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享受這美好的一刻,影帝!
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爆发出的欢呼声,可能会让人误会,這裡有着一群最忠实的球迷,等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球星射门的那一刻。
陆严河拿下了西图尔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
《大红灯笼高高挂》拿下了最佳影片奖。
一届西图尔电影节,总共只颁发最佳影片奖、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男/女演员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摄影奖以及特别奖八座大奖,在很多时候,特别奖還不会被认为是一個比较重要的奖,而是被视为“安慰奖”。
這样少的数量,却是全球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其他三大电影节都其实有点比不上它在电影界的地位——尽管从影响力来說,荷西电影节的电影往往更受观众欢迎。
但事实就是這样,尽管很多人不认为电影是一個专业领域,但它终究是有自己的专业的。专业领域,永远是专业奖的权威性要高于一时的人气或者观众评价。
某個年度的票房冠军只是一时的,奖项却在更大程度上,可以跨越時間的横流。不是說观众口碑不重要,但事实就是真正靠观众代代相传而进入经典的电影终究是少数。
陆严河在电影方面的起点为什么這么高?
因为他的起点是王重导演的电影。那個时候的王重虽然沒有获得過国际大奖,但人家靠着自己十年如一日对自己电影审美的坚持和追求,逼格高,之后,《三山》又在西图尔名声大噪,陆严河的十分钟表演更是获得了全球媒体的一致好评,直接给他捧上了天才的宝座,人人都跟着高看一眼。
现在,二十四岁的西图尔电影节影帝,独立编剧电影直接拿下西图尔电影节最高奖,加上其他几個大奖的加持。毋庸置疑,在当下還活跃着的中国电影人裡,也只有王重的地位能够压過他一头的——
沒办法,电影终究還是导演的艺术。
這一点必须要承认。
陆严河本就已经高无可高的影坛地位,再一次抬高了,這一次,是往着影史的地位去的。
然而,更让很多人沒有想到的是,陆严河的获奖,竟然還被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荷西电影节的艺术总监给转发并祝贺了。
绿谷的施密特·劳利跟他說,今年《大红灯笼高高挂》可以报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他本人则可以用《热带雨季》来冲击奥斯卡的表演奖项。
现在,陆严河参与的华语片,在北美的发行方基本上都是绿谷。
一方面是陆严河自己将要去演绿谷的《无神》系列,他跟绿谷在很多方面是利益一致的,有這一点做保证,他相信绿谷肯定也是希望他好。
另一方面,绿谷之前发行《荣耀之路》《情书》等电影,发行的成绩都很不错,甚至《情书》都在北美拿到了八百万多的本土票房,還帮陈碧舸公关到了金球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陆严河跟他们合作很愉快,自然愿意跟他们继续合作下去。
所以,這一次,在陆严河的牵线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和《热带雨季》两部电影的北美发行权都由绿谷拿下了。
陆严河跟施密特·劳利說:“《大红灯笼高高挂》除了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原创剧本,也是我希望能够去一起公关的。”
施密特·劳利說:“這得看《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北美的市场反应到底如何,我实话实說,這部电影靠着西图尔的最高奖去公关最佳外语片,那還比较容易,其他几個奖项也想要冲击的话,至少要拿出一千万美元的公关经费,才有可能让它在颁奖季获得一定的声量。”
公关经费一般可不是发行公司一家来出。尤其是這种外语片——
当然,如果《大红灯笼高高挂》真的能够在北美颁奖季有好的收获,那绿谷之后的长线收益也会跟着增长。只是,那都是后话。
施密特·劳利也是专门提醒陆严河。
你想要公关更多的奖项,可以,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有实质性的收获,那你就得投入更多的经费。
陆严河明白,点头:“《大红灯笼高高挂》這部电影,你负责北美发行,而且,颁奖季的公关你也很熟,到时候你根据你的判断告诉我,是不是有希望冲這些奖项,如果有的话,那我這边会准备好我要准备的东西的。”
有陆严河這句话,施密特·劳利就干脆地点了点头。
“《热带雨季》呢?”他问,“根据今年媒体的评价,你的最佳男主角比较好公关,到时候结合具体的情况制定公关策略就行,但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恐怕难度比《大红灯笼高高挂》還要大,毕竟拿到西图尔最高奖的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学院是有很多人常年关注西图尔电影节的获奖作品,這无形中其实省了很多工夫。”
陆严河說:“這個看黄天霖导演那边他们怎么想的吧,《热带雨季》电影的版权并不在我手上,我只是参演了,我說了不算。”
陆严河跟施密特·劳利說完這些,就匆匆忙忙地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一下飞机,从VIP通道出来,长枪短炮全都在等着他。
陈梓妍早就带着很多人在等着接他了。
早有预料這样一個画面,所以,保镳也来了不少,现场的情况尽量控制住。
陆严河向所有人表达了谢意,但沒有多接受提问,简单回答了几句,就被陈梓妍救走,上了保姆车,离开了机场。
车一开走,陈梓妍就当着他面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
陆严河吓了一跳。
“陆严河,你真的是了不起啊!你這下真的是牛逼坏了!”陈梓妍說,“最高奖加最佳男演员,再也沒有什么人可以跟你掰手腕了。”
“梓妍姐,你這說的……以前也沒有什么人跟我掰手腕啊。”陆严河說。
“你是失忆了嗎?去年金鼎奖白摆了你一道的事,你這么快就忘了?”
