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谁能拒绝雪豹的大长尾巴?13
但是,他受伤太严重了,身后的麻药也過劲了,现在非常地疼,他的爪子只抬到了一半,就沒有了力气,沿着光滑的玻璃,滑了下来,最后落在了地面和玻璃的交界处。
怼怼用大爪子正要去抓薛又白的小爪子,還沒抓到,就看到薛又白的小爪子滑了下去,它瞬间就急了,大爪子也跟着一起滑了下去。它大大的身体也趴在了地面上,尽量让自己爪子和薛又白的爪子,贴在一起。
因为隔着玻璃,怼怼尝试了几次,都沒办法真的触摸到薛又白。它开始变得焦躁了,挠玻璃的频率也变快了,锋利的大爪子划在光滑的玻璃面上,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薛又白努力地伸着自己的爪子,心疼地看着怼怼,“喵嗷喵嗷~~”地和它叫,努力地告诉它,他就在這裡,他沒有离开。
有了薛又白的安抚,怼怼的情绪明显平复下来了。它哪也不去,就紧紧贴着玻璃,想要离薛又白近一些,任由平面的玻璃把它身上的毛毛压变形。
薛又白观察自己右后腿上的包扎和前爪手臂上的静脉输液装置,猜测着他可能是因为受伤,产生了一系列感染。怼怼是健康的,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不敢冒险把他们两只雪豹养在同一個笼子裡。
不過,他能在睁开眼睛时,就能隔着玻璃看到怼怼,已经非常开心了。
薛又白虽然不知道在他受伤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当初也是准动物园饲养员,已经参加实习了,有些事他自然很清楚。
那些人类,不懂动物的语言,他们也不知道怼怼和他一直是在一起的。怼怼又是一只健康的野生雪豹,理论上是不符合被动物园饲养的條件。
那么,在這种情况下,怼怼還能出现在他身边,一定是怼怼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对他不离不弃,做了什么事情,不得不让人类妥协了。
他费力地抬着小脑袋,心疼地看向怼怼,朝着玻璃伸過去的小爪子也一直沒有离开過玻璃。
一大一小,两只雪豹,在一面透明玻璃的两面,彼此伸出爪子,似乎都想触摸到对方。被玻璃阻拦住之后,它们也沒有收回爪子,而是一直隔着玻璃紧紧地互相贴着彼此。
有动物园的工作人员用手机,记录下来了這感人的一幕。于是,不久之后,一张两只雪豹隔着玻璃“交握双手”的照片红遍了網络,也让更多的人了解了,在雪山高原上,有着這样一群坚强又脆弱的生灵。
它们是能行走在悬崖峭壁、高山雪海中的长尾巴大猫猫,也是“高海拔生态系统健康与否的气压计”,保护它们,也是在保护人类自己。
薛又白在养伤,并不知道自己和怼怼這么“深情对望”,在網络上引起了一众的人与自然的探讨。
他此刻,正面临着一個更焦头烂额的事情。
他腿上受了伤,现在刚手术结束,腿上還有包扎,因为感染問題被动物园暂时放在了這個“隔离区”。他這种状态一直处于观察中,還不能直接进食,需要靠输营养液维持。
薛又白非常理解人类工作人员,但是怼怼不理解。
在怼怼的认知裡,就是自家崽崽不吃东西。
大概是考虑到日后可能放归自然的問題,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在照顾怼怼這只雪豹时,非常地用心。他们沒有直接给怼怼喂食切好的肉,也沒有喂它已经被宰杀的动物,而是直接投喂了活的兔子。
大概是怕怼怼吃不饱,薛又白還看到放在外面的笼子裡,装了好几只肥美的兔子,应该都是给怼怼准备的。
怼怼沒见過人工饲养的小白兔,但是常年在高原山地上生活的野性,让它很快就意识到這是食物,可以捕捉。
怼怼是一只年轻又健硕的成年雄性雪豹,它在瞄准那只兔子之后,谨慎地匍匐在地面上,然后纵身一跃,身形矫捷地就扑了過去,一口就叼住了对方的喉咙,一击致命。
就在动物园工作人员以为這只一直沒有进食的雪豹,终于要开始乖巧吃饭时,他们却看到,這只大雪豹,叼着它的猎物,直接跑到那边透明玻璃旁边,要把猎物喂给玻璃对面的那只小雪豹。
可是,它们两個之间隔着玻璃,大雪豹只能不停地把那只猎物往玻璃上推,却沒有办法推過去。它非常地执着,一次不成功就再试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功就再次第三次!
“喵嗷喵嗷~~”薛又白努力地叫着,试图告诉怼怼“我有吃的,我不饿,我已经吃饱了。”
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给怼怼时,已经变小了许多,听在怼怼的耳朵裡的效果,就是“我家崽崽太虚弱了,连叫的力气都沒有了!”
