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见過掉毛像下雪一样的萨摩耶嗎?05
他们刚才躺在上面,动都沒有动,最多只是兴奋地摇了摇尾巴,這床它怎么就塌了呢?
這让他明天怎么和他的铲屎官交代啊?
第二天,姜医生和宠物医院的其他几個人,进门上班看到就是塌下去的一张床。
那张床此刻的情况十分惨烈,它不是被咬坏的,也不是拆坏的,它是下面的固定支架,直接被压塌叠在了一起,简单粗暴,非常直接。
姜医生满脸震惊,他看向一大一小两只未成年的萨摩耶狗子,忍不住问:“你们两個昨天晚上,究竟做了多激烈的事情?這床直接被压成了這样?”
“嗷汪汪汪~~”冤枉啊!
薛又白立即喊冤,他们真的什么都沒有干啊,当时连动都沒有动!是這床的质量不行,不怪他们啊!
但是,显然,他的铲屎官姜医生并不相信。
怼怼蹲在旁边的地板上,也是满脸无辜,学着薛又白的样子,也在“汪汪汪汪~~”地叫着,跟着薛又白一起伸冤。
姜医生弯腰,收走坍塌得已经沒有办法再修复的狗狗专用床,沒有再多說什么,开始给薛又白和怼怼准备早饭。
他忙完這些之后,开始准备今天营业需要的东西。
今天有提前预约绝育的小狗狗,负责麻醉的医生已经到位了,随时都可以开始手术。
薛又白:“!!!”
薛又白看到,姜医生和助理们开始准备那些關於绝育的东西时,再联想到自己,瞬间觉得下三路一凉,毛骨悚然。
這种感觉,不能代入,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他觉得非常可怕了!
他又偷偷地看向怼怼的下三路,下個月怼怼就六個月了,很多萨摩耶犬差不多都是在六個月时被割掉蛋蛋的!
怼怼似乎還沒有意识到自己的蛋蛋危机,它把头埋在狗粮盆裡,非常努力地在干饭。很快,那一小盆的狗粮就直接见底了,怼怼粉粉嫩嫩的舌头,把那個盆舔得干干净净,像是被水冲洗過一遍似的。
然后,薛又白就看到,怼怼非常灵活地叼起那個银色的不锈钢盆,踩着四只小脚脚,理直气壮地,就朝着姜医生走了過去——开始要饭!
姜医生正在忙碌,忽然低头,和怼怼的视线对上了。
“嗷呜~~”叼着盆的怼怼,竟然還能发出声音,那個不锈钢盆,丝毫不影响它要饭。
姜医生皱眉,指了指另外一個桌子上的电子秤,說:“看到了嗎?那是一台食物电子秤,你吃的狗粮,刚刚在上面量過分量了,已经是你這個体积能吃的最高限度了,你不能再吃了!”
“嗷呜~~”怼怼在抗议,显然,对于姜医生的片面之词,它不同意。
姜医生无语扶额,继续耐心地和怼怼讲道理:“宝贝,今天早上刚刚给你上過称。你的主人,明明說你在之前饿了三天,可是你的分量不仅沒有减少,反而還增加了150克。150克是多少,你知道嗎?三两!整整三两啊!你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就要胖成球了!”
“嗷汪汪汪~~”怼怼比刚才抗议的更严重了。
姜医生只好故意板着脸,指着薛又白,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再不减肥,再继续胖下去,伊丽莎白就不要你了!”
“汪汪汪汪~~”
這一次,怼怼直接扔掉了它的不锈钢盆,朝着姜医生一顿呲牙列嘴,然后飞快地跑到了薛又白的身边,叼起了他的后脖颈,连叼带拖,直接带着他到了角落裡,似乎是想要把他藏起来。
薛又白震惊又好奇,刚刚怼怼是听懂了姜医生的话嗎?
