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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王之谜

作者:实心熊
乌利乌捧着一大捧野花脚下轻快地穿過满是泥水和污物的街道,虽然路边有挖得很浅的排水沟,而且街道也略微建得中间高两边低以便能够尽快排水,但是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依旧积满了头天晚上雨后的泥水和遍地可见臭气熏天的粪便。

  巴裡亚裡多德不是一個很适合大量人口聚集的城市,伊莎贝拉夫妻显然也早已经知道了這一点,所以他们早就有打算另择首都,只是要实现這一步却還有些困难,至少在很多人看来在伊莎贝拉夫妻时代是不太可能了。

  乌利乌小心翼翼的穿過那些肮脏的地方,他不在乎自己的脚下是否沾上了粪便,可是想想他要见的人,他觉得還是把自己弄得干净体面些更好。

  巴裡亚裡多德的征服者广场很有名,這是为了纪念当初把摩尔人从這座城市赶走的卡斯蒂利亚将军巴西腾专门建造的,征服者广场南宽北窄,看起来像一饼树立的长剑,卡斯蒂裡亚财库官唐·马克洛斯拜恩就住在广场靠北的一栋房子裡。

  這座明显带着早期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看上去庄严而又略显阴森,几個直指天际的尖尖塔楼令人有种似乎随时可能从裡面飞出什么鬼怪的错觉。

  唐·马克洛斯拜恩已经50多岁了,他是早年间伊莎贝拉身边的财政总管,作为公主的理财人這位总管還算忠心耿耿,在伊莎贝拉因为逃避被恩裡克逼迫着嫁到葡萄牙的命运而不得不孤身流亡的时候,唐·马克洛斯拜恩在她那段最为窘迫的遭遇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這位财政总管想尽一切办法为公主解决她的燃眉之急,而且为了拢住那些随时可能因为伊莎贝拉的窘境散伙走人的手下,他绞尽了脑汁用有限的金钱保证着伊莎贝拉的流亡队伍能够過上起码的体面日子。

  唐·马克洛斯拜恩的付出后来的确得到了回报,在伊莎贝**基之后,她首先奖赏提拔的那些人当中就有這位她的前财务总管,而一跃成为了王国财库官的唐·马克洛斯拜恩也沒有辜负女王的信任。

  当斐迪南因为收复失地战争刚刚结束国内财政紧张而拒绝资助哥伦布的时候,伊莎贝拉依旧坚持为這個冒险家掏出大笔资金让他去探索可能的新航线,而唐·马克洛斯拜恩则为女王這“任性”的举动筹集了大笔资金,這才保证了哥伦布能够顺利实现探索大西洋的壮举。

  乌利乌要拜访的就是這位王国财库官的家,不過他要见的不是唐·马克洛斯拜恩本人,而是他家的厨娘。

  轻车熟路的穿過房子侧面仆人专用的小门儿,乌利乌在花园的一角稍微停了下看了看,见到花匠兼马夫看到他摆了摆手,乌利乌从怀裡掏出一個小包扔了過去,那裡面是几块蜜糖,這点东西已经足以能够贿赂那個人给他放行,所以乌利乌脚下不停的从花园裡经過,然后跟着两個看到他就笑嘻嘻的女仆混进了厨房。

  财库官家的厨娘长得還算不错,她是個有摩尔人血统的年轻女人,几年前她的丈夫按照家乡教会的安排再缴了一笔钱后被宣布他们的婚姻无效,然后丈夫就快快乐乐的娶了地主家的女儿,而她和她的孩子不但被从家裡赶了出去,而且不得不从家乡逃到了巴裡亚裡多德。

  好在這個女人有着一手好厨艺,在几经周折之后她成了财库官家裡的厨娘,如今她负责财库官全家人的餐桌,而且因为手艺精湛倒是很多主人的喜歡。

  乌利乌是在市场上和她“无意”中认识的,他帮她抢回了被小偷偷走的钱袋,那是为财库官家的主人们买菜的钱,如果就這样被偷走年轻的厨娘是要有麻烦的。

  “好心的摩尔人”就這样成了年轻厨娘的朋友,而且他爽朗快活讨人喜歡的性格也让厨娘对他大有好感,其实不只是厨娘,财库官家其他的佣人们也都挺喜歡這個小伙子,他经常给他们带来各种各样新鲜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些造型别致的小首饰,有时候则是些稀奇古怪的吃食,這让乌利乌很快就在财库官家如入无人之境。

  看到捧着花的乌利乌费力的从两個故意挡在面前的仆人中间穿過向她走来,厨娘就笑了起来。

  她還很年轻,虽然他更年轻,甚至比她的孩子大不了多少,但是厨娘认为這沒什么,他至少看上去不会嫌弃她们一家人,如果她能成他的老婆,厨娘相信乌利乌一定是個很不错的继父。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

