼怼的洞穴裡也非常舒服。
它进入洞穴之后,就再次把薛又白放到了那块磨得光滑的时石头上,随后自己也挤了過来,用两只小爪爪把薛又白搂到自己的怀裡,再弯下脑袋,伸出舌头,开始给薛又白舔身上的毛毛。
薛又白原本還在石头上滚来滚去地,准备淘气玩一玩,忽然就被禁锢在一個毛茸茸的怀抱怼怼了。
他抬起小脑袋,视线落在怼怼身上,惊奇地发现,怼怼给他梳理毛毛的地方,就是他今天在草地上耍赖打滚时沾了灰尘的地方。
怼怼用自己的舌头,认认真真地给怀裡的小“脏”崽崽清了一遍,直到把小崽崽的毛毛都书裡得油光锃亮后,它才满意,开始梳理自己身上的毛毛。
它仔细地梳理着自己身上的毛毛,准备开始舔自己的两只前爪时,忽然发现自己的一只前腿,已经被薛又白四只脚紧紧地抱住了。
薛又白抱住怼怼前腿的這個姿势,和之前抱怼怼尾巴的姿势一模一样,像是胶水黏上去的。
怼怼作为一只成年雄性雪豹,四肢非常有力,上面都是结实匀称的肌肉。它强壮有力的前爪直接抬起来,抱在它前爪上的薛又白,瞬间后背朝向地面,直接悬空了!
薛又白:“!”
它害怕掉下去,下意识四只小爪爪抱得更紧了!
怼怼抬起自己的前爪,沒有把化身成502胶水的薛又白成功甩下去。它也沒有在意,直接就沒有理薛又白,继续高高地举着自己的這條胳膊,低下脑袋去梳理自己腋下的毛毛。
薛又白被悬空挂着,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正好对着怼怼巨大的肉垫。
怼怼的肉垫,非常巨大,五個梅花瓣,每個小花瓣都是银黑色的,十分可爱。薛又白沒控制住,把自己的脸颊贴了過去,贴近才发现,怼怼的大肉垫,比他整张脸都大。
如果怼怼此刻一巴掌拍下来,薛又白觉得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
雪豹虽然是属于猫科豹属的动物,但是雪豹最近的近亲,是老虎。
以前,在东北地区,就有一只野生老虎,因为贪玩一巴掌拍碎了路過的汽车玻璃,然后就变成了完犊子一号,哦不,是完达山一号。作为那只淘气老虎的近亲,雪豹结结实实一巴掌下来,估计车玻璃也同样挡不住。
而且,相对于其它的猫科动物,雪豹是最擅长攀爬悬崖峭壁的。在攀岩這方面,雪豹和雪豹的猎物岩羊,都是专家。
作为同样生活在高原山地的动物,岩羊也有自己的本领,它们可以灵活地在陡峭垂直的悬崖峭壁上,直上直下,极速飞奔。
而雪豹们,除了怼怼那种跳崖式从天而降的捕猎方式,在悬崖峭壁上追逐岩羊,也是它们的日常生活。有着岩羊這种“无视地球引力”的猎物,雪豹和岩羊常年斗智斗勇的交锋中,自然也练就了一身灵巧的攀爬技巧。
雪豹四只爪爪上的大肉垫,就是它们攀爬悬崖峭壁最好的工具。
薛又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型肉垫,心痒难耐,最终沒忍住,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认认真真地舔上去了。
怼怼:“!”
正在给自己的腋下舔毛毛的怼怼,从它敏感的肉垫上,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像是踩到了山谷沟壑的小河裡石头了似的,水水的,凉凉的。
那個凉意,還十分不老实地四处游走,一会再它掌心的這裡舔舔,一会再它掌心的那裡舔舔……
怼怼的目光,顺着掌心上的感觉,不自觉地落到了薛又白的小舌头上。
雪豹小幼崽红红小舌头,轻轻地舔着它的掌心,它掌心上敏感的肉垫,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小舌头的软度。
怼怼似乎有些懵,似乎在怀疑,小幼崽们都是這么折磨人的嗎?
薛又白抱着那只大爪子,不停地舔舔,非常快乐。除了那些小肉垫之外,怼怼的掌心還长了许多的小毛毛,又长又多又柔软。
据說,雪豹掌心肉垫上的小毛毛,是猫科动物中最多最软的,便于增加摩擦力攀爬悬崖峭壁。
他舔得正来劲时,怼怼似乎是因为受不住掌心肉垫传来的凉意,不再配合了,一巴掌就把薛又白扔回到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了,然后直接转了個身,蹲坐下来,把自己的后背对着薛又白,再次低头去梳理自己的毛发了。
沒有了怼怼的肉垫能玩,薛又白就瞄上了怼怼的大长尾巴,直接扑了過去,两只小前爪不停抱着怼怼的尾巴尖,疯狂地扑来扑去,偶尔還会四只小脚脚一起瞪来蹬去,玩得欢实。
怼怼停下了舔毛动作,扭头看向身后不停闹腾的幼崽,陷入了沉思。
它小时候,有這么烦人嗎?