“你說這個啊,我沒有觉得他在跟我掰手腕,說实话,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掰不過我。”陆严河說,“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陈梓妍翻了個白眼。
“問題是,如果不是你实力够硬,即使他是错的,也沒有人能站出来說他是错的,久而久之,他就是对的。”
陆严河:“对啊,但是那個时候我也不是個新人了,他竟然還觉得我会默默地吃下這個亏,不是他自己脑子有病,想得太多嗎?”
陈梓妍:“……行,你說的也沒有错。”
陈梓妍:“但是,现在局面发生了更大的改变,你要知道,我們中国获得過西图尔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的,包括你在内,拢共也就三位,一個胡志坤已经息影七八年了,另一個就是陈品河,他拿奖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陆严河点头。
“所以,你這一次拿奖,意义非凡。”陈梓妍說,“如果說,你這一次還能够在北美颁奖季有所斩获,尤其是奥斯卡,如果能够拿到一個提名,那你作为演员所取得的成就,就代表着一個中国演员在国际上的新裡程。”
陆严河笑了笑。
“梓妍姐,小心你這样說,会被一些人吐槽你這是崇洋媚外,不重视咱们中国自己的奖,只想着去拿国外的奖。”
“随便那些人說吧。”陈梓妍說,“有本事他们让国家层面都不去重视国际上的那些大奖,什么诺贝尔、图灵奖,什么劳伦斯体育大奖或者是钢琴领域的肖邦,都别去参赛好了。事实上就是国内的奖甭管谁拿,每年都有人拿,国际上的大奖哪怕有倾向、有黑幕,可影响力摆在那儿,你除非不打算在国际上获得认可,否则你仍然還是要去拿。”
陆严河笑了笑。
“說白了,哪怕是奥运会呢,都那么清晰的一是一二是二的有分数高低了,不一样每年有黑哨有偏见還有不要脸的赛制,那怎么样呢?中国就不去参赛了嗎?罢赛嗎?”陈梓妍說,“沒办法,你要說涉及原则、底线問題,那咱们当然不可能去突破。可在你成为制定规则的那個人之前,除非你就决定自己玩了,要不然,你就得去遵守他们的规则。”
陆严河点头。
“拍《三山》的时候,别人质疑你为了当一個电影咖,当红明星也愿意去演個小角色,结果就是你真的凭借這部电影,踏入了电影圈。”
“拍《迷雾》的时候,别人质疑你,为什么要去演美国好莱坞的一個恐怖片,结果就是你凭借這部电影,有了第一部在全球大卖的商业电影,在好莱坞有了初步议价的能力。”
“拍《热带雨季》的时候,别人也质疑你,为什么要去演一個马来西亚的小成本文艺片,還是個配角,還不如支持国内的文艺片,现在好了,西图尔电影节最佳男演员。”
陈梓妍认真地对陆严河說:“每個人似乎都总是容易为别人去设计出一條康庄大道,一旦别人沒有按照這條路去走,就会质疑,甚至贬低,仿佛每個人都是命运的哲学家和预言家。可真相往往是,其实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自己的路都走不好,他们永远只能做理想主义的守成者,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他们敢走出旧地圖,去发现新大陆。
“严河,你是可以发现新大陆的人,所以,我会陪在你身边,跟着你一起走。我现在根本不在意那些唧唧歪歪的人,因为真正知道我們在做什么的人,肯定知道,我們的前进,不是背叛,而是开拓。”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吁了出来。
