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庭反骨仔,相亲相爱的阐教【二合一,8k】 作者:且诉与君听 第489章天庭反骨仔,相亲相爱的阐教二合一,8k 第489章天庭反骨仔,相亲相爱的阐教二合一,8k 玉泉山,金霞洞。 山间灵泉叮咚,崖壁仙草丛生,每一缕风都带着沁人心脾的清气。 然而此刻,這片宁静祥和的仙家圣地,却笼罩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中。 洞天之外,八万天河水军所布下的天罗地網,依旧如墨云压城,封锁着整片天穹。 仙光与神辉在網格之间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在金霞洞前,一個年仅七岁的少年,却对那足以让寻常仙人都为之胆寒的景象视若无睹。 杨戬的双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府前那位青衣仗剑的道人。 就在方才,杨戬亲眼目睹了玉鼎真人仅凭一剑,困住了八万天兵。 這让杨戬幼小的灵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原来,力量可以达到如此境地。 原来,一人一剑,便可与整個天庭抗衡。 巨大的震撼之后,是更为巨大的欣喜与希望。 他找到了方向,看到了救出母亲的唯一可能。 于是,杨戬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他对着玉鼎真人,行了拜师大礼。 少年的动作标准而虔诚,每一次叩首,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与冰冷的玉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戬的這一拜,让玉鼎真人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他那张素来如同万年玄冰般刚毅冷俊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那笑意如春风拂過冰封的湖面,让冰川消融,万物复苏。 道家,最讲究一個“缘”字。 万事万物,皆有缘起缘灭,缘聚缘散。 仙人,特别是他们玉虚仙人,则更看重這份玄之又玄的缘分。 而杨戬,這個身负奇特命格的少年,与他玉鼎之间便有着一道深厚无比的师徒之缘。 這种缘分,如雾裡看花,水中望月,仿佛看得清晰,却又隔着一层无法言說的薄纱。 它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却又需要在恰当的时机,由当事人亲手揭开。 在杨戬历经千辛万苦,抵达這玉泉山之前,无论是他這位阐教仙人,還是那看似“穷追不舍”,实则一路“护送”的天蓬一众,都沒有对其施加任何一丝一毫這方面的影响。 所有的選擇权,都完完全全地交在了這個孩子自己的手中。 毕竟,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外,始终還有那遁去的一。 那個“一”,便是变数,是未知,是众生于既定命运中唯一的生机。 它茫茫渺渺,无形无相,不可预测,不可捉摸。 只有当那既定的天数,与這不可预知的变数,都一同尘埃落定,最终完美地交汇相合,化为既成的事实。 這,就是真正的缘。 “好徒儿,快快免礼。” 玉鼎真人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涌出,将正要第三次叩首的杨戬轻轻托了起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与喜悦。 然而,杨戬那小小的身躯却异常执拗。 他被法力托起,却又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再度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一连又是磕了三個响头,额头已然一片红肿,但他却浑然不觉。 “师尊!” 少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早已哽咽不成语调。 “求求您,求求师尊,救救我娘亲!” 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趴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已久的悲痛与无助,在這一刻彻底决堤。 他断断续续地,向這位刚刚拜下的师尊,讲述起了自己的家世。 哪怕杨戬以后注定非凡,但此刻的他也仅仅只是一個经历了生离死别,孤苦无依的孩子。 此前在天兵面前,在逃亡路上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坚毅与沉稳,都不過是在那巨大的危机之下,一层脆弱的自我防护。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一個可以信赖的依靠,找到了一個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卸下了心中所有的防备,终于将那個最真实,最脆弱的自己,展现在了玉鼎真人的面前。 玉鼎真人静静地听着,他看着眼前這個转眼间就哭成了泪人的孩子,心中微微一叹。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杨戬的头顶,一股温润的法力缓缓渡入,安抚着他激荡的心神。 “痴儿,痴儿。” 玉鼎真人的声音轻柔而悠长。 “此事,不是为师不愿出手相救。” “只是其中牵扯甚广,因果复杂,需要从长计议啊。” 他将杨戬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身旁的蒲团上,然后开始为他详细地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玉鼎真人也是挑着重点在讲。 他讲了天庭,讲了昊天上帝,讲了新颁布的森严天规。 他也坦诚地告知了杨戬,他的母亲云华仙子此刻虽然被镇压,但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被暂时囚禁了起来。 “那……那我大哥和小妹呢?” 杨戬仰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裡,写满了急切与担忧。 他紧紧地抓着玉鼎真人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玉鼎真人看着他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想要让他安心。 “他们都很好,为师已经替你推算過了。” 他缓缓回道。 “他们与你一样,各自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机缘,這個你大可放心吧。” 听到這個消息,杨戬高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一大半。 他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他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师尊,您說的机缘,是与我一样,也拜入了仙门嗎?” 玉鼎真人含笑点头,眼中闪過一丝莫测高深的光芒。 “或许,他们的机缘,比你還要好上几分呢!” 這并非是安慰之语。 他的大兄杨蛟,一路向东,最终进入了浩瀚无垠的东海。 在那裡,机缘交错,也不知他是会先碰见龙族,還是会先遇上截教仙人。 但无论哪一种,对他而言,都将是一场造化。 而他的妹妹杨婵,其具体的下落和行踪,玉鼎真人竟然都无法准确地推算出来。 仿佛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将她的一切天机都给遮蔽了。 能有如此手段的,放眼整個洪荒,也寥寥无几。 這份机缘之深厚,可见一斑。 问完了母亲和兄妹的下落,杨戬心中的大石已经去掉了十之八九,但還有最后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裡。 “师尊,還有……還有我父亲!” 一言及杨父,杨戬那双刚刚有些消肿的眼睛,一下子就又红了。 那一幕,他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個平日裡总是笑呵呵,会把他高高举過头顶的男人,那個会给他讲凡间故事的男人,就那样了无声息地,倒在了冰冷的血泊之中。 提到杨戬的父亲,杨天佑。 玉鼎真人那温和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深邃,仿佛在透過眼前的虚空,演算着什么。 他再次闭上双眼,指尖掐动,无数玄奥的符文在他的识海中生灭流转。 最终,他還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着杨戬,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事……为师不知。” 這简简单单的四個字,却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深意。 這個“不知”,不仅仅是代表玉鼎真人不知道杨天佑是生是死,魂归何处。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杨天佑這個“人”的過去未来,都丝毫推算不出。 就仿佛,這個人,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在他的天机演算之中,這個名为天佑,却最终沒能得到天道庇佑的凡人男子,其存在的本身都成了一個巨大的谜团。 玉鼎真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深层次的领域。 要知道,不经過凡俗的阴阳交泰,仙人想要孕育出血脉子嗣,其实真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云华仙子這种跟脚深厚,神力强大的先天神祇而言,更是如此。 她可是昊天的亲妹妹! 斡旋造化,无中生有這种涉及到生命本源的大神通,对于她那個层次的存在来說,再简单不過。 再将想法推向更极端一点的话…… 玉鼎真人甚至都在怀疑,所谓的云华仙子下凡与凡人结合,孕育子嗣,会不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個表象? 其真正的内情,会不会是她在天道学院学到了院长元凰的法,导致了意外怀孕? 亦或者是她向那位同样执掌着生命与造化权柄的至高存在——娲皇宫的女娲娘娘,进行了某种虔诚的祈愿? 理论上来說,只要云华仙子愿意,她完全可以为孩子们凭空捏造出一個“父亲”的角色。 轰隆隆——! 就在玉鼎真人的這個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雷鸣,毫无征兆地在玉泉山上空炸响! 那雷声仿佛来自于九天之外,又仿佛响彻在每一個生灵的灵魂深处。 