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像嗯嗯做梦一样
关雎安慰道：“林爷爷别太难過了，林老师肯定也不想让您這么难過的。”
“沒事沒事，就是看你太像了，难免有些触景生情。老金之前给我看過你跳的那個舞，跟我女儿不相上下。”
关雎有些受宠若惊，“林爷爷夸奖了，我差林老师差远了，她可是我們這些学古典舞的偶像。”
“你也是学古典舞的？那你现在在上大学吧？”
“沒有，家裡出了意外，高中上完就沒念了。”关雎不好意思低下头。
“那你现在還想念嗎？爷爷资助你，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林爷爷，看你說的，念书又不是干架。不過现在還沒想好，過段時間再說吧。”她现在可不敢說她以前想去的是锦城艺术学院，因为那位神秘的林清婉老师。
林老爷子停下脚步，像以前训林清婉一样训斥关雎：“怎么不是干架？听沒听說過一句话嗎，高考就是千军万马過独木桥。”
她想简单了，還有高考，那些什么函数几何都還给老师好几年了，還考個屁。林老爷子這個样子到是挺亲切的，就是关雎心裡也会有点害怕，就跟她小时候被妈妈训斥一样，只能耷拉着脑袋应了声“知道了”。
老爷子這才放過她，拉着她走到舞池旁边。周围围了一大圈精雕玉琢的大人物，关雎跟在林老爷子后面一路打招呼，引来周围人打量的眼光。
“老婆子，你看看我把谁带過来了。”听到林老爷子爽朗的笑声，那位老婆婆从困倦中醒来。
那些舞蹈始终有些千篇一律，刚开始還能耐着性子看完，时不时表扬两句，后面也沒啥精力看，就交给别人。老婆婆抬眼见到关雎那一样仿佛见到了林清婉，两眼泪光的喊了一句：“婉婉回来了？”
老爷子拭去她的泪花，才温柔开口：“不是婉婉，這是跟小如過来玩的小朋友。”
“不是婉婉啊。”老婆婆有些失落，耷拉着头，连刚刚的精神气都沒了。
关雎见状倍感愧疚，“林奶奶好，我叫关雎。”
不知道林老爷子给林奶奶看了啥，林奶奶喜上眉梢，和第一印象一样，慈眉善目，“小关好呀，快過来奶奶看看。”
关雎走過去，蹲在林奶奶面前，林奶奶带着老花镜，双手保养的很好，沒有一点茧子，轻轻抚摸着关雎的头发和脸颊。对上关雎清澈干净的瞳孔，“像，太像了。小关会跳舞嗎？”
“会一点。”
“好好，那你一会儿去跳一個好不好？”啊這啊這，怎么那么像過年时，面对亲戚的才艺表演呢？
为了林奶奶开心，关雎也不好拒绝，“可以的奶奶。”
“要准备一下嗎？”
关雎還沒有开口，林老爷子就叫来旁边的侍者，“你去把那套衣服拿過来吧。”
林奶奶面带笑容，拉着关雎的手，舍不得松开，就让旁边人拿了個凳子坐在她旁边。关雎看了自己身上這套确实不方便，却也好奇到底是什么衣服這么神秘，林老爷子在关雎问之前卖起了关子。
关雎求助甄亦如，甄亦如给她捏着肩膀，让她安心。关雎就這么忐忑不安等着侍者回来。
侍者将衣服放到关雎眼前，是一套湛蓝色真丝水袖，一看就价格不菲，這套衣服她在电视上见林清婉穿過。连那個面罩都還在裡面，保护的很好，看得出来两位老人家对女儿的喜爱。
关雎面对四面八方的目光，感觉自己要被這些灼热的目光戳出洞来，她准备站起身拒绝，林老爷爷却說：“不要介意，這是婉婉之前穿過的，我們二老太久沒见婉婉了，你可以穿這個跳個舞给我們两位老人家看看嗎？”
面对這两双目光，关雎无法拒绝，被带到后台换装去了。等到最后一個节目结束，关雎才局促不安缓缓走来。
除了有几個面露惊恐的人之外，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对她夸奖。
林奶奶情不自禁掉下眼泪，林爷爷强忍着跟老奶奶說：“老婆子，咱们可得忍住了，不要让小关有心理负担。”
林爷爷将林奶奶护在身后，对关雎說：“小关啊，让你见笑了，老婆子年龄大了，眼睛容易见沙子。不会影响你表演吧？”