“梓妍姐,你這把我都說得热血澎湃起来了。”他哭笑不得地說,“但是,我哪有這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說,其实我沒有那么大的理想抱负。”
“虽然你沒有那么大的理想抱负,但是,你却切切实实地在做着這样的事情。别的不說,你看你在好莱坞有好几個项目都要开拍了,有哪一部电影,你沒有通過自己的力量,在裡面安排一個中国人的主要角色?還得指定了要中国演员来演。”陈梓妍說,“說实话,严河,如果不是遇到你,如果不是看到你真的做到了這一切,哪怕我平时都這么自负了,我都沒有想到,有一個中国电影人可以在好莱坞做到這一步。”
陆严河:“天时地利人和。”
“确实是,可你抓住了這個天时地利人和的机遇,這也是你的本事。”陈梓妍点头,“這就是你能耐的地方,你靠着一部《迷雾》,可以打开這样大的局面,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
“都是人帮人,如果不是穆肯导演的老婆是如真姐,這個亚裔鬼魂也未必会设定成亚裔,未必会找我来演。”
“当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都一定得是某個人才行。”陈梓妍說,“但是,這不是当一個人做到了之后,我們就不能视其为成就的理由。”
她抬起双手,揉了揉陆严河的脸。
“所以,现在,享受這美好的一刻!影帝!”
回到《十七层》剧组,陆严河一进去,裡面就响起了十几下礼炮的响声。
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连备专门抱着一個捧花献上来。
“祝贺!”他笑容热烈地抱了抱陆严河,“牛逼!”
陆严河說谢谢。
他面向所有人,环顾了一圈,鞠躬道谢。
陈碧舸說:“今天晚上我订好了地方,先吃饭,然后去唱歌,给你庆祝,我說到做到了啊。”
陆严河马上說:“怎么是只给我一個人庆祝,你主演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可是拿了西图尔的最高奖,這也是给你庆祝!”
陈碧舸笑了。
“那我更想拿西图尔的影后,你下次再给我写剧本。”她說。
陆严河:“写写写。”
陈碧舸非常认真地转头找摄影机:“拍下来了沒有?刚才他承诺了啊,我不拿西图尔的影后,他就得一直给我写剧本!谁拍下了?把视频拷贝给我一份!”
全场爆笑。
陆严河无语地耸耸肩,摇头。
大家开心不已。
李跃峰非常羡慕地看着陆严河。
江军拍拍他的肩膀。
李跃峰說:“我决定了,江老师。”
“嗯?”江军有些疑惑,看着李跃峰。
“我虽然沒有严河這样的编剧才华,但是我有钱啊,从今天开始,我要花钱去买剧本,只要是适合我的好剧本,我都愿意买下来。”李跃峰郑重其事地說,“我自己找公司来拍。”
江军一时哑然,但又觉得,這也未尝不是一個办法,也给了他一点启发。
他虽然沒有李跃峰那么红,商业价值那么高,那么赚钱,但是,好歹也是一线演员,为什么他要一直等着别人送剧本上门来,他一样可以自己去找故事。
陆严河在被剧组欢乐庆祝的這一刻,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
统统被卷起来了。
与此同时,李治百坐在林苏洋面前,很认真地說:“我愿意再跟刘曼波继续合作。”
林苏洋說:“刘曼波都已经把《十九年犯罪实录》拍成那個样子了。”
“可是,我們重新剪辑之后上线的版本,口碑和媒体评价确实好了很多,不是嗎?”李治百說,“刘曼波确实是沒有经验,而且,不会剪辑,但是,他现场执导的能力,他的摄影审美,都是一流的。”
林苏洋說:“問題是,你不缺顶级团队的项目啊,治百,你为什么非要自己组团队来做這种前途不明的项目?”
