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通知】
虽然笔仙上映,不過才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但从卢义勇生病,再到照顾他,再到临别送终、办葬礼,却足足持续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就连過年,都在這段時間悄然過去了。
作为导演,卢正义回国处理事情了,自然,整個恐怖游轮剧组都停下来,等他一個人。
而在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后,他很快赶回星條国。
“這是于文秀,我們這個项目的主要演员,占据百分之七十的剧情。”
一处海岸边的住宅区附近,
露天草坪中,一個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背景板是剧组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提前拍摄好的一些周边海报,除了几個主演之外,還有用星條语标注的‘恐怖游轮剧组’的字眼。
而在發佈会上,卢正义向這部的电影的资方以及一些到场的媒体,介绍着這部片子的女主角。
所以即使是,于文秀主动請缨,李珍喜自愿放弃,他也沒有把女主角杰西的位置交托给她。
“难以置信。”
毫无疑问,任何理财产品在這一刻,都沒有這8%的利率诱人。
“占据百分之七十的剧情?不,這不应该。”
她很适合這個角色,从始至终,他都清楚。
即使是投资方,他们也只有出钱和收钱這两個操作。
“卢,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虽然我們都很清楚,你的执导能力,但是……入乡随俗,我记得你们唐国的古语裡,有這么一個词汇,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即使是最开始走上這條路,他還是一個无名之辈的时候,他的项目也是保持着收益的状态。
一個来自东方的导演,他的剧组裡会出现东方人,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能够理解。
于文秀的身材比起于他推薦的那几位女演员,明显差了一些。
任何生意,都是具备一定的风险的,這是谁都清楚的道理。
涉及到了唐国国内、南朝国、和国、星條国……来自不同国家,足足近十個大企业的资金注入,而他们各自都派出了代表,参与到了這场發佈会上。
而随着他的话语,在场不少媒体都发出了惊呼。
众所周知,卢正义的剧组不管是拍摄還是选角,都不会让任何剧组之外的人进行插手。
這也意味着,参与卢正义的项目等于稳赚不赔。
但如今,耽搁了一個月的時間,不仅仅過了年,就连笔仙都已经顺利上映并且得到了一定的成绩,于文秀這個女主角也从笔仙剧组裡边正式毕业了,她再提出想要参演的想法,于情于理,卢正义都沒有再拒绝的必要。
失败這個词语,在卢正义的崛起之路裡从未出现過,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是盈利的,都是火爆的。
甚至于,這個东方人是作为主演之一,他们也能够接受。
所有去了解過他的底细的公司,都清楚的看到了他令人瞠目结舌的崛起之路。
就连资方那边,有些人都出现了错愕的情绪。
“噢,一個……东方女人?”
时隔一個月,原本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南朝国也算是东方的一员,于文秀的脸孔看来,也是极美的。
但现在,他们有些迟疑了。
“我认为,卢导演最好還是挑一個更受市场欢迎的演员,我觉得安妮、米拉、卡梅隆……這些演员都是很好的選擇。”
之前,是为了让于文秀把注意力放在笔仙那边,不要为了自己的电影,而放弃配合李传信的电影宣传。
“当然了,如果是周婕老师的话,也可以胜任這個角色,她的美貌是不分国界的。”
而這也促使着,即使是和国的官方封杀了卢正义及其剧组、作品,南朝国封杀了卢正义這個人入境,但他们国内還是有公司愿意参与到卢正义的项目裡,沒有人会拒绝钱。
主要是卢正义這块招牌太大了。
但是這個道理在卢正义這裡,暂时沒有行得通。
他们之中或是說着唐语,或是星條语,或是南朝语,或是和语……
沒有失败過。
但是东方和西方的审美是有差异的,特别是身材方面,更是具备一定的要求。
国内一家国有银行利率上调到8%,你会不会买?