“不会，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跳，爷爷奶奶可不能嫌弃。”
去后台看了一下伴奏，是林清婉在国际舞蹈比赛时的伴奏《洛神赋》，也是她妈妈教给她的第一支舞，练了好几年。
音乐起，全场安静。
众人将期待的目光集中在关雎身上，两位老人始终保持着慈爱的模样，就像看自己女儿表演一样，很可爱。
水袖在关雎手上像個听话的乖宝宝，甩开来，像一泓清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轻飘飘的又像一片云朵。此时关雎像一只湛蓝色的小精灵，带着众人进入洛水河畔，仿佛洛神就在跟前舞蹈一般。
舞蹈结束，两位老人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泪流满面，关雎收起水袖来到他们身边，“爷爷奶奶抱歉了，是不是我跳的不好？”
林奶奶：“傻孩子，怎么会沒有跳好呢？感觉比婉婉跳的還好，也算圆了老婆子一個心愿啦。”
周围人见状开始附和：
［关小姐跳的很好，全场最佳。］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关小姐的舞蹈青出于蓝胜于蓝。
［刚刚要不是掌声够大，我還沉浸其中呢。］
［关小姐冠军当之无愧。］
尽管有几個不服气的，见這阵势也只能乖乖闭嘴，跟着附和。
最后林奶奶宣布舞蹈的冠军就是关雎，還生怕关雎跑了，招待完客人，就带着关雎去签合同。
合同拿出来，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就等着关雎签名按手印了。
关雎像是突然中了彩票一样，久久不敢相信，直到拿着那份“签字画押”的合同，看了又看，又狠狠掐了甄亦如，听见甄亦如的尖叫這才回归现实，她沒有做梦。
“那個，爷爷奶奶，我白拿這么多投资和广告，心裡挺過意不去的。要不你们還是让我干点啥吧，不然我不安心。”
林老爷子眼裡的算计一闪而過，关雎心裡直呼不好，果然馅饼不是這么好吃的。结果却听见一個与自己预期不符的答案，“要不你认我們当外公外婆吧，长太像了，性格也像。等哪天做個亲子鉴定看看，沒准還是我們亲外孙女呢。”
這不就是馅饼pluspluspluspro嗎？她又狠狠掐了一下甄亦如，她沒做梦，這個馅饼是真的。她二十年人生第一次白日梦成真的。
林奶奶见关雎被吓得呆住，這才出声训斥老爷子：“老头子，你這样吓到小关了。”
关雎正想說還是奶奶好，结果又听见：“過几天挑個日子，认祖归宗吧。”
“爷爷奶奶，你们别吓我了，我胆小，很惜命的。而且我也不是亲生的，怎么能叫认祖归宗呢？”关雎紧张的差点沒說完。
林爷爷：“那倒也是，不然就挑個日子，认干外孙女吧，不過這么有缘，真的不考虑一下亲子鉴定？”
关雎：“不，不了吧。”這個鉴定了无疑又是在老两口心尖上捅刀子，還不如一开始就沒希望。
林奶奶：“那過几天准备认亲仪式吧，该走的流程一個也不能少，以后我們就是你最强的靠山。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做，有外公外婆和你的舅舅们担着。”
什么情况？参加個聚会，不仅中了三亿和代言，還有了這么大一座靠山？
“那個，我能拒绝嗎？”
林爷爷：“不能。”
林奶奶：“不能。”
关雎都忘了后面经历了什么，连怎么回家的都忘了，只有甄亦如胳膊上那两個骇人的紫色印记告诉她，她沒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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