“因为外面来找我的项目,你知道是什么样子,我不是不愿意拍,但我不想一直拍那样的题材。”李治百說,“像《十九年》那样的反派,只有我自己做,我才能演到這样的角色,我可不想回头就我一個人沒有拿奖,颜良都拿了好几個最佳男配角的奖杯了!他都提名金球奖了!”
林苏洋:“……”
他就知道。
能够卷到李治百這個懒鬼的,只有陆严河和颜良两個人。
他们三個人,谁都不肯被另外两個人甩得很远。
林苏洋其实也觉得,李治百愿意自己做制片是好事。只是,刘曼波已经用一部《十九年》证明了他不是很行,他不理解,李治百为什么還愿意给刘曼波第二次机会。
李治百說:“我今年只有一部严河的电影要拍,档期很充足,所以,正好让我来做《草上飞》這個项目。”
林苏洋一听這個名字,就一阵头大。
嗯,《草上飞》,一個古代武俠的短剧,十二集。剧本是刘曼波自己写的,還是個原创剧本。林苏洋看了這個剧本,怎么說呢,很意识流,甚至有点文学性,但偏偏不够“剧情流”。
实话实說,林苏洋不看好這個剧本。
可是,李治百却似乎打定了主意想要拍這個。
林苏洋问:“拍這個剧,你是觉得它能冲奖嗎?”
他觉得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這一点。
李治百却摇头:“這個剧拿什么奖啊。”
“那你为什么要接?”
“因为它跟市面上的剧都不一样,草上飞這個少年侠客的形象,也是武俠影视剧裡很罕见的形象。”李治百說,“适合我,我来演,会演出一個属于我的武俠形象。”
“一個只有三脚猫功夫、有着文人墨客文青病的武俠形象嗎?”林苏洋吐槽。
李治百点头。
“对。”
“你觉得,武俠剧的观众会接受這样一個形象嗎?”
“這虽然是一個武俠剧,但是,它不仅仅是拍给传统武俠剧的观众看的。”李治百非常坚定地說,“刘曼波擅长什么?擅长用摄影画面来营造氛围,不擅长什么?不擅长讲故事,不擅长节奏。《草上飞》是一個什么故事?一個外号草上飞的少年侠客,年少时被灭门,隐姓埋名混迹江湖,一边躲避仇家追杀,一边還在默默潜伏、想尽办法去复仇的故事。”
林苏洋点头。
“所以呢?”
“你想想一下,江湖,少年,孤身一人,功夫很烂,沒有那种侠客的大气和豁达,心中藏着深仇大恨——”
李治百說,“再加上我這张稍微修饰一下就非常有破碎感的英俊帅气的脸。”
林苏洋:“……”
“我不說有史以来,你就說近十年来,有沒有我這样的人物形象?”
“你别近十年,我就沒有见過用這样的人设做主角人设的。”
“這就是我想要演的原因。”李治百說,“只有這样的角色,能够让人真正地看到我,沒有参照,沒有对比,只有我,只能看我。”
林苏洋一愣。
李治百:“也只有刘曼波,能拍出一個不是李治百的李治百,就像《十九年》裡,沒有人說我演得不好,只是跟江军老师对戏,相形见绌。可别人,别的导演,他们有爱情喜剧和偶像剧之外的角色找我演嗎?就算他们有,他们能拍得比刘曼波更好嗎?”
林苏洋的态度松软了。
“他拍你阴狠张狂那一面,确实拍得很对味道。”
李治百:“因为他也很自恋。”
林苏洋:“……”
李治百:“他不是真的很烂,他只是不全面,但他贼自信,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拍得好。”
林苏洋:“……那要是他在《草上飞》這部剧裡照旧犯老毛病怎么办?”
“终剪的权利不会给他。”李治百說,“合约裡面就会约定好。”
林苏洋:“他会接受嗎?”
“他会的。”李治百笑着說,“你去谈,沒有谈不成的事情。”
林苏洋:“……你——”
李治百:“苏洋哥,你也不想周平安回头白捡颜良這么一個最佳男主角,你手中却沒有最佳男主角吧?”
林苏洋:“你是真的进步了,你都会蛇打七寸了。”
李治百:“那你被我說服了嗎?”
