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因为大哥哥說了要安静
手机后面又振动了几下。大概是夏弦月說有沒有回家,明天早上能不能過来。不說话就当默认同意她明天過来了。
苏曜想了下沒回,她想来就来呗。
不再去关注了。
转而看向茶几上放着的笔记本,想要把结局写出来,但是又觉得沒必要。
写出来给谁看呢?
终究结局也不是写出来的,是实际行动。然而能做的全做了,现在沒什么要去努力的了。
早先留下遗书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夏弦月這边。虽然现在的她并不会知道,但自己知道。那时候放弃了她。
而现在优夜已经不在了。
那么要做的事情不是很明朗嗎?
和她友好相处罢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因为一边失去了而退回来换到另一边。但還能怎么做?
难道說要因为愧疚又去疏远她?那才是真正的矫情。
所以說,正如和夏弦月說的那样早早睡觉。
不必再纠结過多,更不必抱有负罪感。因为自己已经尝试過了。甚至做的有些過了。
“啪嗒。”
点燃一支烟,苏曜走到阳台看到地上的优夜留下的模糊的痕迹,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拖干净。
這样优夜就不存在過了。
“希望你在别的地方也能過的舒服吧。”
毕竟优夜那么聪明,也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流浪。說不定最后能混到什么土著人部落当個牛头酋长,甚至被尊为神迹什么的。
管她呢,自己還得继续自己的生活。
打开笔记本,那三首歌已经开始有人气了,评论99+,也有不少私信要洽谈合作的。
不過苏曜全都沒理会。暂时不想搞,明天就先陪陪這两天大概有点寂寞的夏弦月吧。
衣服放在洗衣机裡也沒洗,吸完這支烟苏曜再去洗漱一下就感觉开始困了。那是精神紧绷放松之后身心两方面一起涌上的疲累。
到了卧室,苏曜倒头就睡了。沒有任何心理负担。
···
苏曜在睡梦中又梦见了以前。
在职场上遇到一個非常干练的前辈,在做事上对自己很刻板,但平时又挺喜歡关照自己。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
实际算下来的话,一個月前吧。
‘一杯水一直拿着会越来越拿不住,但学会适当放下就无压力了。’
‘年轻人不要总是死气沉沉的。’
挺怀念。
···
试图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翻身。但是身体却越来越清晰的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脸颊也时不时被细长的如丝线般的东西刺挠。
“?”
苏曜伸手一抓。
是一缕头发吧?這种触感。
头发?
苏曜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光景,本来還处于刚开机状态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优夜?”
那是小小的躯体。
正如以前那样,趴在自己胸口。细长的黑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构建出复杂的纹路。
闭着眼睛,细小的呼吸轻轻吹拂着苏曜的睡衣。吹出一個浅浅的凹陷。
這是为什么?
不是說要离开了嗎?
那现在這是···
真的不明白啊。
但带着丝丝凉气的呼吸依然在有规律的起伏,那肋骨上温热的触感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她的尾巴软趴趴的搭在苏曜腿上。喜歡趴着睡多半就是因为尾巴正着睡会不舒服吧?
“這可真是···”
苏曜看着那副光景,总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东西涌上心头。
然后下意识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脑袋。
“唔···”
“大哥哥?”
优夜是被摸头的动作碰醒,坐了起来。
她晃了下脑袋,随机头发两边像是伪猫耳一边的头发开始随即晃动。
那双纯真的瞳孔又开始盯视苏曜,然后像是做错事一般低下头。
“对不起,大哥哥。”
“按照优夜自己的想法,优夜還是想呆在大哥哥身边。明明有很大几率会让大哥哥遇到麻烦的。”
“···”
“哈哈,這样就够了。”
苏曜看着她那种像是做了坏事等着惩罚的样子,突然笑了,然后伸手覆盖在她脑袋上来回轻抚。
“很高兴你能为了自己的想法而行动,而不是一直想着去计算以后。”
“以后那种东西,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重要的是,现在做出让以后的你不会后悔的選擇。”
“···”
优夜缄默片刻,终于抬起脸,“那优夜以后還可以和大哥哥一起看动物世界嗎?”
“可以啊。”
“可以再吃小鱼干嗎?”
“不。”
“···”
优夜一下子呆住了,然后肩膀耸拉下去。
“不能光吃小鱼干,以后得注重饮食平衡了。而且還得试着接受一些人类的食物,這样才能更方便你融入人的社会。不過那個就不着急慢慢来了。”
“···”
优夜一下子抬起头,然后那双纯洁的瞳孔淌出亮晶晶的东西。
“优夜?”
苏曜错愕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确切的看见优夜哭了。
是那种沒有声音的,光是淌着眼泪。
不停的溢出来。但可以确信的是,她所流露出的是笑。只要看到就会让人幸福,单纯的笑容。
“大哥哥,好奇怪···”
“为什么优夜眼眶裡会自动出来清洁眼球的液体?”
“明明控制了不要出来。但還是不行。真的好奇怪。”
优夜一般抹着眼泪,一边又在淌,一边又在问。
是啊。
苏曜也觉得很奇怪。
“沒事,這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苏曜只是再次摸摸她的脑袋,微微笑了下。
這就好像将這些天来阴郁的东西全部都化成别的剔除出体外,這并不是什么伤心的事。
“咚。”
“咚、咚···”
正当苏曜心情逐渐变好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咦?阿曜還沒回来嗎?”
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夏弦月。
苏曜一下子想起了昨天她說過“不回的话我就当阿曜同意我明天来了喔~”。
嘶。
“大哥哥,那個雌性人类来了,优夜去开门吧。”
优夜眼看就要下床出去。
“等等!”
苏曜连忙拉住她。
开什么玩笑啊!
“?”
优夜似乎還沒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困惑的看向苏曜。
她雪白的肌肤与丝发残留着体温,略显拘谨的胸的前端,宛如花蕾一般。
从被窝裡钻出来苏曜就发现优夜本来裹着的脏脏的黑布被丢在墙角,而她本身是什么也沒有就钻进薄毯的。
而现在她本人就什么也沒有的站在床边,脸上還挂着湿漉漉的痕迹,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
這根本不可能說的清的光景要是让夏弦月看着了那還得了?
“嘘——”
苏曜尽可能压低声音,“优夜,现在先别出声音···”
“喔?”
优夜似懂非懂的应了声,然后沒动了。
“~”
偏偏手机又非常合气氛的响了。被設置成铃声的星之所在在安静的环境裡异常刺耳,還伴随着嗡嗡声强烈有节奏的震动。
“啪!”
优夜的尾巴一伸,啪的手机直接裂开了,铃声戛然而止。
這么大的声音外边的夏弦月不可能听不见。
“你在做什么啊···”
苏曜脸带上了痛苦面具,望向优夜。
“因为大哥哥說了要安静,它很吵喔···”
优夜压低声音,又耸拉着尾巴低下头,“大哥哥,是优夜做错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