所以,它根本不相信薛又白的說法,坚定地认为自家崽崽沒有吃的,自家崽崽在可怜兮兮地饿肚子。
它叼着嘴裡的猎物,不停地撞着眼前透明的厚玻璃,想要把自己嘴裡的猎物送過去,喂给薛又白。
在怼怼的世界裡,它不明白什么是玻璃。它只知道,薛又白就在那裡,它只要冲過去,薛又白就有吃的?
“怎么办?這只大雪豹,它一直在撞玻璃。”
“它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肯吃猎物,一直撞玻璃?”
“它是要把猎物送给那只小雪豹!”
“那么现在怎么办?怎么能让這只大雪豹停下来?它再继续這样,很可能会受伤的!”
薛又白也担心怼怼受伤,不停地向它“喵嗷喵嗷”地叫着,想要告诉它自己沒事,让它不要再撞了。
最终,還是人类想到了办法。
他们選擇了一只被宰杀的兔子,放到了薛又白的笼舍裡,让玻璃另一面的大雪豹確認,薛又白有一只猎物可以吃。
怼怼将信将疑,似乎還有些不相信。
薛又白立即“喵嗷喵嗷”地和它撒娇,最终怼怼终于放弃了撞玻璃,开始吃自己的食物。只是,它吃的时候,都会看向薛又白這边,似乎在確認薛又白到底有沒有吃。
薛又白拖着受伤的腿,做做样子地吃了几口,总算是把怼怼安抚好了。
后来,人类喂给怼怼的动物,除了养殖的兔子還有养殖的鸽子,为了能让那只大雪豹乖乖地吃饭,他们都要给這边的小雪豹准备一只一模一样的。
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
而且,人类通過观察還发现,這只大雪豹除了要把猎物分给对面的那只小雪豹,還要把自己的玩具也想送给对面的小雪豹。
为了丰容笼舍裡设施,让野生雪豹更容易适应,笼舍裡做了许多模拟岩石的攀爬玩具,除此之外還有各种猫抓板、逗猫棒、适合雪豹攀爬的猫爬架。
人类工作人员第一天,非常辛苦认真地把所有的玩具摆到了设计好的位置,第二天他们上班时就发现昨天布置好的笼舍,只经過一個晚上,就已经面目全非了,一片狼藉。
那只大雪豹,像是耗子搬家似的,把它笼舍裡所有能移动、能咬下来的丰容设施,都一一地搬到了透明玻璃那边,直接堆在了那只小雪豹的面前,似乎都是要拿给那只小雪豹玩的。
看着玻璃对面乱糟糟的一大片,薛又白悄悄地用两只爪爪捂住了眼睛,完全不敢看了,太丢人了。
负责照顾两只雪豹的几個工作人员都快哭了。
其中一個小姐姐忍不住对薛又白說“小宝,你加把劲,努努力,快点好起来啊。你如果再不好起来,我怕大宝把我們动物园给拆了。”
薛又白“。”
哦,薛又白一直在努力地忽视着一個事实,這一次,他和怼怼到了动物园后,都有了新名字,一個叫大宝,一個小宝。
薛又白非常抓狂,为什么人类给动物取名字,就這么随便呢?