“希望他不会辜负你给的第二次机会吧。”
陆严河都沒有想到,李治百這么快就准备跟刘曼波第二次合作了。
三人群裡,颜良问李治百:你是沒有别的戏来找你嗎?
李治百:有啊,不過還是那些大同小异的本子,不想演,也不是都不演了,一年演一两部就行了,如果全都是在重复,還不如不演。
颜良說:可是,刘曼波之前拍的《十九年》,评价实在不算很好。
李治百:我是觉得跟他合作還挺愉快的,我觉得我跟他很合拍,他也只是需要经验。
陆严河:《草上飞》這個剧本我看了前面两集,如果单纯从剧本来說的话,可能我不是很看好,但是跟刘曼波的导演风格结合起来,我又觉得,還挺搭的,感觉会是一個会很风格化的作品。
李治百:我就是這么想的。
陆严河:那很有可能播出来以后,争议会很大。
李治百:预料到了。
陆严河:你想好了嗎?一般的戏要是播得不好,无声无息地過去也就過去了,這部戏,我感觉它不管播得好還是不好,都会是一部话题之作。
李治百:就跟《十九年》一样是嗎?虽然很多人骂,但是因为骂也有热度,有人看,所以反而被很多人知道我有一部戏被骂得很狠。
陆严河:差不多吧。
李治百:那也行,反正我是不想被束缚在演偶像爱情喜剧這种类型的片子裡。
陆严河:其实《仙剑奇侠传》播出以后,大家能看到你的另一面。
李治百:那也還是比较青春热血的风格,本质上還是一样,我也想演《淘金记》或者是《沉默之河》這样的戏。
陆严河: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李治百:而且,我后面两部电影都是你的,一個《活埋》,一個《那些年》,剧本都很好,再加上一個《仙剑奇侠传》,正是我有足够的底气去挥霍的时候,就算《草上飞》失败了也沒事。
确实也是,李治百的“存货”也很多。
他任性地接一部自己想演的戏,就算再次失败了,也沒什么事。
陆严河问颜良:颜良,那你拍完《老友记》了,接下来要拍什么?定了嗎?
颜良:定了啊,后面就要进组《实习生》了,之前跳起来剧场的那個短剧,反饋不是很好嗎?就决定做长剧开发了。
陆严河想起来了:這么快就开拍了啊。
颜良:嗯,因为拍完《实习生》以后,下半年要进组拍《淘金记》第二部,時間比较紧张,所以就加急建组了。
陆严河:那你明年的档期尽量地留一下,我這边有一部动作电影准备找你主演,我希望是能够中美合资,一起开发,做全球同步发行,但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暂时還沒有定下来,你今年有空的時間坚持一下动作训练。
颜良:好!终于来了!
陆严河:是。
颜良:我能问问,是什么动作片嗎?
陆严河:其实严格来說不叫动作片,并不是以打斗场面见长,但是,男主角就是得看上去就是個硬汉,還得是個年轻英俊、非常硬朗的那种硬汉,剧本名叫《生死时速》,剧情我暂时先不跟你们說了,简而言之就是肾上腺素爆棚的一部电影,成功拍出来的话,如果是全球发行,你会在全世界一炮而红。
颜良:???
李治百:???
李治百:为什么不找我演?
陆严河:脱下你的衣服,去照全身镜,你有本事一年之内给我练出八块腹肌。
李治百:日。
颜良:我明年一部戏都不接,我就等着你這部电影!
陆严河:那也别,反正這部电影我是给你演的,我会等你的档期,但一切還要看是否推进顺利,如果推进不顺利,明年能不能开拍都不一定,你别耽误時間。
颜良:行。
颜良: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嗎?
陆严河:你可以多去看看好莱坞那些动作片,但别模仿学习那些四十岁以上的硬汉型男主角,《生死时速》不是那种风格,它的青春荷尔蒙气息更浓一点,但也是玩真的,不是披着动作片外皮的青春动作片。
颜良:好。
陆严河:然后,最好能学一下开公交车、大型车,包括近身格斗,等等。
颜良:沒問題。
陆严河:其他的我会去推进的。
颜良:我终于演到陆严河编剧的男主角了!
李治百:我忽然想起来,之前你不是還给我們两個人写了一個电影剧本嗎?《阿呆和阿瓜》。
陆严河:现在已经不适合你们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治百:《仙剑奇侠传》什么时候播?
