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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北宋有点怪 第14节

作者:未知
杨金花转身說道:“小郎,送我們出门即可,不需要再送下山了。” “非相送,只是同路。”陆森笑道:“我們正好要下山采集些材料。” 正好两天前买的熟食也快吃完了,也得采购一下。 杨金花回头看了一眼后边显得空荡荡的院子,若有所思,数息后,她說道:“小郎,你是打算去城裡采买物资?” “可以這么說。” “可否告知需要何物?”杨金花和陆森并排走着:“我們杨家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根脚還在,一些很名贵或者很麻烦的物件,我們也能拿得出来。” 烈日当头,山林间微风阵阵,光斑游移。 一块块金疏流影在杨金花俏脸上缓缓掠過,如夜晚的火影艳光划過最上等的白色美玉。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资,就是想大量采购些骨头或者骨粉。” “骨头骨粉?”杨金花扭头看着陆森,有些好奇:“什么骨头都行嗎?牲畜的也行?” “只要不是人骨即可。” “少量的牲畜骨随处可见,但大量……”杨金花想了会:“只有宫中的尚食监才有大量产出了。” 皇宫中嫔妃和公公共有数千人,尚食监是给他们做饭的,每日消耗的鸡鸭猪羊可不是個小数目。 “一般這些牲畜的食骨会倒弃在何处?” “城北。”后边跟着走的齐叔說道:“那裡有很多流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宫中多余的剩饭剩菜,皆会拉至城北外,倒与那些流民,让他们也能尝点油水。” 陆森转头:“多谢。” “客气。”齐叔拱手笑了笑。 四人走走聊聊,很快就到了山脚。 杨金花翻身上马,对着陆森抱拳后,策马离开。 陆森则带着黑柱走向城北处。 此时黑柱已经穿上了木甲,這是陆森刚从系统背包裡拿出来的。 而陆森则装备上了石甲,但因为有‘皮肤’功能,所以外人看他,依然是白衣飘飘的俊公子。 這是用来防备五鼠的。 此时城北流民街裡,一個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被個高大的黑妇人从泥砖房裡拖出来,并且扔到了土道边上。 “阿母,小丫真的腰痛,动不了,干不了活。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求阿母别扔掉我!” 小女孩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拼命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只要上半身抬高一些,便痛得眼睛翻白又躺了回去。 還要浑身打抖好一会。 “成天說腰痛不做事……你以为家裡是开米铺的啊,天天供你這废物吃白饭。”高大妇人呸地吐了口唾沫到地上:“现在你两個弟弟都吃不饱饭,都只有糠吃,你干不了活,家裡沒有多余的粮食养你。” 周围很多同样蓬头垢面的流民聚了過来。 高大妇人双手叉腰,看着周围大声喊道:“我家的這個小杂种不要了,谁爱要就拿走。可以做童养媳,也可以为奴为仆,反正我們家不理了,也不会日后讨還。” 周围一群人摇头叹气。 大家都是穷得快要饿死的人,谁能再收留她。 多一张嘴,便要多吃一口粮。 要是這女娃子還能干活,揽下来也无妨。 但明显她這是伤到腰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白养這女娃子三四個月,這流民街裡谁能顶得住。 万一這要是她的腰断了,就更难办了,以后就是個残疾。 况且就算這女娃子的伤养好了,腰骨沒有断。可惜但凡伤了腰的,以后都做不了重活,养個废物在家裡光吃饭,除了大户人家,谁愿意。 或许大户人家都不愿意哩。 一群流民聚過来看看,又散开。 這世道,這场面,他们以往见得多了。 高大妇人哼了声,眼裡沒有任何怜恤,返身回家把破门关上。 阳光高照,女娃子躺在地上,缓缓流泪。 一群群黑蝇飞扑過来,落在女娃子的身上,像是一块块黑色的抹布,将她的面容都遮盖了大半。 她的手還能动,却也沒有驱赶,只是流泪定定看着天上的明亮的艳阳。 视野中,黑蝇繁多如星,将太阳的光芒都遮蔽得几乎看不见。 第0010章 金林檎(上) 城北墙外的流民街,是全汴京城最肮脏的地方,沒有之一。 說是‘街’,其实是一片很大的区域。 从北方逃难回来的汉人,无地无田,便在這裡聚集下来,抱团聚暖,苟活于世。 一开始人少,确实只是條街。 