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012:新春礼物(短小一章)
好在熟人多的地方八卦也多,孟荧正好沒事一打听就知道了,原来钱玉秀她哥哥是攻打上海的时候为了掩护孟思远牺牲的,临终就一個愿望让孟思远找到他娘为他尽孝,结果钱玉秀就死活看上了孟思远,要嫁给他,孟思远迫于恩情,最后還是答应了。
当然,代价自然是辜负了他的女朋友周玉。
虽說孟荧觉得孟思远這种行为应该去脑科医院看看裡面是不是木炭,但是她自己也是心裡明白,這种年代,类似的事情不会少,每逢战乱,对底层老百姓的摧残都是毁灭性的,這個时候继续存活,各种类似的不合理就会扎堆出现,上個世界国民/党飞行员不是死了丈夫就改嫁给学弟嗎?
這就是时代的悲哀,错的不是人,是人性。
扭转几千年来的封建传统,抚平上百年的战争后遗症,一点都不比复兴中华来的容易。
尽管自己想得明白,但心裡這一关不好過,对着玉秀几次来访她都表现的淡淡,久了玉秀也反映過来,骂她狗眼看人低,不就会点医术嘛。
不過這公道自在人心,玉秀那种不讲理和爱占小便宜的性格,注定不讨喜,這又不是后世大家邻裡间不交通,那座家属楼裡不都是熟人,自然而然谁也不会喜歡她,弄得孟思远繁忙的工作之余,還得到处去赔礼道歉,孟荧不无恶意地想着,估计他一個月的工资裡一半都拿来送礼道歉了。
不過這也不关她的事,时光让梧桐叶枯黄而后掉落,天空低沉,很难得的在江南之地飘起了雪花,为這繁华的上海套上一层银装,伟大而平凡的1949年就這样過去了。
看着别人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为国或者为家忙碌着,孟荧的心裡乱的厉害。贵家表哥倒是邀請她一起去過年,但是贵家也是大家庭,她也知道了表哥這辈子的妻子不是自己的好朋友胡湘意,于是就推脱了沒去,反而买了火车票,直奔北京,去看望真正的孤寡老人——姑父谢培东。
即使是這样坚定地无产阶级主义者,在隆隆寒冬裡看到内侄女,那其貌不扬的脸上也是透露出一丝惊喜,好似在漫天的寒冷中被火柴温暖。但他很快将面部表情压抑下去,平淡地接過了她并不多的行礼,說:“前两天才接到你的电报,沒准备什么,洋楼被国家征用了,我现在在员工宿舍裡,只好给你定個招待所了。”
孟荧纵使心裡也有事,但看着這位已经开始背影佝偻的老人,也是忍不住安慰道:“组织上已经安排我在上海工作,您要不要考虑在退休之后来沪。”
毕竟姑姑早年去世,表妹谢木兰又是個把自己活活作死的主儿,方家其他人也四散天涯,谢培东真正在大陆的近亲還只有她一個。
当然,如果她和郑耀先的婚约還作数的话,那還有一個侄女婿。但考虑到今生郑耀先在那裡她自己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她也就沒提。
不過虽然是住在招待所裡,過年的那一夜,孟荧還是听着鞭炮声,和姑父在单位的锅炉房裡烧了开水煮饺子,其实她和面擀皮都不怎么样,毕竟上一世界裡她无病无灾,郑耀先和家人们就要感谢漫天神佛保佑了,哪裡会要求她干家务?
說来讽刺,现在她的身体健康无比,故人却四散而去,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新春之日,她却有“寒鸦栖复惊”的萧索之态,而谢培东是個素来沉默不会安慰人的,两個人竟然就這样在大年夜各忙各的,相顾无言。
這尴尬的气氛中,系统居然上线了,在更新的界面上显示着:
检查到宿主心情不好,不适合现在的喜庆氛围,所以现在有一份新春礼物,要不要打开?
孟荧:???
這什么情况,谁规定過年就一定要心情好了?還新春礼物,這裡面有什么因果关系嗎?
但是有礼物還是很不错的,她当即選擇“打开”。
结果几乎是同一时刻,這破旧的锅炉房裡居然进了几個解放军,为首的老者一看就是狠人,在电影裡就得出演反派那种,一开口就是,“這位应该是方同志吧,我們钱部长請您去一趟。”
孟荧都无语了,大過年的,你给我這样的新春礼物?
好在谢培东是個稳得住的,站起来坚定地把孟荧挡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說:“五爷,我知道纪律不会多问,但方家已经为党做的够多了,孩子不過是看我這孤寡老头子可怜来一起過個年,你们這是干什么?”
谢培东的话說的十分诚恳,语气中甚至已经带上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哀求,但那個叫做五爷的人不为所动,只道:“你也是老同志了,该知道越是這种时候越能避人耳目。”
孟荧却心跳加速,不是吓得,因为她看到五爷拿出了一個戒指,和她从不离手的蓝宝石戒指几乎一摸一样。
這個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因为工作后思路不对老挨批评,心绪不宁有点卡文,但慢点写也一定会坚持下去,谢谢一直沒有弃文的读者。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