整個金霞洞天都为之剧烈摇晃,坚固无比的洞天穹顶,竟被這道雷霆硬生生地轰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破碎的苍穹之外,是混乱狂暴的地水火风,景象骇人至极。 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思绪越来越飘忽的玉鼎真人面色骤然大变。 他瞬间从沉思中惊醒,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這是圣人的警告。 他赶紧站起身,整理衣冠,朝着九天之上的娲皇宫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稽首大礼。 “法不诛心,法不诛心!圣人勿怪,圣人勿怪!” 過了许久,那盘踞在洞天之外,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雷霆,這才缓缓散去。 “呼!” 玉鼎真人這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抬起袖子,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那本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 圣人之威,不可测,不可言,更不可想。 自己刚刚才收了一個资质绝佳的好徒儿,心情激荡之下,思想便有些天马行空,竟忘了施展“盘古屏蔽大法”。 這简直是在生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玉鼎真人瞄了一眼头顶那個依旧在逸散着混沌之气的破碎天穹,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而被這突如其来的雷声所震慑的,還有一旁的小杨戬。 他心脏還在“怦怦”狂跳。 “师尊,师尊!天……天破了一個大口子!” 小杨戬惊讶不已。 “徒儿无需惊讶。” 玉鼎真人此刻的面色已经在一瞬间恢复了平和淡然,仿佛刚才那個惶恐告罪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着那個破洞,眼中闪過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明显是话裡有话。 “這天嘛,反正迟早都是要破的。” 他风轻云淡地挥了挥衣袖。 刹那间,整個玉泉山中金霞万道,瑞彩千條。 那漫天的金色霞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朝着洞天的破损之处汇聚而去。 几乎就在顷“刻之间,那個狰狞的窟窿便被彻底弥补,穹顶光洁如新,看不出丝毫曾经受损的痕迹。 杨戬看着這神乎其技的一幕,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他歪着小脑袋,脸上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那……那刚才师尊口中所說的‘圣人’,是谁呀?” “是咱们玉泉山其他同门嗎?” 面对徒弟那清澈纯真的疑问,玉鼎真人沉吟了片刻。 他想了想,用一种杨戬能够理解的方式說道:“算是同门长辈吧,一位辈分极高极高的长辈。” “我們都出自同一個道统,名为玄门。” “而方才那位,便是我們玄门,乃至整個洪荒真界之中,最为顶尖,最为古老的神圣之一。” “按照辈分来算,你若是见到她,理应称呼一声‘师叔祖’。” 玉鼎真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尊敬。 他顿了顿,话锋又是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鼓励的笑容。 “当然了,等你日后修为有成,证得了那万劫不磨的大罗金仙道果之后,你便有了与她平等对话的资格。” “到那时,你称呼其为‘道友’也未尝不可。” “你要记住,在咱们這洪荒真界之中,出门在外,身份地位,终究都是靠自己给的。” 玉鼎真人摸了摸杨戬的头,继续說道。 “甚至,你若是有能耐,完全可以逆溯时光,前往先天之先,为自己改换一個更为强大的跟脚。” “到那时,你的身份說换也就换了。” 這些话,对于年纪尚小的杨戬来說,還是太過深奥,太過遥远了。 他听得云裡雾裡,不是很明白。 玉鼎真人见状,也笑了笑,沒有再进行過多的解释。 有些道理,只有当他自己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亲身经历過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一切。 “对了,既然今日讲到了玄门,那为师便干脆与你,讲一讲其中的渊源。” 玉鼎真人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而庄重。 他谆谆教诲道:“接下来为师所讲述的每一位玄门仙人,每一位大能的尊名,你都要牢牢地记在心裡,不可有丝毫遗忘。” “尤其是在你真正得道,拥有自保之力以前,這些尊名,這些身份,都可以成为你最坚实的靠山。” “日后你在外历练,若是遇到了生死危难之际,你可尝试呼唤他们的尊名,或许就能寻求到一线生机与帮助。” 小杨戬感受到了师尊语气中的郑重,他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腰板,用力地点了点头。 “师尊,我明白了,我一定全部记住!” 接着,玉鼎真人便开始为杨戬,系统地讲述何为玄门。 