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偶爾的工作】
“他其實說得挺有道理的。”
星條國版本的咒怨上映僅僅不到一個月就下映了,也是因此,盧正義能早早從網絡上,看到這部電影。
而當片子從院線下架後,這部翻拍作品的導演,安德森在外邊的網絡上發佈了一條超長的博文。
其內容,控訴了資方的不作爲和自己的無奈。
從文字中,盧正義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對於自己的作品,並非如當初張雪茗所想的,沒有信心。
反而,他是抱有一定的底氣的。
但因爲宣發上的不給力,院線不支持,資方的不信任,他的作品剛出世沒多久,便早早的夭折了。
“拍的什麼玩意,這是恐怖片嗎?”
“很精彩的作品,很多畫面都讓我嚇一跳。”
“從作品的質量能看得出來,投資方確實沒什麼眼光。”
“外行人能不能不要指導內行人的工作?”
“有一說一,資方是對的,這坨東西要是放出去了,肯定要被噴的。”
……
安德森導演既然能被投資方委託,拍攝這部作品,其本身的能力和閱歷在此成片出來之前,肯定是能得到認可的。
他像是盧正義一樣,是一個全能型的導演。
能夠做到完整的參與電影製作的各個環節,包括編劇、攝影、美術設計、配樂等等,且在導演這一行的工作閱歷上,遠超於盧正義。
安德森導演本身也是有粉絲的,他的博客也是有不少關注的。
而這麼直接的與投資方對立,讓他的博文迅速得到推廣,從而影片的關注度也在上漲。
且隨着後續,投資方方面也開始發文反駁,雙方竟是直接用博文,在公開平臺上吵起來。
雖然這種事情,在外邊的網絡很常見,但靠着‘爭執’、‘對立’,星條國這版的咒怨在下映後,熱度竟是越來越高了。
甚至已經跨越了海洋,引起了東洲這邊,唐國這邊的網友關注。
唐國的人口基數是很大的,盧正義的主場也是在唐國。
先前咒怨版權被星條國那邊的公司購入時,他們都知道消息,但上映因爲沒有進行大規模宣發,所以並不瞭解。
可這一吵,大家都知道了。
大夥都在網絡上找起資源,並且在看完之後,迅速加入到戰場中。
他們不僅僅是在原博文上評論,而且還有其他博主單獨出了視頻,對比着兩版咒怨,進行評價。
有人覺得,安德森根本就不會拍恐怖片。
兩版咒怨的對比之下,星條國版本的質量,差得太多,更確切的應該說是主題不符,更像是一部科幻片,一部喪屍片。
然而有人覺得拍得還可以,他們贊同安德森的做法,覺得是投資商的問題。
在他們的認知中,那種詭異、毛骨悚然的驚悚恐怖,遠不如血腥暴力帶來的衝擊效果好。
就好像塞爾維亞舞女,她站在街上跳舞着,一旦有人靠近,打擾了她的舞蹈,就會像瘋子一樣追着人,大笑着,並且把人殺死。
沒有什麼特別的氛圍和細節,單純的規則加上血腥暴力,使得這個‘塞爾維亞舞女’這個詞彙在西方成爲熱詞有一段時間,甚至還有人爭相模仿着。
“所以盧導是覺得,星條國的咒怨在質量上,您是認可的嗎?”