  乌利乌顺手把花放在旁边一個装豆子的陶罐裡,然后他就开始手脚麻利的帮着厨娘干起了活儿,這也是财库官家的仆人们喜歡他的原因,虽然他是来找厨娘的,但是這個年轻人却一点儿都不吝啬自己的力气,他愿意帮所有人干活,而且总是一边工作,一边笑呵呵的和所有人聊天。

  而且乌利乌不但健谈,更会讨人喜歡,对于這么一個聪明伶俐說话又好听的小伙子,很难有人会讨厌他。

  時間久了,甚至连主人家都以为自己家裡多了個打短工的年轻摩尔人。

  “今天做饭有些晚啊,”乌利乌向案子上看了一眼随口說“而且今天的菜和昨天也是一样的?”

  “昨天老爷一直沒回家,今天早晨才到的家,回来之后据說就闷头大睡,然后到了這個时候才开始叫中饭。”厨娘一边說一边手脚麻利的用刀剔掉了案子上已经剖开肚子的鸽子的内脏,似乎是为了炫耀,她還在乌利乌面前特意耍了個刀花,然后用一种要表扬般的神情看着乌利乌。

  “那你们可真够辛苦的,”這次乌利乌却显然沒能很快看懂厨娘的心思,他一边儿手下不闲的洗着菜一边儿接着问到“好像這几天老爷都一直在外面啊,哦,不会是有了情人吧?”

  “怎么可能,”旁边一個仆人听了立刻凑過来兴冲冲的說“老爷可是個很检点的人,而且马夫最清楚老爷去了哪儿,他可沒說老爷上什么地方和女人幽会。”

  “可马夫也许拿了老爷的赏钱呢,他可是個财迷。”

  又有一個仆人凑着過来,主人家的各种秘闻,自然是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于是在一阵欢乐的气氛中人们开始猜测财库官大人的情人长的如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或者干脆就是個摩尔女人?

  乌利乌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听着,在巴裡亚裡多德当然還有其他的人可以供他使用,堤埃戈這两年做的還是很有成绩的,不過他会亲自出马来“照顾财库官家的生意”,是因为唐·马克洛斯拜恩是伊莎贝拉最忠实的大臣之一。

  如果伊莎贝拉有什么难题,她就总是会想起唐·马克洛斯拜恩,同样如果她真的病倒了而斐迪南又出于种种原因秘而不宣,那么唐·马克洛斯拜恩也肯定是少数知道实情的人中的一個。

  “我可以发誓老爷這些天都是去做正经事儿了,”有個仆人面红耳赤的和别人争执着,听着其他人嘲讽的发出嘘声,他就硬邦邦的說“我看到那個摩尔人和他在一起。”

  厨房裡立刻静了下来,仆人们相互看了看似乎都不想再說這個话题了。

  而在旁边洗着菜的乌利乌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在罗马忒西亚甚至是罗马城,如果有人用一种颇为独特的语气提到“那個摩尔人”,那人们一定会知道他们說的是罗马忒西亚公国的御前官和比萨的宫廷总管,而在卡斯蒂利亚,当人们這样提到“那個摩尔人”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对方說的是伊莎贝拉身边的那個摩尔侍卫长。

  關於那個摩尔人与伊莎贝拉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這一直是卡斯蒂裡亚人私下裡津津乐道的话题,即便是对女王有着一颗异常崇敬的心,可人们依旧难以抵抗内心的好奇。

  只是近一两年沒有人再敢這样公开议论女王了,那個托马斯·汤戈马达的宗教审判所成为了悬在所有人头上的无形绞索,即便是至亲也因为害怕被人告密往往不敢說出真话,而托马斯·汤戈马达就是利用這种人人自危的可怕心态,几乎把整個卡斯蒂利亚玩弄于他的手中。

  不過对于乌利乌来說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

  很显然唐·马克洛斯拜恩這段時間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并非是去见什么小情人,而是和女王的摩尔侍从来往甚密,再想想伊莎贝拉已经有些日子沒有公开露面,乌利乌就更加确定女王可能真的病倒了。

  当然還有一個更简单的办法证明這個猜测,那就是直接找上声称正在陪着女王做静默许愿的托马斯·汤戈马达,不過想想這個人一向行踪飘忽不定,而且因为他的身边更多的是些教士而不好接近,乌利乌觉得還是小心些更好。