他重点讲述了自己所在的阐教,讲了那坐镇于昆仑山玉虚宫,威严无上的师尊元始天尊。 随着玉鼎真人的讲述,强大无比的巍巍大教的形象,仿佛一幅壮丽的画卷,在杨戬的眼前缓缓展开。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师门,竟然拥有着如此深厚,如此可怕的底蕴。 他心中的迷茫与惶恐,被這股强大的归属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心。 他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在他的眼眸深处,熊熊燃烧。 “我一定要努力修行!” “我一定要变得像师尊一样强大!” “我一定要,亲手劈开桃山,救回我的娘亲!” 七岁的杨戬在心中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在接下来的日子裡,玉鼎真人并未立刻开始传授杨戬道法。 他先是带着這個刚刚经历過家破人亡之痛的孩子,游遍了整個玉泉山。 他们一起看日出云海,观飞瀑流泉,听松涛鸟鸣。 玉鼎真人用最温柔,也最沉默的方式,安抚着杨戬那颗饱受创伤的心灵。 直到杨戬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去,重新绽放出属于孩童的天真笑容时,玉鼎真人這才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這一日,他神情肃穆地对杨戬說道:“徒儿,为师今日,要带你去拜见师祖。” 杨戬闻言,小脸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玉鼎真人随即祭起祥云,托着杨戬,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真人!真人!” “你别走啊!” “我們還沒有出来,我沒還沒有出来啊!” 此时,八万天兵天将還被困在剑气囚笼中。 他们见玉鼎直接走了。 一個個焦急不已。 “行了行了,别喊了。”天蓬真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天兵天将惊喜不已:“元帅,我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們!” 天蓬沒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瞧你们這点出息。” “玉鼎能困住你们,又封不了你们上網的权利。” “你们完全可以去星網上解闷。” “甚至還可以从灵境世界回天庭啊!” 众多天兵闻言,幡然醒悟:“对啊,我們怎么忘了這茬!” 相比于其他天庭部门,天河水军有自己独特的权限。 他们是星網的網管,可以通過权限来往于虚拟与现实之间。 想要脱困其实很简单。 “但为什么我們沒想到呢?”天兵天将们反思。 “难道玉鼎真人的剑气可以降智?” 东昆仑。 万仞仙山直插云霄,不见其顶。 苍劲的古松如虬龙般,盘踞在悬崖峭壁之上。 成群的仙鹤在云海之间翩翩起舞,发出清越的鸣叫。 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在這裡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七彩烟霞,随风飘荡,美不胜收。 杨戬趴在云头,好奇地打量着這片前所未见的壮丽景象,一双眼睛裡写满了震撼与新奇。 不多时,一座巍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宫殿,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仙玉铸就,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亿万道霞光。 殿前广场之上,白玉为阶,黄金铺地。 “玉虚宫”三個大道神文,高悬于天门之上,每一個字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宇宙,阐述着天地至理。 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要被吸入其中,永世沉沦。 玉鼎真人领着杨戬,一步步走上了那漫长的玉阶。 他们穿過宏伟的殿门,最终来到了一处空旷而威严的大殿之内。 大殿的尽头,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位道人。 那道人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身形。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裡,周身便有无穷异象生灭。 时而化作开天辟地的无上巨人,时而化作孕育万物的混沌青莲。 他仿佛就是大道本身,是万物法理的源头。 杨戬知道,這便是自己的师祖,阐教圣人,元始天尊。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九叩大礼。 “弟子杨戬,拜见师祖。” “愿师祖圣寿无疆。” 稚嫩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 高台之上的玄卿,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温和一笑:“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纶音,响彻在杨戬的灵魂深处。 