還未開業的恐怖樂園中,
盧正義受邀前來,而身旁正站着一個個來自不同平臺的自媒體博主。
他們舉着攝影機,到處走着,拍着。
而這樂園與其他的遊樂園不同,所有的元素都是出自盧正義恐怖片中的一些內容,像是鬼屋的大門,是黑乎乎的一片,依稀看見其中有着一張神態詭異的佛臉。
旋轉木馬裏,那旋轉的不是木馬,而是一條條長着血盆大口的黑蛇。
還有摩天輪、過山車……
所有的娛樂項目,都是參照着盧正義拍攝的片子在製作,包括現場一些贈送的周邊禮物。
自恐怖遊輪拍攝結束後,時隔快兩年的時間,盧正義再一次有了工作的機會,在光影的安排下,受邀參加這個遊樂園的落成儀式。
而與之陪同的,還有一些網絡上的紅人、博主。
光影集團不僅僅有演員、明星,還有完整的‘網紅孵化’機制,算是半個網紅公會。
因爲他們的主體項目不在自媒體、不在直播,所以只能算公會。
但即使是半個,在體量也超過了直播、自媒體圈子許多的公會,名列前茅。
遊樂園的開發商,算是光影的自家人,這些博主也是與光影簽了約的,也算是自家人,今天呢,算是盧正義照顧一下自己人,藉着自己的熱度,給他們一點畫面,支持激勵一下他們的成長。
“市場本身就是有差異的,就算是我在拍攝的時候,一開始也會顧及到市場的需求,尊重觀衆的眼光。”
“後來粉絲量多起來,他們開始透過作品,瞭解到我們劇組,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我們的片子上,我們纔會開始一些……不同於市場的題材。”
“我們得先奔向觀衆,然後觀衆奔向我們,這是雙向選擇的一個過程。”
而站在盧正義的旁邊,一個帶着骷髏頭套的男人正舉着手機,直播着,第一個談及的問題,便是最近討論度比較高的星條國的咒怨。
在場的網紅,有美食的,有做戶外的,有跟別人PK的、帶貨的、搞笑的……
各種各樣類型的都有,而站在盧正義身旁的,並不是在場最有名氣的博主,但卻是在元素上跟他比較匹配的。
一個講鬼故事的博主。
曾經,他們倆還合作過,在盧正義不算出名的時候,張雪茗曾搭過線,讓他幫忙用視頻幫忙做了電影的宣傳。
“血腥暴力也算是恐怖驚悚的一種吧。”
骷髏頭套博主笑着搭着話,一邊看着手機裏框框刷,看都看不清的彈幕,一邊回着着,“我以前也挺喜歡看的,像是夜晚一個人在街邊走着走着,看着一個戴着小丑頭套站在陰影裏的電影。”
“或者是那種,去旅遊在街邊遇着一個旅館,然後看到新聞,接着開始在電鋸殺人魔的追殺下逃亡。”
“不過現在確實……比較喜歡有點氛圍感的了,還是盧導的影響比較深刻。”
顯然,這個博主是能理解盧正義的意思的。
現在恐怖驚悚的熱潮是盧正義帶起來的,自然而然的,多數人都會覺得安德森所拍攝的那種血腥暴力的片子,已經過時了,不好看了,毀原作了。
“但要是您休息太久了,安德森導演拍出了很多很多好的作品,沒準往後的風潮會是另一種風格也說不定。”
博主開着玩笑。
“如果能這樣的話,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盧正義臉上卻很認真,“一個市場應該是百花齊放的,而且……我喜歡成爲導演這個職業的同時,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熱愛看電影。”
“我是先喜歡看電影,然後才因爲看電影想要當導演,這是有前後順序的。”
“所以如果能有導演拍出一些好的作品,我會很樂意去觀看,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會幫忙宣傳。”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斟酌着話語,“可能大家會覺得,我說的話比較官方,聽着好像沒什麼……份量。”
“但其實國內最近上映的幾部恐怖片,我都有看到,只是怎麼說呢,拍得比較一般。”
“一般的話,我就不宣傳了,如果拍得好的話,我是會在我自己的博客上發一些動態幫忙宣傳的,最近的話,確實是有兩部作品我比較期待。”
“哦?”
旁邊舉着手機的博主眼前一亮,這可是有內幕消息了?
