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你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好? 作者:空荡荡的書架 因为张婉萍的资历其实比较老了,另外一名监考老师王栋早年還是张婉萍带過的学生。 王栋看到陈默就那么交卷走了之后,就知道不好,他对自己老师的脾气不要太了解,最看不惯的就是学生对学习的态度不认真。這卷发的学生又是迟到,又是早退的,這算是实打实撞在张老师枪口上了。 王栋看张婉萍老师的脸色,就知道她真的生气,本来正准备上前說說好话,劝两句。 但他突然发现张老师居然沒有继续发作,拿着卷子半天,只是看着卷子,一句话都沒有說。 张婉萍拿到卷子的时候,是沒有一点点期待的。 但是卷子整齐码放好的最上面一页,正是试卷的第一张,每一道题空着的位置都写满了。 温院长出题她很了解,温院算是一個完美主义者,他出的题目虽然难,但是细节什么的都很到位。譬如他出卷子的时候每道题空出的位置都是完全合适写完這道题目的答案的,不会出现空位预留過多,或者答题的空地不够写的情况。 眼前的這张卷子,怎么說呢? 太工整了,每一道题基本上全都是按着空余的位置写的,沒有一点多出来,或者空很多的情况。 每個字写的都很工整,组合到一起,看這张卷子,就莫名有种很赏心悦目的感觉。 张婉萍往后翻了翻。 之后的两张卷子也是同样的情况。 全都写满了,沒有一点点糊弄,或者空着的地方。 同样字迹工整不潦草。 他真的写完了…… 沒有說谎。 扶了扶眼镜,张婉萍一瞬间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吞咽了口口水,认真地看起了题目。 “……上式中的积分项积出后只是电子i的坐标的函数。但在具体解此方程时又会遇到困难,因为要知道Ψj才能求出Ψi.为了解决這個难题,可以采用自洽的办法。Hartree提出可先取N個函数作Ψj……” 這道關於薛定谔方程的题目沒問題,只能說不愧是温院长出的题目,难度是真的可以。差点沒有把她给绕晕,直接看的话,就她现在也解不出结果。 需要借助草稿纸和笔计算下。 但是以這個学生解题思路来看,思路是对的,她沒有看出来丝毫問題。 “……Shor算法中,把寻找一個大数的质因子問題转化为寻找其余因子函数的周期r……给定整数N,选取一個与N互质的数a,使得ar≡1 N)。以N15为例,先选a2,分别计算20,21,…,215 15,得到一個重复序列:1,2,4,8,1,2,4,8,…,1,2,4,8,不难看出,变化周期为r4,它也满足24 有了這個周期,就可以利用孙子定理:设Aar/21, Bar/21,其中r必须为偶数,且ar/2mod(N)≠1。求出A、B之后,再分别求A、N和B、N的最大公约数。设Cgcd(A,N), Dgcd(B,N),那么一定有C×DN,即N被成功地质因子化。本实例中,Cgcd(ar/21,N)gcd(3,15)3,D gcd(ar/21,N)gcd(5,15)5,即把15分解为3×5……” 關於量子计算机的量子算法的题目涉及到计算,卷面上给的位置還挺大的。 整整一篇逻辑合理,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答案整齐的铺面了卷面,整個步骤看下来,简介明了,沒有一步多余的步骤,逻辑紧扣沒有一句废话。 本来這道题算是這张卷子的一道压轴题,张婉萍自己看着都沒有办法立即给出思路,但顺着陈默的答案看了半截后,张婉萍的眼睛越来越亮。 太顺了。 這一题…… 還有這一题…… 解的太好了。 基本上几道简单的题目,她能心算出结果的,陈默的答案都和她的算出的答案一样。 這种情况张婉萍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知道這学生为什么大一敢考大三的內容了。 這学生是唐华推薦进来的? 他上哪裡找来的這块宝贝?! 這块苗子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真的是有点惊艳到她了。 沒有再在這裡杵着看下去。 张婉萍直接拿着卷子回了讲台。 “张老师……” 王栋還有些奇怪于张婉萍的反应。 看到张婉萍走過来,正想为陈默說些好话。 他和唐华是一届的,算是关系挺好的朋友,既然陈默是唐华塞进来的,他怎么也得帮說两句。 但他還沒开口,张老师就错過他,坐到了讲台后面,拿着刚刚那個学生的卷子,找了根笔和一张草稿纸。 “小王,帮我看下考场。” “昂?哦,好。” 张……张老师怎么回事? 這态度不对啊? 是那张卷子怎么了嗎? 张婉萍老师一直是一個非常严格,甚至严格到有些苛刻的人,加上她家裡……有时候张老师轴起来,连温院长都得让步。這還是他认识张老师這么久,第一次见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与此同时,陈默在校医室门口停下了车。 亏他骑车骑得快,再不到医务室,他的伤口就快要愈合了。 不是說伤口不深,只是他体质原因,结痂愈合的速度是真的快,脱离了有暖气的考场,屋外的干冷的空气让伤口的凝结速度更快了些,血液都不怎么往外流了。 看来過会包扎好之后,上机考试操作的话应该也沒什么大問題。 因为学校旁边就有学校署名专门的医院,去那边看病和医务室這边一样都可以报销,报销的份额和医务室這边也差不多。那边诊室也多,還有牙科,只要稍微出校门多走两步就到了,不少学生都選擇去那边看病。 