薛又白很快就发现,是他想多了,怼怼還是听不懂人类的话。
不過,小动物都是非常敏感的,它们或许听不懂人类在說什么,但是能敏感地捕捉到人类的情绪。刚刚怼怼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会飞快地跑回来,把他叼走藏起来。
姜医生:“……”
谈判彻底失败了。
不過,怼怼在這场谈判中,也并沒有获得胜利,因为最终它選擇了薛又白,沒有讨要到更多的狗粮。
宠物医院今天有一点忙碌,除了两台绝育手术之外,還有几個带着自家猫猫狗狗来治病的。
因为不确定這几只生病的猫猫狗狗的病是否传染性。所以薛又白和怼怼在這种时候,为了避免接触,就会暂时被安排在医院的另一间小房间裡。
房间裡只有他们两個,怼怼终于放开了薛又白。它一直守着薛又白,寸步不离,似乎是早上被姜医生给吓到了。
薛又白凑了過去,主动给他舔毛毛,“嗷汪汪汪~~”地叫着,努力让它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它的。
怼怼把头凑在薛又白的脖颈间,搭着它的下巴,眼神委屈巴巴的,似乎是无声地诉說自己的委屈。
不過,中午吃饭时,怼怼就瞬间满血复活了。
大概是因为薛又白一直在它身边,還向它保证自己不会离开,所以怼怼又变得活蹦乱跳,开始埋头干饭。它一边干饭,眼睛還一直盯着薛又白,生怕有人把他们拆散。
相安无事到了傍晚,大部分普通上班族该下班的時間,怼怼的主人李飒来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来的,身边跟了一個和他年龄相仿的男人。
姜医生正在工作台上忙碌,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看向门口,就看到了李飒和另外一個男人走了进来。
薛又白趴在地板上,抬头时注意到了姜医生的眼神。他的眼神飞快地落在那個男人身上,似乎是在打量。从他的神情上来看,姜医生和另外一個男人应该是不认识的。
“姜医生。”
李飒进来后,礼貌地和姜医生打過招呼。然后,他就开始给自己的同伴和姜医生互相介绍。
他看向自己的同伴,笑着问:“你還记得他嗎?我們高中校篮球队的队长,拿到了大满贯那位,姜初沅姜学长。”
“当然记得,姜学长你好,我是向思林,李飒的高中同班同学。”
“你好。”姜医生和对方握了握手。
“三沙它今天白天怎么样?乖不乖?”李飒关切地问。
“它很乖的。”姜医生回答。
李飒笑了:“你早上告诉我,它压塌了一张床,我差点笑死,這很像它的风格。”
他边說边朝着薛又白和怼怼趴着的地方走過来,朝着怼怼伸手,亲切地喊它:“三沙,到爸爸這裡来!”
薛又白這才知道,原来怼怼是被当成了狗儿子养。
他身边的怼怼,看到自家铲屎官张开的双臂,只是抬起脑袋看了看,又继续趴回薛又白的身边,還用脑袋蹭了蹭薛又白的后背。
李飒被怼怼无视了,也沒有生气,继续哄它:“宝贝,爸爸带你出去遛弯,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跑出去遛弯嗎?”
怼怼又扭過来脑袋,直勾勾地盯着薛又白,充耳不闻。
薛又白看到怼怼的這個动作,竟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怼怼以前喜歡跑出去遛弯,应该是为了跑出去找他。
這一世怼怼带着记忆,记得他,所以它会想办法找他。
李飒說了几遍,柔声细语地哄怼怼,发现他家三沙就一直守着伊丽莎白。如果他想靠近,他家三沙就会叼着伊丽莎白,躲到另外一個角落裡。
薛又白也有十多斤,沉甸甸的实心小肉坨,怼怼叼起来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但是它每次都固执地叼着,态度十分坚决。
见到這情况,李飒无奈,只能求助姜初沅:“姜医生,我們家三沙,好像還是不舍得离开伊丽莎白,這该怎么办?”