陆严河:在争取能够在今年夏天播出,赶学生们的暑假,要是后期赶不上,那就得等明年的夏天了。
李治百:半年做后期,可能還真的够呛啊。
陆严河:是的,如果实在赶不上就算了,沒有必要为了提前上而粗制滥造。
李治百:也就是你财大气粗,愿意为了這么一点质量延后一年播出。
陆严河:因为我很清楚,這部剧,得学生党就得天下,得不到学生党,也许依然能热播,但肯定不可能形成一股浪潮。
這部剧最大的群众基础可是初中生和高中生。
陆严河這么說,李治百和颜良两個人就相信了,一点都不怀疑。
在他们的心中,论对市场的把握和判断,沒有人比得上陆严河。
其后的红河奖,陆严河因为拍戏,沒有出席,《老友记》再次拿下最佳编剧奖,陈思琦上台代为领奖,表示感谢。
再往后,四月,陆严河在《十七层》第三季的拍摄迎来了尾声。
连备终于来找陆严河了。
为了《江宴》的事。
他终于做了决定,不执导陈品河主演的《十七层》衍生剧,而是要選擇《江宴》。
连备請陆严河来做《江宴》的制片人,为《江宴》這部剧码来陆严河之前提到的演员阵容。
陆严河顿时感到头疼。
因为他之前說颜良适合《江宴》的男主角,但是,颜良现在档期這么紧张,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协调出来了。
不過,之前說過的话,怎么也要兑现。
陆严河跟连备沟通了一轮以后,便跟连备的制片公司签了一份制片人的合约了。
陆严河开始帮《江宴》去联系各個演员。
当然,陆严河第一個联系的就是颜良。
“我知道你已经有好几部戏要拍了,档期很紧张,但是,我還是来问问,看看你想不想演。”陆严河說,“如果你不想演,我再去找别人。”
颜良很吃惊。
因为這部剧并不是陆严河写的。
他问:“這是连备导演让你来问我的嗎?”
“哦,不是,是我說,你是這部剧男主角的第一人选。”陆严河說,“我看過小說,所以,我把我心目中最适合的演员人选跟他說了一遍,他就找我做制片人,让我把我认为适合的演员全部码過来。”
颜良笑了。
“你给他說了哪些人?”
“刘孜,万欣,李跃峰或者刘泽凡,王静或者严令羽。”陆严河說了這几個名字。
颜良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這么强的阵容?”
“嗯。”陆严河說,“所以他心动了嘛。”
“你能够把他们都請過来嗎?”颜良问。
“尽力吧,但你這個角色最重要,所以我得来问你。”陆严河說,“但当时我跟他說的时候,忘记了你本身档期很紧张,這部剧因为版权的关系,又要求明年一定要开拍。”
“我明年档期都空着,除了你說的《生死时速》。”颜良說,“如果可以明年拍,我可以接。”
“真的嗎?”
“真的。”颜良說,“既然是你都說好的项目,又是连备导演,還是這样一個阵容,我有什么理由不接?”
陆严河松了口气。
“你愿意接就太好了,不過,這样一来,你不仅今年无休,可能明年也无休了。”陆严河感到些许歉疚。
颜良:“你难道還不知道我嗎?我是宁愿忙一点,也不想闲着。工作才能让我有安全感。”
陆严河哭笑不得。
“好吧。”他說,“谢谢。”
结果,从颜良开始,陆严河一路联系下去,除了李跃峰抱怨了一句“又让我演配角”之外,其他人都一口答应,愿意演。
根本沒有在意是不是主角或者配角。
于是,他就把這個消息告诉了连备,让连备的制片公司可以去给各個演员的团队正式递本子、過合同了。
這個时候,陆严河甚至都還沒有杀青。
连备震惊不已。
在演艺圈,尤其是制片這個行当,你要问什么环节最难,基本上任何制片人都会告诉你,定演员的环节是最难的。
尤其是想要請到自己心仪的演员,那是难上加难。在演艺圈,你心仪的演员往往别人也心仪,大家都心仪的演员,那就是稀缺资源。他们要接一部戏,那也是要衡量很多东西的,人设怎么样,班底如何,播出前景怎么样,等等。
谁会這么快就给出一個答复?