杨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将自己托起,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玄卿的目光,在杨戬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错不错,可为我阐教三代首徒。” 得了玄卿的认可,玉鼎真人与杨戬都喜笑颜开。 玄卿接着說:“你既入我阐教门下,不可沒有一件护道之宝。” 话音刚落,玄卿便对着虚空,轻轻一指点出。 茫茫大海之上,归墟震动。 一声吼叫传来。 轰隆! 玉虚宫大殿中央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一個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 一股蛮荒、暴虐、凶戾到极点的气息,从那漩涡之中狂涌而出。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自漩涡深处传来。 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這片天地都彻底撕碎。 紧接着,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从那漆黑的漩涡中猛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狰狞的蛟龙头颅,头生独角,目若血池,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這還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颗头颅,第三颗头颅,接二连三地从漩涡中挤出。 最终,一头身躯长达万丈,生有三颗头颅的蛟龙彻底挣脱了空间的束缚,降临到了大殿之中。 它的身躯盘踞着,几乎要将整個玉虚宫都给撑破。 這條三首蛟龙,出自归墟之中。 乃是毒之魔神的残念所化的神兽。 三首蛟一出现,那六只巨大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玄卿,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元始!” 它中间那颗头颅口吐人言,声音嘶哑而疯狂。 被归墟镇压无数岁月,毒之魔神的這缕残念几乎就要丧失理智。 “你困了我无尽岁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罢,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动,张开三张血盆大口,朝着玄卿狠狠咬去。 面对魔神的绝地反击,玄卿的脸上依旧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孽畜,還敢放肆?”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了這样一句话。 刹那间,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瞬间降临。 那头不可一世的三首蛟,庞大的身躯猛地僵在了半空之中。 它眼中的疯狂与暴虐,迅速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不……不!” 它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悲鸣。 只见它的身躯之上,燃起了一层金色的,不带丝毫温度的火焰。 那是大道神火。 在這火焰的灼烧之下,三首蛟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 骨骼在哀鸣,血肉在重组。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不断地压缩,淬炼。 它那充满怨念的神魂,被强行从身躯中剥离,又被硬生生地重新打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一件粗糙的顽铁,锻造成一柄绝世的神兵。 最终,所有的光芒都收敛了。 那头凶威赫赫的三首蛟,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造型奇特的长戟。 那长戟通体呈暗金色,长约一丈有余,有三尖两刃。 玄卿屈指一弹,那柄神兵便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流光,渐渐缩小成拇指大小,稳稳地落在了杨戬的手中。 “此戟,唤作三尖两刃戟。” “持此兵,可斩尽天下不平事。” 杨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神兵,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澎湃力量,他再度拜下,用只能的声音說道: “弟子拜谢师祖!” 一旁的玉鼎真人见徒儿得了神兵,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 师尊,這神兵正经嗎?玉鼎真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尊。 玄卿只是笑吟吟地看向玉鼎真人。 正经的东西能给我阐教三代首徒嗎? 