怼怼每天把自己拿到的好东西,送到透明玻璃面前,一心只想给隔壁的小雪豹。這种固执的行为,很快就令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们麻木了,他们无法改变那只大雪豹,就天天祈祷這只小雪豹快点好起来。
终于,在一個半月之后,也就是11月份的时候,薛又白身上的各种感染已经被確認沒有了传染性,动物园工作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欢天喜地给他和怼怼合笼了。
“它们两只雪豹合笼了,就不会再折腾我們了!”不知道哪個工作人员說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薛又白“。”
不是我折腾你们的,是怼怼折腾你们的,我是无辜的。
薛又白悄悄地哭诉着自己的弱小可怜和无助。
因为薛又白和怼怼,都是属于动物园救助的野生动物,将来可能会放归自然,所以他们暂时沒有被动物园展出。它们合笼的地方距离园区兽医所附近的一個笼舍。
大概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适应這裡,這個新笼舍非常宽阔,裡面有模仿岩石山地的攀爬架,有悬挂的轮胎,還有模拟了两個岩石洞穴,是动物园用来给薛又白和怼怼做巢穴。
薛又白的腿還沒有彻底好,已经能挪动了,但是不能跑动。他拖着受伤的腿,慢吞吞地钻进两個岩石洞穴打量了一番,满脸失望。
薛又白的失望原因,并不是觉得裡面的环境比不上他们在高原上的,而是這两個人造的岩石洞穴裡面,都因为动物园工作人员担心他和怼怼两只雪豹的情况,装上了监控摄像头。
不過,现在是寄人篱下,他腿上的伤還沒有好,薛又白也不能過多的挑剔,于是,选了两個岩石洞穴裡比较大的那個,临时作为了他和怼怼的洞穴。
他和怼怼已经选好了洞穴,但是人类并不知道,所以,在看到薛又白和怼怼钻进同一個洞穴裡休息时,非常地震惊。
雪豹是独居动物,除了繁衍期和育崽期,很少遇到两只雪豹在一起的情况。像大宝和小宝這种形影不离地情况,人类也是第一次见到。
从监控中,人类還看到,雪豹大宝一直在认认真真地帮雪豹小宝舔毛毛,舔得非常开心,雪豹小宝乖巧地趴在地面上,也似乎非常地享受。
薛又白“……”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来。
被一只大猫猫舔毛毛,尤其是被一只浑身都毛茸茸的大猫猫舔毛毛,真的是一件非常舒服和享受的事情。
薛又白并不否认這一点。
可是,此刻的怼怼,似乎是要把過去的一個半月沒有舔到的毛毛,都要一口气补回来。
薛又白眼睁睁地看见,自己已经被怼怼舔掉了好几团毛。他甚至担心再這么舔下去,他可能就要变成全世界第一只秃顶雪豹了!
“喵嗷喵嗷~~”
不要舔了,快停嘴!
终于不用隔着玻璃去听自家崽崽的叫声了,给薛又白舔毛毛的怼怼更加兴奋了,舔毛毛的动作也更加勤快了。
薛又白生无可恋脸jg
最终,在薛又白的努力反攻之下,变成了他趴在怼怼肚皮上给怼怼舔毛毛,怼怼拱着脑袋给薛又白舔头顶上的毛毛。
第二天,动物园工作人员来送兔子时,看到薛又白的第一眼时,就发出了惊呼。
“小宝,你的脑袋怎么变平了?”
薛又白别问,问就自杀。
今天动物园工作人员给薛又白和怼怼送過来是人工养殖的活兔子。他们沒有像以前一样,因为薛又白腿上的伤還沒有好,帮他提前宰杀了兔子。
动物园工作人员這么做,是有意在锻炼薛又白的捕食能力。
如果薛又白在腿伤好了之后,還是无法捕食猎物,那么他可能就要一辈子留在动物园了。看到那只大雪豹对這只小雪豹不离不弃的状态,可能会陪着小雪豹一起留在动物园。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动物园并不希望這些可以狂奔在广阔高原上的雪豹们,留在狭窄的笼舍裡。
薛又白的腿已经不疼了。但是因为当时的捕猎夹伤到了骨头,他骨头上的伤還沒有痊愈,行动還是有些不方便。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兔子,嚣张地从自己面前跳了過去,跳到了另外一個角落裡,三瓣小嘴一嚼一嚼的。
薛又白“。”
這只兔子真的是胆大包天!
他的腿受伤了,抓不到猎物,但是怼怼可以轻易抓到猎物。薛又白立即把他们全村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怼怼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怼怼,和以前也不一样,非常奇怪。
以前他和怼怼還沒有被合笼时,动物园工作人员把活蹦乱跳兔子放到怼怼的笼子裡,怼怼会立即展示它天生的捕猎者能力,几乎几秒之内就能让那只兔子变成嘴裡的猎物。
今天的怼怼,刚开始是沒有动。在看到那只兔子,嚣张地从薛又白的眼前路過,跑到了角落裡时,它的眼睛裡還带上了困惑和迷茫,似乎是满头问号。
薛又白抬起小前爪,戳了戳肥硕的怼怼,“喵嗷喵嗷”地撒娇,告诉怼怼他想要那只兔子。
怼怼立即起身,从刚才懒散状态,一秒就进入了捕猎状态,几乎在眨眼之间,那只兔子就被怼怼叼在了的嘴裡。
怼怼和之前的几次不一样,它沒有直接咬断猎物的喉咙,而是带着活蹦乱跳的猎物,回到了薛又白面前,把那只小猎物往薛又白的眼前一扔,眼神裡充满了对自家小幼崽的鼓励,似乎是在說“扑它,抓它,崽崽你可以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薛又白也开始蠢蠢欲动,心痒痒了。他自从受伤之后,已经很久沒有奔跑捕猎了。
薛又白瞬间就来了瘾,盯着那只還想逃跑的兔子,身体微微下伏,做出了随时跃出去的准备,然后,下一秒,薛又白就直接一個弹跳,朝着那只兔子就扑了過去。
但是,薛又白忘记了自己的右后腿還沒有痊愈,影响了他的发挥,他的动作变慢了。
他扑過去时,那只兔子也在飞快地逃窜,薛又白沒能准确地咬到它的喉咙,反而张开大嘴,把兔子的两個耳朵和半個脑袋含在了嘴裡。
兔子忽然失去了视野,眼前变黑了,兔子的后腿不停地挣扎。
就在這时,怼怼凑了過来,想要靠近自家的崽崽。
啪叽!