他趕緊把鏡頭擺正,想着等下那些視頻剪輯號,把盧正義這段剪出來的同時,也會把自己給剪進去。
先不說能不能被記住,能有個畫面肯定是好的。
“多的,我也不能透露,因爲這兩部作品都沒有官宣,不管是開機還是拍攝都做了保密措施。”
盧正義瞧着旁邊博主的小動作,也不在意,往旁邊站了站,給他多讓出點位置,多給點畫面,“不過他們兩邊的劇組,我都比較有交情的,也大概瞭解他們的能力,所以比較期待。”
“當然了,現在只是期待而已,期待也可能落空的。”
“只是希望到時候,如果大家不能滿意的話,能多給點意見吧,我說的不是那種只提出問題,這裏不行,那裏不行的意見。”
“我希望是能夠提出這裏不行的時候,順便說一下您的解決方案,不要只提出問題,提出問題的同時可以思考該怎麼解決問題,並且解決的方法能不能實際落實。”
“可能也會有人覺得,這問題都交給我們解決了,那還要這些劇組幹嘛,當然當然,如果有條件的話,你們解決了問題,當然可以自己組織拍攝,這都是沒有問題的。”
“但如果沒有條件,可以把相關意見和解決方法提交給各個劇組,就好像我剛纔說的那樣,觀衆跟劇組是雙向奔赴的,觀衆希望看到好的作品,而劇組希望能把好的作品呈現給觀衆……”
不然就會像一些公司的甲乙方一樣。
甲方說:“這個服裝不行,不符合劇情。”
乙方問:“哪裏不符合?”
甲方回道:“不知道,但我感覺不行。”
乙方:“感覺……要不然您給幾個大致的方向,咱們細緻探討一下。”
甲方:“還要我給方向?那我還不如自己做。”
只有甲乙雙方溝通、討論足夠細緻,明確的情況下,乙方纔能做出甲方想要的方案,而拍攝也是一樣的。
這部作品在劇情或者是服裝、或是道具,沒有達到一些預期,提出意見的同時,可以給出心裏的解決方案。
或許導演的下一部戲,這些內容都會有所轉變。
甚至可能,這些意見足夠充分,導演還會私底下聯繫,詢問更細緻的感觀,讓觀衆更加深刻的參與到一部電影的製作中。
前提是,有上進心的話。
也有那種一大堆人提了意見,私信一堆,但是導演、劇組完全沒有看,下一部作品該犯的錯誤,再犯一次就是了。
……
“終於看見盧導了,兩年,你知道我這兩年怎麼過的嗎!快拍作品啊!”
“可惡,怎麼沒有通知,我錯過直播了。”
“!這個遊樂園開在我家附近,要是早點看到的話,我就去線下真實他了!”
“什麼作品啊,盧導說的那兩部。”
“聽着盧導這話,以後好像還會重新拍作品?”
而僅僅只是一場直播,十幾分鐘上鏡的時間,立刻就引起大量的關注,相關詞條瞬間登上各個平臺的熱搜榜單。
對於盧正義口中提起的,比較期待的兩部作品,大傢伙都在猜測着。
同時星條國版的咒怨,關注度也在持續上漲。
但盧正義本人在掀起這一陣關注後,卻又沒了消息。
對於網上的爭執、討論、關注,他不再給出任何的聲音,再一次消失在了公衆的眼前,迴歸到了生活。
“今天正式開學,到了學校,要聽老師的話。”
一家五口人,一隻貓,一條蛇喫完早餐後,盧正義從庭院去到門口,“第一天應該沒有什麼作業和課程吧?可能會講一講,園裏的規矩之類的,讓大傢伙適應?”
旁邊,妻子正幫着兒子背上書包。
而後頭,家裏的老母親,岳父岳母也都在。
“不都已經適應半年了,規矩什麼的,之前也都說了,應該會直接授課吧。”
張雪茗本來都已經開了副駕駛的門,但想着,還是坐上了後座,陪着兒子一起,“爸媽,你們回去吧,沒事的。”
她朝後頭的幾人招了招手。
“奶奶、外公外婆、貓貓、大蛇蛇,再見~”
安安隔着車窗,乖巧的喊着,揮着小胖手。
“岳父岳母,中午記得留下來喫飯,我等下回來順便買菜去。”盧正義也是喊了一聲,又用後視鏡看了一眼妻子,“那就出發嘍?”
“走吧。”
張雪茗把她跟孩子的安全帶都給繫上。
“其實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安安又不是第一次去上學。”接着,她又繼續說着,“對於幼兒園裏的情況,他都已經很熟悉了。”
“老人家嘛,比較注重這一刻。”
盧正義笑着看了一眼後視鏡,“孩子出生,週歲宴,滿月宴,上學以後的升學宴……”
“雜七雜八的事情,退休以後時間多起來了,肯定要找點事情做的。”
“而且這樣其實挺好的,剛纔不是挺溫馨的嘛,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只是比較遺憾,我家老漢走得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