纵使连备早已经知道陆严河的能耐,也還是被這個速度给震惊到了。
蒋兰很头疼,也很郁闷。
连备不肯继续执导《十七层》的衍生剧,這让這個项目的前景就少了一层保障。
如果是其他项目也就算了,偏偏是《十七层》。
這是京台手中唯一的台柱子了,也是蒋兰手中最大的王牌。他们对于《十七层》這個项目,有着非常庞大的设想,在這個系列结束之后,两部电影加两部衍生剧,以此延续這個IP的价值和热度。
但是,如果导演换人,衍生剧哪怕有陈品河主演,不差市场关注度,如果剧本身的质量滑铁卢,那一样是惨重的打击。
《六人行》的惨案就在眼前摆着,還沒有過去多久。
可是,无论蒋兰怎么做连备的工作,连备就是不答应来做衍生剧了。他提出了自己的新项目,并且非常主动地对蒋兰說:“我愿意继续让這部剧在京台播。”
蒋兰听到《江宴》這個项目后,倒是第一時間反应了過来,這個IP在市场上還是挺受关注的,很多人都盯着版权,她倒是沒有关注到,是连备的公司在做這個。
不過,尽管如此,跟《十七层》比起来,《江宴》又算什么。
蒋兰說:“难道不能两個项目同时做嗎?”
连备摇头,說:“蒋台,我已经把将近四五年的時間都给了《十七层》這個系列了,我不想再继续在這個系列上投入我的時間,《江宴》是我一直在做的项目,再不做,它的版权就要到期了。”
蒋兰犹豫了一下,问:“那《江宴》這部剧,你是怎么打算的?”
连备說:“這部剧我已经請了陆严河来给我做制片人,他也已经帮我把主演演员都码齐了。”
“什么?”蒋兰一愣,“陆严河也加入了這個项目?”
“对,不過他只是帮我码演员,不做别的。”连备說。
“他……帮你码了哪些演员?”
“颜良、刘孜、万欣、李跃峰、王静。”连备說出這些名字的时候,一直看着蒋兰的脸。
果然,每說出一個名字,蒋兰的脸色就有一分变化。
一如连备所料想的那样。
“……”蒋兰咽了一下喉咙,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這個项目轻视了,這個项目的信息一旦传出去,绝对会引起其他平台的疯抢。
原著口碑高,导演的执导履历全是爆款,顶级主演阵容……
蒋兰问:“這部剧,你应该還沒有跟其他平台联系吧?”
“沒有。”连备摇头,“蒋台,我知道,当初《十七层》這個项目定下我来执导,你還是顶着不小压力的,毕竟我之前只拍過一部仙侠古偶剧,陈碧舸的回归项目,很多一线导演都愿意来执导,你力排众议用了我,我也记着,所以,我的新项目,我仍然愿意跟你合作。我只是不想一直被束缚在《十七层》這個系列裡。”
蒋兰点了点头。
這下她真的是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连备能做到這一步,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之前是原本定好了让你去《十七层》第三季出演一個镜头,结果這件事黄了,现在是连备要去做陆严河参与制片的《江宴》,不执导衍生剧,我不觉得這是巧合,這背后,陆严河绝对是故意的。”
张悦真严肃地对陈品河說。
陈品河也沉着脸。
“老公,你和陆严河之间到底是不是发生過什么?”张悦真端详着陈品河的脸,问。
陈品河虽然坐在张悦真的面前,但是,他的视线却垂在桌面上,沒有跟张悦真对视。
他說:“除了《毁灭日》那次,還能有什么。”
张悦真眼睛裡划過一抹失望之色。
還是不肯說实话。
张悦真:“我們不能够总是退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你,别說他是后辈了,老公,我們不能够放任不管吧?”
陈品河:“算了,咱们也沒有证据就是他从中作梗,而且,即使是,他现在势头正猛,刚在西图尔拿了最高奖和最佳男演员,你想管,怎么管?你能拿他怎么办?”
张悦真决定再下一剂猛药,想看看能不能试图逼陈品河当着她的面承认那件事。
“把事情挑明了,通過找一些营销号,让大家知道,他视你为眼中钉,想要取你而代之。”张悦真說,“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