啪叽!
在黑暗中的兔子,飞快地蹬着后腿,无巧不成书!這只兔子十分巧合、准确无误、丝毫不差,非常用力且直接地蹬在了怼怼的正脸上。
怼怼“?”
发生了什么?
薛又白“!”
這只兔子,竟然胆大包天,敢踹怼怼?薛又白含着兔子的头,震惊地想。
怼怼从一脸懵逼中回過神,看向了只露出了半個脑袋、還在拼命挣扎的兔子,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啊嗷啊嗷”地叫了几声,就去咬那只兔子的肚皮。
那只兔子的脑袋被薛又白咬着,肚皮忽然被另外一只雪豹碰到,更是惊慌了,四條腿也蹬得更用力了。
来找兔子报仇的怼怼,一张大脸,正好成了那只兔子四條腿的着力点,啪叽啪叽,又被连续蹬了几下。
怼怼“?”
它是糊更懵逼了。
谁能想到,可以单独斗藏马熊、不惧狼群和藏獒群的“雪山之王”,有朝一日,会被兔子连连踹脸?
薛又白“……”
他默默地放下了嘴裡的兔子,把這只胆大包天、罪大恶极、敢挑战“雪山之王”的兔子,交给了怼怼。
怼怼回過神,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怼怼故意的。它沒有立即咬断這只兔子的喉咙,而是把這只兔子圈在了一個范围内,一直示范和鼓励自己的崽崽薛又白来捕捉這只兔子。
這一幕,很像当年,它最开始教薛又白捕猎技巧时。薛又白猜测,怼怼可能是以为他现在不回捕猎了,所以一直在找机会尝试教会他。
为了不让怼怼失望,薛又白学的非常认真。他抓到那只兔子,就又放了那條兔子。然后,再抓那只兔子,然后又放了那只兔子。
那只兔子,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就进了雪豹嘴裡,进了地狱。再下一秒,雪豹又把它放了,它又回到了天堂。想逃跑时,又被另外一只守着的大雪豹一巴掌拍回来,再一次回到了地狱……
经历了天堂地狱的反复折磨,人工饲养的小白兔面露呆滞求你们,给我一個痛快吧,我想当食物,不想当玩具啊!
看到笼舍裡這一幕的动物园工作人员们,和兔子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他们非常高兴。
“這两只雪豹,它们在学习如何在野外捕猎!它们還是想要回归大自然的!”
“原来那只大雪豹,一直是把這只小雪豹当成幼崽在带,我之前一直以为它们是情侣。”
“你可真敢想!那只小雪豹還沒有长大。雪豹十八個月才能进入亚成年状态。它现在就是個未成年,怎么可能是情侣?”
“雄性雪豹带崽,非常少见!”
“這只雄性雪豹,是不是那只,总把我們研究院的红外摄像机当猫抓板的?我记得那只雄性雪豹身边就好像跟着一只小幼崽。”
人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薛又白在怼怼鼓励式教育下,终于成功地解决了這只兔子。
迫于怼怼這种积极教授捕猎的鼓励式教育,薛又白只能一边养伤,一边保持着捕猎练习。靠着雪豹天生的强大恢复能力,和不停地学习捕猎的锻炼康复,在新的一年一月份来临时,薛又白的右后腿已经沒有什么大碍了,他可以完全灵活地在笼舍裡跑来跑去了。
动物园对薛又白的恢复情况做了一次精准的评估,最终检测出他已经符合放归自然的條件。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和保护区救助站的人类,听到這個消息之后,都非常高兴,他们凑在一起,准备挑选一個把薛又白和怼怼放归自然的黄道吉日。
薛又白听到了那些人类的议论,知道他和怼怼很快就能回归高原了,也非常地高兴。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们虽然对他和怼怼非常好,但是笼舍的范围非常小,对于习惯了在高原上奔跑的雪豹,這是非常憋屈的。
而且,笼舍裡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和怼怼时刻都在监控之下,将来他和怼怼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都不方便。
人类很快就确定了薛又白和怼怼的放归時間,薛又白知道之后,每天都掰着自己的梅花瓣小肉垫数日子,盼望着重回高原的自由日子赶快到来。
但是,俗话說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们要被放归的前一天,怼怼发啊情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