玉鼎真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面对杨戬這位师侄,玉虚宫中的仙人们,一個個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喜爱与热情。 他们看着杨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家最疼爱的晚辈,充满了慈祥与期许。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 身材魁梧,声如洪钟的黄龙真人,走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在杨戬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豪迈地笑道:“贤侄,等過两天,你随着你师父筑下了大道之基,就来我的洞府找我。” “师伯我啊,别的不敢說,但這炼体的功夫,在整個阐教可是数一数二的!” “我這裡有一门压箱底的玄功,唤作《九转玄功》。” “我保管你修成之后,金刚不坏,万法不侵,将来单凭肉身证道,也不是不可能!” 一旁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云中子也笑着走了過来。 他上下打量着杨戬,眼中满是赞许。 “贤侄,你若是对炼器之道感兴趣,随时可以来终南山找我。” “师伯我不敢說能造出先天灵宝,但只要是這洪荒真界中叫得上名号的神兵利器,我就沒有仿制不出来的。” “将来你需要什么法宝,尽管开口便是。” 紧接着,气质或悲悯,或威严,或祥和的文殊、普贤、慈航三位真人,也联袂而至。 他们对着杨戬温和一笑,声音如同春风拂面。 “小杨戬,有空的时候,就来我們的道场坐坐,听我們讲一讲经文。” 他们柔声說道。 “修道,修的不仅仅是那通天彻地的境界,修的更是那一颗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的道心。” “我們三人在這方面倒是颇有些心得,可以与你分享。” 广成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翻天印,說:“师侄啊,我這有两大神通可以传你。” “一门专打天灵盖的绝学,一门是五五开大法。” “你想先学哪一個?” 太乙真人、俱留孙、清虚真人. 阐教的仙人们,一個接一個地都对杨戬做出了自己的表示。 小杨戬突然被师门的爱意包裹,一時間幸福地找不着北。 “多谢师伯,多谢师叔!” “多谢师尊!” 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裡,阐教仙人们轮番对杨戬进行着最悉心,最全面的教导。 有时,玄卿也会亲自出面,为杨戬答疑解惑,指点他修行中的迷津。 而整個广袤无垠的东昆仑圣境,那其中的一花一石,一草一木,都仿佛通了灵性,成了杨戬最好的玩伴。 那一座座由金仙们开辟出的洞天世界,更是都成了他专属的游乐场。 他根本就不需要走出昆仑山,就能领略到這世间最顶级的风景,感悟到那最完整,最本源的大道法则。 在玉虚宫,杨戬過上了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日子。 当然,快乐的日子裡,也总会有那么一些小小的“烦恼”。 “我們都懂,我們都懂的。” “阐教三代首徒天资绝世,需要陪练来稳固道基,這個道理我們都懂。” “但是!” “但是你们能不能别总逮着我們麒麟一族的羊毛薅啊!” 当看到那头威风凛凛的五色狮子,又一次驮着小杨戬,慢悠悠地晃到麒麟崖的时候,一群麒麟族的天之骄子们,简直是欲哭无泪。 自从杨戬正式踏上道途,开始修行之后,就时常跑到他们麒麟崖来“做客”。 沒办法,谁让整個昆仑山上,這裡的同龄孩子更多呢。 一来二去,杨戬就跟這群小麒麟们,打成了一片。 当然,這种“打成一片”,更多的是物理意义上的。 “诸位道友,你们不要害怕呀。” 小杨戬从五色狮子的背上跳了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 他从怀裡掏出了一根金色的绳子,在小麒麟们面前晃了晃。 “這次我会用捆仙绳,把自己的一只手绑起来。” “這样一来,我就不会再不小心伤到你们了。” 這话,让对面那群本就有些垂头丧气的小麒麟们,差点当场破防。 這简直是比直接打败他们,還要更大的侮辱! 为首的一头墨麒麟,气得浑身鳞甲都倒竖了起来,鼻孔裡喷出两道白气。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士可杀,不可辱!” “杨戬!你尽管放马過来!今天我們兄弟几個,就要让你知道,我們麒麟一族的尊严,不容挑衅!” 看着這群瞬间激情洋溢,战意高昂的孩子们。 不远处,几位正在品茶下棋的麒麟族长老,抚着长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呵呵,年轻,真好啊。” 在他们看来,阐教三代首徒时常来麒麟崖做客,与孩子们打成一片,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這還代表着阐教仙人们对麒麟族的认可,沒拿他们当外人。 “墨道友,走,咱们也去练一练。” 五色狮子化作人形,悠闲地来到了墨玉麒麟面前。 墨玉麒麟脸色一变:“道友,這沒必要了吧?” 五色狮子這個修炼狂魔太可怕。 一旦跟对方沾上因果。 不论是谁,就会莫名其妙地进行“内卷”模式。 麒麟族好多长老都被小五带歪了。 墨玉麒麟觉得自己必须坚守道心,坚决反卷不动摇。 小五却认真地說:“我近来从天尊那得了一法,很是玄妙” 话還沒說完,墨玉麒麟眼前一亮。 “那還說什么?走!” “咱们练练去!” 传說门:月票、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