  或许是因为害的人太多了,托马斯·汤戈马达对身边的人总是疑神疑鬼的,這样他变得很难相处也更不容易取信,乌利乌甚至觉得也许正是因为他這种古裡古怪的性格,反而让他成了最难对付的敌人之一,因为根本就想象不到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而乌利乌也强烈反对亚历山大直接和托马斯·汤戈马达接触,他认为這太危险了,因为即便沒有露出破绽,可是面对這么一個偏执而又疯狂的人也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会干什么,這就让他变得异常的危险。

  “女王应该是病了,”在亚历山大的住处,又打扮成了個货郎的乌利乌报告着“唐·马克洛斯拜恩连续几天都一直留在王宫裡,昨天他更是一夜未归,而他的马夫看到他是和女王身边的摩尔侍从在一起。”

  亚历山大边听边默默点头,他也听說過那個摩尔侍从,說起来那個人与伊莎贝拉的关系在巴裡亚裡多德是個很敏感的话题。

  当初很多人都暗暗认为也许总有一天斐迪南会杀掉那個摩尔人,因为每当他出现的时候,其实都是对斐迪南的无声讽刺。

  但是最终那個摩尔人却好好的活着,可關於女王和她的摩尔侍从的流言却随着审判所的生意兴隆渐渐销声匿迹了。

  “病了?”

  虽然之前已经想到了這個可能,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亚历山大才发现似乎很多事情還沒有做好准备。

  或者說,对于直接面对斐迪南,他還沒有太多的把握。

  歷史上的斐迪南能在伊莎贝拉病故后,顶着来自两個国家旧势力的阻挠和破坏,力挽狂澜的把看似势必要会彻底分裂的两個国家牢牢的凝结在一起,直到为多年后查理五世得以建立起统一的西班牙王国争取到了宝贵的時間,可见這個人有着丝毫不输与任何一位英明君主的强大手腕,這也是让亚历山大对斐迪南有着深深忌讳的原因。

  甚至可以說,从长远看,斐迪南要比伊莎贝拉更加危险。

  “如果伊莎贝拉真的病倒了,”亚历山大的目光一闪,他的眼神瞥向乌利乌“這個时候最重要的是谁?”

  “胡安娜公主,”乌利乌黑灿灿的脸上神色瞬间一凝,他用力搔了搔卷曲的短发,目光中露出了兴奋之色“公主和菲利普现在正在塔卢瓦河对岸的高地城堡,如果我們掌握了胡安娜公主,事情可能就要变得更加有趣了。”

  “也许会变得更糟。”亚历山大自语着,他很清楚伊莎贝拉死后胡安娜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說起来伊莎贝拉虽然对胡安娜十分严厉,但是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她对這個女儿是慈爱和宽容的,但是随着伊莎贝拉的死,胡安娜的悲惨命运也就到来了。

  “去打听清楚關於胡安娜的情况,”亚历山大吩咐乌利乌“现在她是很关键人物,如果伊莎贝拉真的病倒了,她随时可能会被立为摄政。”

  “老爷,为什么不是斐迪南代替女王统治卡斯蒂利亚呢?”乌利乌有些不解的问“我們都知道公主她有些……”乌利乌想了想用一根手指顶着自己的额头转了两個圈“总之她看上去就不太正常。”

  “你已经见到過胡安娜了嗎?”亚历山大似笑非笑的问着摩尔人。

  “還沒有,不過我已经听說過太多關於她的事情了,老爷,這位公主這裡有問題。”乌利乌又指着脑袋說“卡斯蒂利亚人会让這样一個女人当他们女王嗎?”

  “可他们更不想看到斐迪南坐在宝座上,和一個阿拉贡人相比,卡斯蒂裡亚人宁愿让一個疯子带上王冠。”

  亚历山大知道乌利乌大概觉得他的话有些危言耸听,可他自己知道或许這么說還不够准确。

  事实上,是很多卡斯蒂利亚人痛恨阿拉贡人的程度,甚至比对葡萄牙人更甚。

  “相信我斐迪南不会蠢到把卡斯蒂利亚王冠带在自己的头上,如果那样等待他的就是一场内战。”

  乌利乌想了想随即耸耸肩,他不打算再去琢磨那些不该由他操心的事,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如何想办法接近胡安娜。

  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知道亚历山大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老爷,如果我們能单独见到或是干脆把那位公主从城堡裡弄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要看伊莎贝拉的病情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亚历山大說着站起来缓缓踱着步,他的眉梢微凝,神情间隐约露出一丝焦虑“乌利乌,如果真的能把胡安娜掌握在手裡,你有多少把握可以在不被发现下把她带出巴裡亚裡多德?”