怼怼的脾气非常好,薛又白在洞穴裡折腾得天翻地覆,蹦来蹦去,它都是沒有凶薛又白一声,自己揣着小爪爪趴在洞穴的石头上,开始睡觉。
雪豹的睡眠時間很长,昨天怼怼叼着那只高原鼠兔绕着领地走了一圈,一路上都沒有睡。当然,用薛又白做兔狲的经验来判断,昨天怼怼除了炫耀那只小猎物之外,其实是去重新巡视和标记了自己的领地。
雪豹标记领地的方式和兔狲竟然有些相似,都是用脸颊蹭蹭石头或者用尿液留下气味。薛又白记得,兔狲中的高原亚种,和雪豹有着相似的栖息地。薛又白很兴奋,不知道這一世他有沒有机会再见到可爱的小兔狲。
怼怼睡着了,薛又白自己玩也很沒趣,很快也跟着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怼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要离开洞穴。
而且,這一次,薛又白惊讶地发现,怼怼竟然沒有准备带他出去!
“叽叽……叽叽叽!”
薛又白急了,飞快地从光滑的石头上跳下来,朝着怼怼追過去。
他先追上了怼怼长长的大尾巴,然后他想也沒想,就直接跳了起来,抱住了怼怼的大尾巴。
怼怼正要从洞穴洞口跳出去,尾巴忽然一沉,然后直接就向着地面坠下。
啪叽,小小的银灰色毛团子连同怼怼那一條长长的大尾巴,一起砸在了地面上。
怼怼回头,神情困惑地看向薛又白,似乎不明白這只小幼崽,为什么操作這么迷惑。
“叽叽……叽叽叽!”
我要去我要去带我去!
薛又白灵活的在洞穴地面上打了個滚,然后爬了起来,凑到了怼怼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怼怼,眼神裡充满了希望。
這一次,怼怼非常果断地摇了头,拒绝了薛又白的要求。
它甚至直接行动,弯腰低头,叼住了薛又白的后颈皮,把他送回到洞穴裡面那块光滑的石头上。
“叽叽叽!”
薛又白在抗议。
怼怼耐心地和他解释:“啊嗷啊嗷!”
薛又白:“……”
他沒听懂。
不過,大概是前三辈子和怼怼的默契,他猜测到怼怼大概是要去捕猎。
雪豹妈妈会在小雪豹幼崽两個月时,将它们带出洞穴,三個月时开始教授它们捕捉猎物的技巧。但是,在幼崽還沒有完全独立可以捕捉大型猎物之前,雪豹妈妈们会選擇把幼崽留在洞穴裡,由它们去捕捉猎物,再给幼崽们带回来。
所以,很多關於雪豹的纪录片镜头裡,经常能看到雪豹妈妈们拖着比自己身体還要大的猎物,艰难地攀爬着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努力地把食物给自己的幼崽们带回去。
薛又白曾经猜想過雪豹妈妈们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每只雪豹捕猎都很不容易,轻则是追着猎物在领地范围内狂奔上几圈,重则直接像怼怼那样,直接跳崖式从天而降捕猎。
小幼崽们的体力和奔跑速度都很差,如果带着幼崽去捕猎,要么是幼崽惊动了猎物,要么是雪豹妈妈奔跑时小幼崽追不上。
当然,除了正常的捕猎之外,雪豹妈妈平时也会带着幼崽出来活动,顺便教会幼崽各种生存技能的,就像上次,怼怼带着薛又白去学习捕捉高原鼠兔一样。
现在,怼怼就要把薛又白這只幼崽留在洞穴裡,它独自去捕猎。
薛又白虽然不情不愿,但是为了不给怼怼添麻烦,還是乖巧地答应了。只是,他看向怼怼的眼神委屈巴巴地,浑身上下每個细胞都在告诉怼怼:“你快点回来,一定要快点回来!你的大宝贝在洞穴裡等着你呢!”