但随着人数逐年渐渐增加,這裡已经近两万人。 都已经是一個大县的人口了。 但和汴京城近两百万的人口相比,只是個小区域罢了。 流民街是整個大宋上层的痛点,這意味着北方正在蒙受苦难,但大宋却沒有任何办法。 打不過北边的邻居。 事实上,這裡聚集的流民,只是南逃汉人中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死在了逃亡的路上,或者被分流到其它地区了。 流民街奇臭无比,宫中的剩菜剩饭全往這裡倒,而且這裡的卫生系统和汴京城内相比,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沒有下水道,流民们四处排泄生理污水。 泥道上随处可见的排泄物。 所以当陆森来到這裡的时候,是不太愿意再前行了的。 但一想到估计只有這地方有大量的骨头或者骨粉,便忍了下来。 宫裡倾倒剩菜剩饭的地方,在流民街东面。 而陆森是从城西過来的,他就势必得穿過流民街這片区域。 走在流民街的内部,陆森一路捂着鼻子。 弯弯曲曲泥道的两旁,全是低矮难看的泥砖房。 很多模样和乞丐沒有任何区别、衣不蔽体的穷苦人坐在墙根下,双目无神地看着泥道上偶尔来往的路人。 很多人盯着陆森和黑柱,眼神怪怪的。 就像饿极了的狼,盯着新鲜的肉。 两人再走了会,旁边突然站出来两個男子,挡住了他们的路。 他们也是乞丐的模样,但精气神明显要比旁边那些眼神麻木的人好得多。 其中一個拿着個黑色的木杖,手裡拿着個干净的瓷碗,笑眯眯地看着陆森问道:“少年郎,這裡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家大人沒有說過嗎?” 黑柱正想說话,陆森伸手拦住他,然后抱拳說道:“并不打算在此逗留,只是经過而已。” “真的只是经過?”這乞丐的眼神阴戾戾的,似乎有些嘲弄:“不是闲着沒事干,来這裡耍耍上等人的威风吧。” “在這裡耍威风?那我不如去喝花酒。”陆森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待会我還会折返一趟,你有意见?” 很多时候,一味谦让是不行的。陆森很明白這個道理。 說话的乞丐皱皱眉头,随后笑了下,让开身子:“希望少年郎你說到做到,這地片儿是我們管的,你是虎子虎孙,沒必要和我們這些地头蛇抢糟食吃。” 陆森不說话,只是笑笑,然后从他面前走過。 黑柱低头迅速跟上。 等陆森走远些,另一個乞丐不解地說道:“李堂主,你怎么让那小子跑了?他细皮嫩肉的,我們绑他回去,一两白银跑不了。” “不好绑。”李堂主摇摇头,黑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小子眼神不对,跟狼似的,估计是将门后人。” “将门后人也不怕啊,我們又不是沒有绑過。曹家的私生子不也還在我們那裡当着肉盂儿。” 李堂主哼了声:“杨家,种家,狄家三個将门的人你敢绑?” 旁边的乞丐立刻不說话了:“那肯定不能绑,虽然不怕,可事后报复也确实是麻烦。只是他這模样都对不上吧。杨家独子在西北军那边,种家全家都在北边驻军呢,狄家的男人现在全去了西南。那小子应该不是這三家的人。” “不是也差不离。”李堂主摇摇头:“现在只有這三家,或者与這三家有关的勋贵,才能培养出這种跟狼似的少年郎了。” 這李堂主颇是可惜地摇摇头,然后离开了這裡。 而陆森继续顺着泥道往前走,過了会问道:“黑柱,你很害怕,认识他们?” 黑柱点点头,刚才他真是被吓到了:“他们是无忧洞丐帮的人,无法无天,除了稍稍顾忌将门外,什么人都敢下手。听說不少达官贵人的男娃和女儿,都被他们绑走了,为奴为娼。” “官府不管?” “管啊,但管不過来。无忧洞和鬼樊楼相当麻烦。” 接着,黑柱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汴京城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地下排污体系。 汴京城有多大,地下排污通道的范围就有多大。而且汴京城的地下通道又大又宽,高度宽度足以让成年人六七人并行。 裡面环境错踪复杂,通道密布。 那些作奸犯科者逃入地下水道后,利用裡面复杂的地势,就几乎不会再被抓到。 等晚上了,又从其它通道口蹦出来找吃的,或者犯事。 久而久之,地下水道裡的恶徒越来越多,然后就开始拉帮结派,最后形成了以丐帮为首的无忧洞,和以江湖人士为首的鬼樊楼两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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