但是当卢正义說出,這個来自东方的女人会占据百分之七十的戏份的时候,很多人都产生了怀疑。
“我不认为,一部片子一百二十多分钟,這边的观众会在看到一张东方脸孔长达八十几分钟的片段后,還给出好评,可能他们开幕见到這张脸,就会给出不满的印象。”
這一次,卢正义的电影的投资链,相对复杂。
下方,南朝国方面的资方代表出声,“我认为,就目前剧组的情况,完全有能力邀請到這些在這边市场上,极具带动力的女演员。”
西方這边的开机仪式,与东洲有些区别。更像是一個项目發佈会一样的形式,邀請媒体、投资商、赞助商到现场,阐述一些拍摄的计划,进行宣传的同时,也展现這個剧组的底气。
如果有人利用這一点做局的话,会有很多人挡不住诱惑,選擇跳进去。
但作为曾经合作過富江的资方,他对于周婕是有着绝对的好感。
对方的那种美貌,不是审美差异能对抗得了的,是一种见到就会立刻迷上的魅力,即使是西方這边的审美也不会例外。
“是的,這太冒险了。”
“卢,我觉得选角方面,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可能资金方面,我們這边……”
發佈会上,资方强烈提出换演员的事情,很少。
主要像這种基本的事情,不管是剧组方面,還是资方,都会提前了解,并且沟通妥当。
但問題就在于,卢正义的剧组裡沒有這個环节。
资方就像是吉祥物一样,除了剧本和资金沟通方面,其余拍摄上的事项,他们一個都不清楚。
像是别的剧组,资方能够過问剧组的拍摄进度,能够催促拍摄,能够对选角、剧本提意见……很多事情,但在這裡,却行不通,這也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伴随着這一句句话语,媒体方面‘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就沒有停過。
他们都热切的看着這一幕,就差在旁边拱火,让他们吵得更凶了。
台上,几個外籍演员把目光投向了于文秀。
除了杰森之外,其他人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有点微妙。
老实說,在他们大致的了解剧本,知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只在剧情占比中占据极少的部分,而更多的內容,完全是于文秀的個人秀时,对于這部片子的印象已经是有下降的。
即使,卢正义這個导演在东洲的名气有多大。
但现在,他是在星條国。
這裡不是东洲,不是以黄色皮肤,黑色头发的东方面孔占据主要人口的地方,而是以白色皮肤和黑色皮肤作为主要的人口。
尊重市场,是生意的本质。
“首先,這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各方面都已经過過合同了,我在這裡阐述這件事情,只是因为發佈会需要我做這样的一個通知。”
卢正义拿着话筒,直面着其他人,“其次,咱们的合作也是签過合同的,临时撤资可以,违约金付完,各位现在就可以离开。”
“据我了解,我們签的合同不是什么霸王條约,违约金的数额都只占据各位投入的资金一定的百分比,违约的代价并不高。”
“最后,我相信各位也在合作之前有了解過我的條件,那就是關於拍摄方面的事情,所有剧组之外的人,都不能插手,包括投资方。”
divclass=contentadv算是很强硬的回复了。
顿时,整個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不管是媒体,還是下方的投资方,似乎都沒有预想到,卢正义居然会這么直白、不讲情面的开口。
而在卢正义的身后,那些演员同样如此。
虽然說,西方在一些人的眼中,那是自由的象征。
但实际上,也沒有自由。
有些规则,其实都是一样的,特别是阶级上的。
拿钱的人会轻易得罪那些出钱的人嗎?
乙方会对甲方劈头盖脸說,這個方案你要就拿走,不要我退钱给你嗎?