姜初沅也很无奈,他当了這么多年兽医,還是第一次见到這种情况。
“三沙這种情况,各种表现上,和分离焦虑症十分相近。它的分离焦虑对象是伊丽莎白,可能需要一些治疗手段。我今天尝试過分散注它的意力,還让小助理带着它做了简单的运动,效果都不理想。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了。”
“那么,我该怎么办?”李飒神情很焦急。
“你先不要急。”姜初沅安慰他,“你家三沙其余方面都沒有問題,而且它很聪明,能听懂指令和分辨出语气。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它不想和伊丽莎白分开。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三沙暂时留在我們這裡,我們這边可以开始尝试给它们二者做分离训练。”
“分离训练怎么做?”李飒问。
姜初沅非常专业地回答:“分离训练是治疗分离焦虑症的最有效手段之一,可以先尝试让它们分开几分钟,然后反复加强這個過程,一次一次,慢慢加长分离時間。”
忽然,李飒开口问:“姜医生,你暂时不会带伊丽莎白回家是嗎?”
“对,暂时伊丽莎白是养在宠物医院裡的。”姜医生如实回答。
李飒看着黏糊在一起的他家三沙和伊丽莎白,最后似乎下定了某個决心。
他說:“姜医生,我现在還可以领养伊丽莎白嗎?”
“你想领养它?可是你家的情况……”姜医生知道李飒是最喜歡小动物的,伊丽莎白交给李飒,他是最放心的。但是,想到李飒的实际情况,他也觉得对李飒来說,是個不小的负担。
李飒說:“我已经仔细考虑過了。我也很喜歡伊丽莎白,我家三沙也很喜歡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和三沙這么投缘,我也不想拆散它们,不如成全它们吧。”
“如果你愿意,這对伊丽莎白来說,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远处,趴在角落地的薛又白,耳朵都竖了起来,兴奋地差点蹦起来的。
他沒有想到,他刚才心不在焉地听墙角,竟然能听到這种好消息!
怼怼的主人,终于愿意领养他了!
他终于能和怼怼一直在一起了!
李飒和姜医生谈好了领养的事情之后,姜医生主动提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上门帮三沙做分离训练。”
“這会不会太麻烦你?”李飒有些不好意思。
姜初沅立即摇头:“你领养了伊丽莎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還要感激你呢。這点小事,怎么能算麻烦呢?就当我对你的谢意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說:“其实,我也有私心。我也想偶尔去看看伊丽莎白。”
還有你。
当然,最后的三個字,姜医生有贼心,沒贼胆,沒有說出声。但是薛又白却清晰地看到了姜医生的口型。
李飒对姜医生非常感激,然后他就過来准备带怼怼和薛又白一起离开。
怼怼在確認薛又白和它一起走,不会分开后,并沒有像上一次那样抗拒,而是非常乖巧地就跟着自己的主人回家了。
开车的是李飒的朋友向思林,李飒坐在副驾驶座,后面是怼怼和薛又白两只雪白的大团子。
一路上,向思林和李飒聊了一些他们的日常,沒有提到姜医生,薛又白一心想听八卦,最后什么都沒有听到,只能失望而归。
向思林把他们送到李飒家,沒有停留,就直接离开了。
李飒的家在一座别墅区,看起来很豪华。
薛又白很惊讶,沒想到李飒看起来那么纤细瘦弱,竟然還是個大户人家。
等到他跟着李飒和怼怼一起走进别墅玄关门后,薛又白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大户人家。
他也终于知道,怼怼這一世的名字,为什么叫做三沙。也终于明白,李飒为什么在养他這件事上,情况十分地困难。
因为,在李飒家门口的玄关,還有两只摇着尾巴的狗狗等着他们,一只是阿拉斯加,另外一只是哈士奇。
而它们的名字,分别是大沙、二沙。
加上怼怼這個三沙。
李飒一個人,就直接凑齐了雪橇三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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