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荆棘玫瑰
晚上,老陈出现了。
他說只用十五分钟,就真的只用十五分钟,让大家做了一道閱讀理解的题目,做完就收走了。
“明天英语课讲這道题。”
风一般的来,风一般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严河为了赶公交车,做完這道閱讀理解的题目就走了。
班上不少同学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毕竟這個班上,只有陆严河有這個特权,想走就走,沒有任何老师会說什么。
陆严河戴上耳机,听主播讲中国古代歷史。
他這一路回去,听了足足有五十分钟。
陆严河觉得听主播讲古代歷史挺好的,至少对他去了解和熟悉中国古代的每一個朝代,熟悉那些被凝练出来的歷史规律,理解各种歷史意义,有着很明显的好处。
他刚到公寓,還沒有进门,音频忽然中断。
周平安莫名其妙地打了個电话過来。
“平安哥?”陆严河接通电话,“你找我?”
周平安问:“你昨天录节目,是不是沒有唱《追梦少年》?”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嗯。”陆严河放下钥匙,走到楼道裡,“唱了一首我自己写的歌。”
“你什么时候会写歌了?”周平安诧异地问,问完又不等陆严河回答,“算了,這不是重点,伱怎么能够随便更改表演节目?而且你都沒有跟我商量!”
周平安介意的是這件事。
陆严河随便找了個借口,說:“彩排的时候两首歌都唱了,导演组让我唱我自己写的那首,我以为导演组都跟你沟通好了,你平时很忙,我也不好打扰你。”
周平安:“以后无论有什么样的变动,你都必须要告诉我,知道嗎?下次再出现這种情况,必须告诉我。”
“嗯。”
周平安恼火地挂了电话。
陆严河面对這個突然打過来又突然被挂掉的电话,也不知道作何反应是好。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你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来?”颜良问。
“晚自习有個小测验,我做完了才回来。”陆严河打了個哈欠,“今天得早点睡,太困了。”
颜良问:“那你今天還直播嗎?”
“嗯,现在才八点半,我十一点半睡吧。”
“啊?你不是說你要早点睡嗎?”
“挺早的了,之前都是晚上十二点多、一点才睡。”陆严河问,“李治百呢?”
“他回家了。”
“你们最近忙不忙?”
“還好,反正一個星期最多也就是一到两個通告,平时就是在练习室练舞,学表演。”颜良說,“我也得开始准备艺考了。”
陆严河问:“你准备考哪?”
“当然是能考上京艺最好,如果沒考上,退而求其次,希望能考上南艺或者是广影。”
“這三所其实都挺好的。”陆严河說,“也都很难考。”
“确实都很好,但還是以京艺为首,不像振华和玉明两所学校,一直分不出高下。”颜良說,“周平安虽然沒有明說,但我感觉得到,如果我沒有考上京艺,他绝对不会再带我了。”
如果颜良有李治百那样的家境,或者是有李治百那样的人气,那颜良大可以說一句“不带就不带”,可是,他并沒有跟周平安叫板的底气。
一個小艺人,什么都沒有,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经纪人身上。
对颜良的情况,陆严河也无能为力。
准确来說,他的情况比颜良還糟糕,周平安摆明了要把他赶走,他自己的問題都解决不了。
“加油吧。”他也只能這么对颜良說。
颜良点头,“你也加油。”
两個人相视苦笑。
直播间一开,十分钟的工夫,就有不少人冒泡了。
现在有很多人都关注了這個直播间,因为知道這個直播间的主播是個明星艺人,還长得挺帅,奇葩地开了個直播,每天搞学习。
“主播昨天为什么沒有开播?”也有不明情况的人问。
都不用陆严河解释,马上就会有人在弹幕间告诉他,主播昨天录节目去了。
陆严河其实也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是从哪裡知道自己的动态的。
按理說,他现在也沒有助理,沒有人帮他打理行程图這些东西,他也沒有红到走到哪裡都被人看着、盯着的程度。
陆严河只能想,大概是昨天参与节目錄制的观众說出去的。
就在陆严河准备依照往常那样静音,低头看书的时候,忽然,整個屏幕刷過一行大字:吃土小姐投喂了一個荆棘玫瑰。
陆严河一愣。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屏幕上划過的這一行字。
一個荆棘玫瑰是多少钱?
他去查了查,竟然是五百元一個!
哪位土豪這么豪爽?
陆严河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又是李治百吧?
但是上一次李治百的ID他看過,不是這個名字,而且,李治百也绝对不会给自己取這样一個名字。
陆严河惊讶地說了一声:“谢谢,谢谢。”
很惊讶,怎么都沒有想到。
陆严河有些不知所措。
沒想到,就在這個时候,“吃土小姐”又刷了一個“荆棘玫瑰”!
弹幕间都热闹了许多,纷纷在问這是哪路大神。
還有一些人在问:還有嗎?
陆严河沒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给他送礼物。
這段時間以来,他对自己的直播间也有了一個非常清楚的认知,那就是真沒有什么意思,沒有什么看头。
现在坚持下来,一是不想半途而废,二是遇到了“美少女兰兰”這些蹲着看他直播、主打一個陪伴效果的粉丝。
更因为什么都沒干就收了两個“荆棘玫瑰”,陆严河甚至都有些内心不安。
“谢谢,谢谢。”他也只能重复。
他关了静音,低头开始看书。
与此同时,陈思琦看着屏幕裡已经低下头开始看书的陆严河,陷入了沉思。
這個“吃土小姐”一口气就送了两個“荆棘玫瑰”出去,够大方的,是谁?
這個問題当然想不出答案来。
她马上哧了一声,看着屏幕裡那张英俊、干净的脸,撇撇嘴。
看来就算他红不了,靠這张脸也還有的是办法能活下去。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心裡面此时此刻有点恼火,也有点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