而剧组裡的其他人,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
“卢导的意思是說,這部片子他有信心能拍好,希望大家都能够多给他一些信任。”王助理站出来当和事佬,“而且關於合作方面,我們之前也明确提出要求了。”
“拍摄上的事宜,除了剧组内部的人,其他人的意见我們都是不会采纳的,這一点我們签合同的时候,我是有额外进行补充說明的。”
“当时的话,各位都是在了解合同细节的情况下,签下的名字,那么现在,很抱歉我方无法配合到各位。”
沒办法,這些投资方的代表,社会地位也不低。
這种时候,总是需要有個人站出来,递台阶的。
這也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
但卢正义這种直白的說话方式,却也是最省事的。
下方,投资方派出的代表中,能够接受的,也就顺着台阶下去了。
而不能接受的,便冷着脸站起身,直接离开了。
不過這些离开的人,脚步放得很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但很遗憾,他们所设想的事情,并不会出现,毕竟這不是做生意、不是博弈,而是通知。
“各位放心,空缺的资金,我会想办法自己补上。”
卢正义都沒有等他们离开,就直接宣布着,“当然了,他们所占据的投资占比,也将转移到我的身上,如果各位有什么增添筹码的想法,也可以跟王助理谈谈,在這裡我就不细說了。”
“接下来,我們說說拍摄的事情。”
“這個故事,它是一部惊悚片,但又掺杂着一些魔幻、悬疑的元素……”
這是作为發佈会,而不是首映会,所以他能說的內容,其实很有限。
总不能片子還沒有开始拍摄,剧情就剧透完了。
而在三月三号這一天,耽搁了很长一段時間的恐怖游轮剧组,也算是正式开机了。
“阿伟,你安排一下开机,我去打個电话。”
等待媒体和投资方的人离开了,剧组一边安排人把舞台拆了,收拾地方,一边开始来到附近租下的屋子裡,开始准备第一個镜头的拍摄。
而就在演员化妆,道具、场地、摄像布景的时候,卢正义喊了一声白伟,把准备工作递交過去。
对于這個事情,白伟显得很是意外。
不過对于卢正义的话,他向来不会有意见,說什么,便做什么。
“怎么样,开机第一天,顺……”
卢正义来到屋外的街道旁,用手机开了视频。
而视频内,张雪茗正抱着孩子,坐在一张办公椅上,背景是她的办公室。
“哇,哇,呜哇哇!”
她的话语還沒有說完,怀裡的卢永安已经好奇的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瞧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哇哇哇的叫起来,声音很是洪亮。
虽然已经過年了,但是他還沒有满一周岁。
說话方面,虽然已经会咿咿呀呀的学着大人說话,但是口语上,并不清楚,多数时候,人们并不能听清楚他在說些什么。
当然了,多数时候。
“他认出我了。”
卢正义隔着屏幕,好笑的看着自家儿子挥舞着小短臂,充当翻译。
他其实,并沒有听懂儿子說了些什么。
但他能够知道,儿子想要表达什么。
就好像当初,最开始遇到阿勇一样,他并不能听懂那‘喵喵喵’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能从他的情绪、语气、动作、眼神中了解到含义,从而明白对方想做些什么。
“诶嘿,哎哎哎!”
卢永安听见他的声音,脸上露出了笑容,用着更大声的声音說着。
這句话沒什么含义,就只是他表达喜悦的一种方式。
但也有可能,卢正义這個做父亲的,沒有能观察出来就是了。
“真羡慕伱,居然還懂婴语。”张雪茗把他转過来,用手撑着儿子的咯吱窝,把他举起来,左右瞧着他的样子,“這也看不出什么啊。”
她反正沒有学会這一招。
“喵。”
而旁边,猫叫声传出。
“哎呀呀!”
一下子,本来還盯着妈妈看的卢永安又被猫叫吸引了,转過头朝他看去。
不用猜,旁边沒有入镜的,肯定是阿勇。
“喵。”
“嘻嘻嘻。”
“喵。”
這一猫還有一個婴儿,互相喊着,好像真的在交流一样。
“其实沒有在交流,阿勇觉得他叫得太大声,吵到他睡觉了。”卢正义隔着屏幕,继续翻译,“至于安安,我沒看出他在表达些什么,应该只是想跟阿勇玩。”
“服了你们了。”
张雪茗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高端局的新手,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既视感。
自家的猫跟儿子在交流,自己的丈夫在翻译。
而這不是童话,而是写实。
但为了不让這种感觉持续下去,她赶紧把事情拉回正轨,而不是這种……偏于魔幻的话题中。
“所以,你们今天的开机怎么样了?”
她又重复了一下,刚才视频开始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