他看着怼怼时,两只小前爪一直拉着怼怼不肯松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怼怼面无表情地从薛又白的小前爪拿回了自己的尾巴,然后就眯着眼睛、一脸高冷地离开了洞穴。怼怼的那個高冷的模样,莫名地让薛又白想到了他们洞穴“楼下”住着的邻居,藏狐爸爸。
藏狐爸爸常年都是刚才怼怼的那個表情。
怼怼离开洞穴走了之后,薛又白就自己一個人留在洞穴裡。空荡荡的洞穴,沒有手机沒有網络沒有怼怼的大尾巴,非常地无聊。
他懒洋洋地趴在石头上,因为刚睡醒,沒有困意,只能开始无聊地数石头缝。等石头缝数腻了,它换了個地方,从那块光滑的石头爬了下来,顺着蜿蜒的石头缝隙通道爬到了洞穴口,趴在洞穴口往下看,开始观察外面。
怼怼的洞穴是在山体的侧面,四舍五入,也是一個悬崖峭壁。洞穴口距离下面,有十五米高,从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广阔的山坡积雪。在這些积雪上,還有一些其它的高原动物来来往往。
有因为躲避雪线下面酷热的盘羊群、岩羊群和牦牛群。也有盘旋在空中,一直在寻找猎物的高原金雕。還有一些常年生活在高原地区的食腐鸟类,它们正等待着這片领地的雪豹带着猎物回来,吃剩下的就是它们的。
薛又白远远地看到,那只被他和怼怼吃的只剩下骨头的高原鼠兔,最终连骨头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进了哪只捡剩的肚子裡。
他在洞穴裡等了一天,怼怼沒有回来。
等了第二天,還是沒有看到怼怼的身影。
薛又白已经开始急了。
他穿成小雪豹幼崽的时候,他的雪豹妈妈就是出去捕猎,很久都沒有回来,最后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薛又白不由地开始紧张了。
雪豹虽然是“雪山之王”,但是它也有天敌,是狼群。除了狼群,還有被人类驯化又遗弃的浪流藏獒群。這些成群结队的流浪藏獒,也是這几十年挤压雪豹生存环境重大威胁。除此之外,還有雪豹和同类之间,也会因为争夺领地、食物和配偶对彼此下死手。
薛又白正心慌不安时,怕什么来什么。在他趴在洞穴口的视线之内,他看到了三只藏獒,结伴而行,出现在了這片山坡上。
山坡上的原本跑来跑去的动物们,有翅膀得飞到高处,沒翅膀的飞快逃跑。
這片山坡是雪线的分割点,往下一些,就是野草丰富的山谷大山坡,最下面的沟壑裡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水。那裡是藏狐一家和高原鼠兔们生活的地方。
雪线往上一些,就是怼怼的洞穴。
這裡温度适宜,既能避开山谷夏秋季节时的酷暑,又距离食物充沛的地方不远。而且,因为牦牛群、岩羊群、盘羊群等,也偶尔需要避暑,這裡也常常是它们出现的地方。
怼怼的這一片领地,是一片非常舒适而且范围极广的领地。
這裡对怼怼這只雪豹来說,是舒适的,自然对流浪的藏獒们来說,也是好地点。而且,它们喜歡成群结队、互相配合地抢夺别人的猎物,尤其是雪豹的猎物。
看到這些藏獒出现之后,薛又白心中那种不安,就越来越强烈了。
为什么這些藏獒会忽然出现在這裡?它们在這裡徘徊不走,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
他這只小幼崽在洞穴裡,十五米高,洞穴外面非常陡峭,藏獒一般上不来,非常安全。那么就可以先排除這些藏獒是为了他来的。
忽然,薛又白生出了一個荒唐的念头,這些藏獒们,是不是知道怼怼去捕猎要回来了,所以在這裡守株待兔,等着怼怼?
這個荒唐的念头刚刚升起,薛又白自己還沒有来得及否认,他就嗅到了怼怼的气息。
怼怼回来了!
怼怼带着猎物回来了!
薛又白:“!”
不,不要這個时候回来,這裡有藏獒,太危险了!
但是,薛又白的担心已经来不及了,怼怼叼着猎物,已经从山坡下面爬上来了。
它嘴裡叼着一只和它体型差不多大的岩羊,四只爪子蹬着斜坡上的裸啊露岩石,一点一点,费力地把那只沉甸甸的岩羊往上拽!
薛又白看到怼怼时,瞬间就想哭了。
以前看雪豹纪录片中,曾经有一位雪豹妈妈,为了给自己的小幼崽们带回食物,艰难地叼着猎物攀岩。有好几次,猎物都在半途掉下去,雪豹妈妈又要重新回去捡,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怼怼把這只岩羊带上来,也不知道中途掉了几次,又重新回去捡了几次。
怼怼,它明明是一只雄性雪豹,它强壮年轻,它抓到猎物,明明可以留在原地食用。就像它和薛又白第一次相遇时那样,留在原地,慢慢食用三四天,留下一地的骨头,潇洒离开。
可是现在,怼怼为了他,放弃了正常雪豹的饮食习性,而是像一只雪豹妈妈一样,千裡迢迢,千辛万苦,把食物叼回来,喂养他這只弱小的小幼崽!
为了他,都是为了他!怼怼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现在,叼着猎物的怼怼,還被三只藏獒包围了!
三只淌着口水的藏獒,贪婪地盯着怼怼嘴边的猎物。
雪豹和藏獒,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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