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住手
在金色黄昏的映射下,安阳村犹如披上了一层金沙,也让一個七岁的稚童误将泥墙当做了阳光,被一头撞晕。
“我這是穿越了?”刘慈抚摸着刚刚被撞伤的额头,不可思议的回顾脑海的记忆。
经過查看,他终于确定自己确实是穿越了,而且不是刚穿越,是胎穿。
他前世的灵魂是成年人,因此在胎儿的他犹如宿醉一般,意识迷糊,迷失了自我。
直到刚刚撞墙的时候,他才真正完全恢复上一世的灵魂,重生到這個世界。
上一世,他是国企的高管,是世人眼中的学霸和天之骄子,但又有谁能懂他的孤独。
他年少父母双亡,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只能通過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
他活着不快乐。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他解脱了!
他想着如果有人间地府,還想见见自己的父母,与他们重聚。
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
因为這一世的父母和上一世的父母沒有多大区别,只是模样憔悴许多。
想到這裡,他激动不已,想赶紧回家看自己的爹娘。
“我得赶紧收拾下,不然我娘会担心的。”
刘慈心裡想着如果他娘看到自己的這副模样,又得自责沒有看好他,需要伤心一晚上。
重来一世,他很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按照脑海的记忆,他往家的的方向走去,顺便初步了解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与上一世完全不同。
首先,他很确定這是古代,但又不是他所知的历朝历代。
虽然這裡的服饰,生活习惯和上一世的古代几乎一模一样,但与他了解的歷史确有很大的不同。
根据记忆中過去七年的生活记载,這裡每到戌时即天黑之前,村裡的男女老少就必须全部前往一裡之外的平安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山上有村裡的祖祖辈辈在山窝裡挖好的居住山洞。
而村民戌时以后,就得一整晚住在山洞裡,不能出来,這在村裡俗称进山。
只能等到天亮公鸡叫鸣,才能回到村裡,俗称出山。
至于为何每晚都要进山,家人在他面前只字不提,好像成了一种习惯一样。
至于其他村民对小孩笑称是猛兽来袭的這种谎话,他是只字不信。
作为学霸,他能从生活的日常看出来,這裡面有着极为不寻常之处。
首先,如果真有野兽出入,村裡会组织人马上山打猎,杀死野兽,不需要每晚都进山。
所以這绝不是简单的野兽出入。
其次,进山這個传统持续了几百年。
也就是說這已经成为了祖祖辈辈的村民根深蒂固的观念,如果說仅有安阳村会這样,還可以用风土民俗解释。
問題是,這個村裡可不仅只有本村人,還有逃荒的移民。
比如他祖父祖母就是从北方逃难過来的,還有附近从其他村嫁到本地的,他们都沒有反对或者异常,反而是习以为常
這就很有問題了。
面对心底這個疑问,他不着急,今天晚上說不定就能得到答案。
沉思间,他就来到了由泥巴墙围成的院子。
院子不大,都是茅草泥巴做的,极其破落。
這是他這一世的家,裡面充满了温馨!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他還沒有进门,就听到剧烈的吵闹声,他脸色一变。
“打死你這個贱人,生了個废物儿子,還敢顶嘴,不得生撕了你”王氏对着孙氏骂骂咧咧。
沒等刘慈打开门反应過来,就看到了让他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王氏的场景。
只见肥壮的王氏使劲扯着自己瘦弱母亲孙氏的头发,痛的孙氏脸揪成一团。
孙氏两手扒拉,一直使劲挣脱王氏的手,想缓解头皮被撕扯的痛。
奈何因生育刘慈早产,导致身子骨一直不好,外加刘家的贫穷,一直吃不饱,久而久之,身子瘦弱,远不是王氏的对手。
“你给我住手,死肥猪,放开我娘!”
刘慈心急之下,一把抄起院门角落的木棍,直接朝着王氏的双手拍打過去。
“哎呦,谁打我?”
王氏被這一敲,恼羞成怒,顿时放开了孙氏,转头准备伸手朝刘慈打去。
“原来是你這個小傻子,从小智商不全,力气倒是蛮大的,但你敢打我,不知死活,看我今日不教训你。”
王氏原以为打個七岁的小屁孩,又是個傻子,岂不是顺手拈来。
“别打我儿子!”
孙氏看到王氏准备要打自己的儿子,孙氏凄厉的叫喊着。
她立马起身,对着王氏的腰部,一头撞去,瞬间把沒有准备的王氏撞倒地,撕扯着王氏的头发。
刘慈看到后,猛烈的对着王氏的肥胖身体一顿拍,防止王氏起身。
当然,即使他用尽全力,因为岁数小,力气不大,是不会将王氏打伤的,顶多就是一個皮肉之苦。
在孙氏和刘慈的双重打击之下,王氏止不住的哀嚎:
“哎呦,疼,别打了,别打了,来人啊,小畜生打人了。”
正在厨房做饭的李氏听到外面的惨叫赶紧冲了出来,迎面遇到刚好下地归来的刘家几個男人。
“都住手!”刘富贵喝止道。
孙氏听到后,就停止了动作。
但刘慈可沒有。
对他而言,刚重生归来的看到自己至爱的母亲遭受如此苦难,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不进外界的声音。
“儿子,可以停手了,你娘沒事了”刘父看到后,赶紧把刘慈拉到一旁,温声安慰道。
刘慈听到是自己的父亲的声音,顿时停下手。
转头看着比前世更加苍老的父亲母亲,赶紧扔掉了手中的木棍,紧抱着刘父和孙氏的大腿,囔囔道:
“爹,娘——。”
不等刘父和孙氏的暖声安慰,刘慈就因刚觉醒宿慧就剧烈运动而晕倒過去。
刘父和孙氏立马紧抱着刘慈,口中不断叫喊着刘慈的名字。
看着刘慈继续昏迷不醒,孙氏面容凄厉,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儿啊,你醒醒啊,娘不能沒有你啊,如果你有個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呜呜。。。”
刘富贵看到后,赶紧吩咐刘父将刘慈抱进房间,然后让老二刘壮赶紧去村裡将吴郎中請来。
而老大刘猛则是瞪着起身的王氏,语气生硬道:“我警告你,你可以不下地干活,但這裡不是你王家,是我們刘家,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孙氏和刘慈,你就回你王家去,别回来!”
李氏闻言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刘猛,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說话。
并一起径直走向刘慈的房间,不看王氏一眼。
李氏也看不惯王氏的作风,但碍于王氏是老大媳妇,又给自己生了两個孙子,都是一家人,得過且過。
再加上王氏的娘家在王家村是大姓,曾经两家发生過一件事,让刘家难堪。
所以李氏对王氏的嚣张跋扈,好吃懒做,也是沒有办法。
但李氏见王氏把自己的孙子欺负到晕倒還是头一次发生,因此,她也很不满這個王氏。
王氏双手叉腰站在院落裡,嘴裡不停的怒骂刘猛和孙氏。
现在所有人都无视她,明明她才是被打的那個。
她本想收拾东西带着儿子回娘家,但抬头看着太阳即将落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打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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