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封为嫔 作者:未知 如贵妃终究還是年轻,又是那样闲不住的性子,她還当真就以皇帝母妃的身份,一起去选看秀女了。 廿廿只记挂着,十月裡要亲自赴皇陵,去看皇上他们。 却沒想到,這一场备受瞩目的挑选,倒是很是痛快地就选完了。二月中旬刚過,各种各样的消息就已经传扬开,就等着皇上亲自颁旨赐封了。 如贵妃笑眯眯来透风儿,“……倒是我白着急了,实则皇帝心下倒還算是個明白的,都沒用我先动议,他自己個儿便已经选了咱们家十房的格格儿了。” 廿廿也不由得缓缓抬眸,“哦?十房的?谁家的格格儿啊?” 如贵妃笑道,“久福家的二妞,小名儿叫长乐的。” 廿廿一时沒想起来,不過却也因此便也知道這個久福的官职有些低微了。 如贵妃便笑道,“就知道您怕是想不起来了,我已经叫孩子们都问清楚了。那孩子家裡人早就想进宫来向您叩安,只是可惜,她阿玛身份低微,不過只是個主事,断是进不来的。” “要說起家裡的辈分来啊,這孩子還跟咱们是一辈儿的呢!原本也都想咱们是的用‘祇’字来取名儿,可是家裡老人都敬着咱们,是断不肯的了。這才叫她顺着她那几個兄弟名儿裡的‘长’字儿来用。” 廿廿便点点头,“便是她阿玛官职再低,可既然是十房的格格儿,身份自然也是低不了的。” 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十房,始祖可是大功臣,故此他们那一房是有二等伯爵的爵位世袭的,远非廿廿她们第六房可比的。 如贵妃便笑笑,“倒也是。别看她阿玛职分低,可是她阿玛两個兄弟迎娶的都是宗室格格,她阿玛自己娶的也是沙济富察氏伯爵家的闺女……便是她姐姐,也是嫁了宗室。” 廿廿点点头,“那她能被皇帝挑中选入宫来,倒也不奇怪了。” 如贵妃点点头,“要說起来啊,今年皇帝记名儿的几個,倒都是名门闺秀,看样子皇帝是首以名族为先。” 廿廿淡淡的,倒不关心。 总归,等旻宁自己定了,自会来跪奏于她,請她的懿旨,才能赐封。 如贵妃忙自己介绍:“還有两位赫舍裡氏!” 赫舍裡氏出過康熙爷发妻孝诚仁皇后,此外男丁中又有索尼、索尔图這样的重臣,自是名族。 只是后宫裡却多年沒再有過赫舍裡氏有分量的主位了,這般听来倒是有些新鲜。 更何况,皇帝這一选赫舍裡氏,竟就是两位呢。 廿廿淡淡笑笑,“当年孝诚仁皇后与平妃,亲姐妹二人一共入侍康熙爷后宫。如今咱们皇帝一块儿挑两位赫舍裡氏,這是想要效仿康熙爷啊?” 如贵妃叹口气道,“好在這两個赫舍裡氏并不是一家儿的。不過啊,我倒也担心,终归都是赫舍裡氏,往族谱裡扒拉扒拉算算,难保不连着宗呢……這要是一起进宫来,两人难免会齐心协力。” “倘若她们两個连起手来,那长乐這孩子刚进宫来的日子,怕是未必好過。” 廿廿无奈叹气,“瞧瞧你,這会子又要替這些小辈儿的操心了。咱们這才安生几年去?” 如贵妃笑笑,“……终究咱们這些当老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家的格格儿受委屈不是?” . 二月二十日,皇帝早晨便来寿康宫后殿請安。 廿廿看他今儿個郑重其事的模样儿,心下便隐隐有了谱儿。 旻宁跪奏道,“……儿臣已经选定了四名女子,上奏皇额娘,以早定名分。” 旻宁双手呈上草拟好的诏书。 廿廿展开来看,不由得微微有些意外。 草拟的诏书上写:“……原任男爵颐龄之女著为全嫔,子爵奎善之女著为睦贵人,原任郎中久福之女著为祥贵人,前任道荣海之女著为珍贵人。” 结合如贵妃之前透的风儿,廿廿知道拟封的祥贵人就是她母家那位十房所出的格格儿;睦贵人和珍贵人则是那两位赫舍裡氏。 這三個是早有了眉目的,今儿的诏书裡却是有四人。 ——更何况啊,這位多出来的,竟然初封就是嫔位! 廿廿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這位全嫔的阿玛爵位,不错,是個男爵。虽說后宫裡是有因父祖爵位高而初封就高一些的旧例。可是這個全嫔的阿玛不過只是個男爵而已啊。 更何况,人家睦贵人的阿玛還是子爵呢,比男爵還高着,睦贵人這不是也只封了個贵人么? 事出反常,廿廿不能不问。 “……初封为嫔。皇帝,你两位潜邸的侧福晋,不過都只是嫔。” 富察氏诏封恬嫔,星楼呢,初封也只是和嫔。是在廿廿的過问之下,旻宁才应承了暂且将星楼封为嫔,随即便可晋封为妃,会叫廿廿安心。 旻宁忙叩首在地,“皇额娘容禀……只因,全嫔她,不仅人品端庄,才貌双全,也更是出自钮祜禄氏……” “儿子想着,若她能进宫来与皇额娘为伴,叫她日夕伺候在皇额娘身边,便也是儿子一番孝心。” 廿廿這才扬眸,“哦?她才是钮祜禄氏?” 廿廿心下也约略有些画魂儿——难不成是如贵妃记错了,钮祜禄氏的格格儿不是祥贵人,而是這個全嫔? 倘若是的话,那這全嫔初封为嫔,倒也說得過去了。毕竟十房是有二等伯爵的爵位,更何况十房始祖也是开国功臣,更何况后宫裡如今還有她這個皇太后、如贵妃這位贵妃呢。故此无论从哪边儿来论,倘若皇帝给十房的格格儿初封为嫔,自也是站得住理的。 可是……却又不对啊。她记得分明,如贵妃說了,十房的格格儿的阿玛,是叫久福啊,是個主事。 那祥贵人才是久福之女。 廿廿便不由得扬眉,明知故问道,“我倒听說我們家十房的一位格格儿被皇帝你记了名儿,怎么,就是這位全嫔么?” 皇帝好像想笑,却又沒敢。面上有一点小小的克制,却又克制不住欢喜似的…… 他這样的神情,有些過于罕见了。 若說他年少的时候倒也罢了,可是自从他成年争位以来,便再少见這样的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