  乌利乌骤然一惊,尽管早已经想到了這個可能,可听亚历山大真的问到,他還是稍稍有些紧张。

  不過更多的却是兴奋。

  劫持一国公主,而且還是一位王位继承人,這其中的风险和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只要想想都会令人不寒而栗,但是這背后所蕴藏的巨大机会和成功之后的回报,却又实在令人即便只是想想都会激动得全身颤抖。

  “我們,不,应该說是堤埃戈在這裡已经准备很久了,”乌利乌很认真的回答,他知道這個时候必须让主人清楚的了解一切,只有這样亚历山大才不会因为情况不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定“根据這段時間我在巴裡亚裡多德的看法,我觉得我們是有把握做到的,只是那個公主总是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干出蠢事来,要知道一個正常人也许害怕一把刀,可疯子……”

  乌利乌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为了打听胡安娜的消息,乌利乌之前很是下了一番心思,可听到的越多,他就越觉得也许老爷打算从那個女人身上下手的打算,可能不是個好主意。

  “伊莎贝拉,”亚历山大用力攥了下拳头,同时眉梢也皱得更紧了“要是能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就好了,如果伊莎贝拉的病情還沒有到需要胡安娜摄政的地步,轻举妄动就可能会让斐迪南提前警惕,到时候如果再想掌握主胡安娜就不容易了。”

  “所以還是要尽快了解女王的情况。”

  乌利乌低声自语,看到亚历山大缓缓点头,摩尔人默默收拾起来了放在桌上的货箱。

  “小心点儿乌利乌,”亚历山大对快要走出门去的摩尔人說“我的确很想知道伊莎贝拉的情况,可我不希望你因为這個有什么意外。”

  乌利乌回個头咧了咧嘴算是笑了下,厚实的嘴唇下雪白的牙齿看上去很显眼。

  “請您放心吧老爷,我知道该怎么做,”說着他又是一笑,压低声音說“我還想看到您戴着王冠坐在宝座上的样子,我想那一定很威风,也许只有达芬奇或是那位拉斐尔大师才能给您画那样一幅肖像画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一定站在我的左边,”亚历山大被乌利乌的话逗笑了,然后他神情一肃說“记住你今天的话乌利乌,就是为了能够在我的画像裡留下個痕迹,你也要小心自己。”

  乌利乌向亚历山大鞠了個躬,背着货箱走出了房间,在看到守在外面走廊裡的谢尔后,他就像普通商贩那样讨好似的又鞠個躬,然后一副小心翼翼的快步离开。

  谢尔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亚历山大正望着窗外出神,他就放轻脚步走過去,站在距亚历山大不远的地方等待着。

  许久之后,亚历山大似乎回過神来,他转身看着谢尔开口问到:“告诉我谢尔,你为什么要跟随我?”

  巴尔干人意外的望着亚历山大,似乎不知道该从哪裡說起,想了想之后他才问:“是要听实话嗎,老爷?”

  “当然。”亚历山大鼓励着他“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想的?”

  “开始是因为能赚的更多,您知道我给很多贵族老爷打過仗,他们可都不像您那么大方,”谢尔好像不好意思的說,然后他动动眉毛“不過后来就不只是钱了,我赚的钱够多了原本可以回家過富裕日子,可那样我也只是個地主,但是跟着您就不一样了,我還惦记将来给我的孩子挣一份爵位。”

  看着希尔說到這裡神情变得热烈起来的样子,亚历山大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谢尔說的的确是真心话,不只是他,贡帕蒂,堤埃戈,還有诺梅洛和斯科普,以及来自巴尔干的库拉什兄弟,這些人,他们都是因为這样那样的原因才会跟随他。

  乌利乌又是为了什么呢?

  和其他人相比起来,乌利乌似乎更多的是纯粹出于忠心,不過亚历山大却不认为忠诚是他愿意一直跟随自己的唯一原因。

  不過,他知道现在他已经走到了這一步,所以不论前途多么艰难也必须走下去。

  這已经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除了這些追随他的人,還有他的女人们在等着他去为他们摘取一顶顶尊贵的王冠。

  乌利乌是很有办法的,在两天之后,当亚历山大在王宫裡漫步的时候,一個女仆忽然匆匆向他走来,然后似乎有些手忙脚乱却又并不像是害怕似的把一张纸條塞进了他的手裡。

  亚历山大立刻向四周望去,见沒有人注意自己就找了個角落打开了纸條。

  一首韵脚并不是很顺畅的小诗出现在上面。

  那是首情诗,上面的內容俨然是一位贵妇对他诉說的倾慕之情。

  不過亚历山大却在這封情书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乌利乌留下的暗记。

  他顾不上计较這是摩尔人怂恿哪個卡斯蒂利亚贵妇对自己展开了进攻,关键是乌利乌终于探听到了關於伊莎贝拉的确切消息。

  “病重,放血,牧师,祈祷。”

  亚历山大看到了這样的消息,一時間他的心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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