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楚王的培养
正是曾经跟随太子芈横来到封地,在剿灭芍湖盗之战中与熊午良通力合作的禁军中的那位将军——靳将军。
靳将军冲着屋内的二人拱手:“见過三闾大夫,见過曲阳君大人。”
屈原二人也一齐起身還礼。
靳将军转身对着熊午良笑道:“方才去太子横的宫中寻君侯,太子說君侯来了屈大人府上,故而来此寻人。”
熊午良也微微一笑:“靳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靳将军与熊午良寒暄了两句,随后脸色一正:“大王有令——着曲阳君熊午良立刻进宫觐见。”
熊午良无奈一笑——自己刚从宫中跑到三闾大夫府,眼下又要噔噔蹬跑回去,這一下午不够折腾的。
靳将军善意一笑:“君侯动作最好快些——大王很可能对君侯有所任用呢。”
熊午良与屈原对视一眼,屈原挑了挑眉。
熊午良苦笑一声,冲着屈原告罪一声,屈原笑道:“正事重要。”
……
再次脚步匆匆赶到王宫,熊午良直奔政事殿。
政事殿门口,靳将军停住了脚步:“君侯自去便是,大王就在殿中。”
熊午良与靳将军颔首致意,便直入殿中。
大半年時間過去,這政事殿中却沒什么变化。
殿中的人不多,熊午良一眼望去,看见了坐在王位上的楚怀王,此外,只有几名将军模样的人站在下首位置。
熊午良清了清嗓子:“臣曲阳君芈良,拜见大王。”
楚怀王芈槐招了招手:“回来得挺快,過来吧。”
熊午良答应一声,走上前去。他细细打量一下那几位将军模样的人,看见为首那人眼角高挑,颧骨微凸,看上去和屈原有三分相似。
此人虽然沒有身着甲胄,只是穿了一袭布衣,但也一眼便能看出是個行伍之人。
楚怀王伸手一指:“這位是曲阳君芈良,這位则是寡人的重臣——攻越的主将屈平。”
熊午良心中已有猜测,冲着屈平拱手道:“见過屈将军。”
屈平微微颔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故曲阳君熊威之子,久仰大名。”
楚怀王挥挥手:“坐吧。”
众人落座之后,楚怀王看向熊午良:“這一别将近一年時間,你的封地怎么样啊?”
“谢過大王挂念,封地裡一切都好。”
楚王嗯了一声:“听芈横說,你的封地被治理得井井有條,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料民之能,寡人当初還真是小看你了。”
自打太子芈横从曲阳县回来后,三天两头夸赞曲阳县各自不得了,楚王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楚怀王又勉励一番熊午良之后,又看向屈平——
“屈将军,此番攻越,還有什么顾忌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屈平轻咳一声,严肃地道:“大王,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此战,我大楚出动十五万大军,可谓举国而出。”
“十五万人马,人吃马嚼,每天耗费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若是能一战平越還好,万一此战打成了消耗战,那后勤辎重的供给便格外重要了。”
“臣建议,在边境上选出一個大城,作为大军辎重的周转之地,也好保障大军的后勤供给。”
楚怀王赞许道:“好!我大楚有如此大的优势,屈将军仍然如此谨慎,真可谓国之良将!”
“只是這楚越边境上,却沒什么大城。”
“想要供给十五万大军的损耗,可不是什么小县城能做到的。”
屈平面色肃然:“大王,【钟离】距离楚越边境很近,虽然城小,但民夫也勉强够用。不妨就以【钟离】为轴心,构筑后勤通道!”
楚怀王正要点头,熊午良突然插嘴:“且慢!”
刚才屈平提起需要一個后勤基地的时候,熊午良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楚越边境上的大城——這不就是在念曲阳县的身份证号嘛!
咋還說着說着就整钟离那边去了!
曲阳县要是能成为這個攻越的后勤周转基地,可谓好处多多!
正所谓雁過拔毛,只要這十五万大军的辎重,熊午良稍微稍微卡那么一丁点的油水,也足够整個曲阳县吃饱穿暖了!
再其次,就算熊午良拍着良心决定不在后方紧吃——也是至少几万個就业岗位。
“大王,臣建议,選擇【曲阳县】作为大军的周转之地!”
“我的封地位置正合适——地处楚越边境,完全适合成为我們楚国大军攻打越国的后勤周转之地呀!”熊午良义正言辞地如是說道。
熊午良心裡的小算盘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次楚国下定决心攻打越国,缺了什么都不能欠缺打仗的重中之重——军备物资(军饷、粮草、武器等)。
当然打胜仗是最重要的,咱也不是想多么丧尽天良,纯粹为了個人利益去贪污掉這些军需用品……
但只要能让曲阳县成为此场战役的后勤基地,那些钱粮過自己手的时候,稍稍动点心眼弄点油水出来,曲阳县就能经此一事之后变得更加繁华富裕了!
還不等楚王說话,屈平已经坐不住了——
“曲阳君,不是我看不起你的曲阳县,你确定你那小小的县城,能支持十五万大军的后勤嗎?”
“你可知供给十五万大军,需要多少民夫?你曲阳县有那么多民夫嗎?”
“万一送過来的粮草供应不上,需要曲阳县暂且自掏腰包垫上,曲阳县有那么多粮草嗎?”
“要是对前线大军的支持不到位,影响了我們打仗,這责任你负担得起嗎?!”屈平满脸带着不相信,语气也恶劣起来。
兵者,国之大事。
死生之地。
岂能如此儿戏?
熊午良嗬嗬一笑,也不急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屈将军勿忧!”
“将军沒去過如今的曲阳县,還不知道我曲阳县如今的建设成果!本君可以保证——要是沒有這個实力,我不会揽這個瓷器活。”
“相比较【钟离】而言,我曲阳县濒临淮水,完全可以借助水运的方式,向前线供给物资!”
“论起消耗,绝对比陆运要划算多了!”
……
楚王对自己這個侄子现在還是蛮信任的。
毕竟太子芈横从曲阳回来之后,一直对熊午良赞不绝口。
楚怀王深刻认为自己当初对熊午良的谆谆教导起了决定性作用——不然這個纨绔子弟怎会摇身一变,成为现在的样子?
而芈良公子眼下自信满满的样子,无疑是给楚王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就定【曲阳县】为本次攻越的后勤基地!”楚王当即拍板决断,就這么办。
屈平在一旁有一些愤愤然,感觉這举动有些儿戏了。
奶奶滴,你平时一直优柔寡断,现在你拍板儿咋拍的這么快!
但楚王已经拍板决定,屈平深知自己也改变不了现状了。
楚王又說道——
“熊午良,寡人听太子說你在剿灭芍湖盗中谋划周密,处理得当,以三百人大胜那一千多的越国余孽,立了大功!”
“寡人甚是欣慰,相信你的父亲在天也会欣慰了!”
“既然你有统兵的才能,寡人特此封你为右领军——此次攻越大战,你便在屈平将军麾下效用!”楚怀王满脸欣慰地对熊午良說道。
熊午良不假思索地谢恩道:“多亏大王的教诲我才有今天的成绩……臣会更加竭尽所能,为這次攻越做好一切工作,为我大楚效力。”
如今熊午良也想明白了。
既然苟不住,索性就当這個什么劳什子右领军罢了。
有這么一個身份,說不定還更适合自己在任上往封地裡划拉战利品。
這叔侄俩在這上演温情戏码,旁边的屈平看着更加难受!
攻越之战,多么重要!
如今生生被楚怀王塞了一個酒囊饭袋!
屈平這個憋屈——奶奶滴,有背景是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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