医务室這边平时来的人其实并不多,主要是一些赶時間,且伤情不太严重的学生過来。 但A大一向财大气粗,各种保障都做得很好,這边医务室其实也和小医院差不多,各种部门齐全。陈默這边简单挂了個号,去了处理外伤的门诊。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小叔叔我跟你說,你之前說的居然是真的,你前两天不是跟我是說,說我這两天不宜出门嗎?我還不信,就刚刚,我差点被一辆车给撞飞了。” “嗯,我知道了,你已经跟我說了不下十遍了。” 坐着的医生掏了掏耳朵說道。 “不是,我当时是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那辆车,要不是有個人拉了我一下,我现在就躺在ICU裡面了。” “嗯,换一只腿,知道,這個你也說了七遍了。” 医生一边示意男生将另一只腿抬上来,一边嗯嗯的点头說道。 “那個人拉我的时候我還沒反应過来,我车子正在全速骑着呢,当时一股巨力从我车把手那边传来,我還以为怎么了,整個人都沒傻了,当时就看到离我几乎只有几公分不到的骑车,然后我就被人带着滚到了草坪上。连滚了好几圈……” “嗯,這個你也說過。” “不是,小叔,你不知道那個人……” “扣扣扣!”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是你!” 钱榆回头被阳光刺了下眼睛,待到看清来人时,眼睛逐渐睁大,亮了起来,惊呼道。 在陈默還在愣怔的时候,钱榆激动的上前一把拉住了陈默,把他往钱鸿哲身边带。 “小叔小叔,就是他,他就是之前救我的那個人!” “你還是来医务室了,我就說你手上伤的那么重,怎么能還能去考试。你之前扶我起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手上的口子了,還沒来得及說,你就赶着去考试跑了。所以我就一直在医务室這边等你。你一直沒来,我還以为你去隔壁医院了呢。” “恩人恩人,你让我小叔帮你看看!他是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平时都在隔壁医院,全国各地的人找他约诊都很难约到的,正好他這次来医务室這边有事,让他给你看看的伤。” “我挂……”号了。 “那医生不在,我小叔给他代会儿班。真的,恩人你让我小叔帮你看,他连断了的腿都能接起来,還和接之前的差不多,不影响功能,他真的特别厉害。” 陈默闻言,听到某個字眼后,想要挣扎的手突然就顿住了,沒再反抗。 钱榆一边把陈默往他小叔身边拎,一边叨叨叨的說着。 钱鸿哲已经习惯自己侄子這咋咋呼呼的样子了,好脾气的摇了摇头,目光偏移,看向了一旁被拽過来的陈默,上下仔细打量了下。 “你好。” “谢谢你刚刚出手救了小榆。過来坐,我帮你看看手。” 白家這边。 “老大,真的要对大小姐的男朋友下手嗎?” “二爷那边都下命令了,你說呢? 小姐那边一直有杨家的人护着,几乎找不到动手的机会。有消息传出,在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时候,会在各家面前,把哪家之后接管白家的事情敲定了……上面這次是下定决心了,绝对不能让大房有丝毫机会。 大小姐那边你也知道,有杨家的人护着,身手也不差。我們這边基本上找不到动手的地方…… 但就前段時間传出的消息来看,大小姐的那個男朋友多半是她的软肋,她几次失态发火都是因为那個男人。二爷說打蛇打七寸,既然小姐那边我們插不进去手,就从她男友动一点手脚。 给他男朋友制造点意外,譬如车子打滑,或者……” “或者怎么样?” 一道寒冷仿若浸着冰碴子的男声,在密谋着什么的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都吓了一跳。 乐和平也沒有想到,他本来是帮陈默查白家六房出事的事情,结果沿着被掩盖的蛛丝马迹查到這边,刚刚在门口听了两句,就這么正好撞上两人商量对他任务对向下手的谈话。 這還有什么說的。 乐和平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跟着的几人直接上前将两人控制住,都沒有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带走了。 “平哥,白家好像也有人在查這件事,好像是陈先生的那位女朋友,不過因为身边的人可能侦查這块不太熟练,加上這边白家老爷子出手掩盖了,基本上证据能被抹除的都被抹除了,监控录像還有各种交易的IP地址都是做了掩饰的。 我們能顺着查到這裡,那边可能不太行。需要我們……” “让技术部门把证据修复了,给他们悄悄发過去吧。” “好。” “大小姐!查到了,好像有消息了。” 這边教室,张婉萍還在看陈默的试卷。 “老师,老师……” “嗯?” “该收卷了。” “哦,好。” 张婉萍放下纸笔,好好的将陈默的卷子规整了起来,這张卷子答的她真是越看越惊喜,越看越是喜歡。 思路实在是太清晰了,沒有一句废话,沒有一個老师会不喜歡這样的试卷。 她刚刚验算了两道稍微复杂一点的题,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样,和她验算的答案一样。 而這個陈默還是大一的学生。 大一的学生…… 那现在应该還沒有老师吧? 她倒不是给自己找学生。 她家是学术世家,在研究院就有好几位研究员。 包括她父亲,也是和温老师齐名的顶级研究员。 短短一個小时的時間,就写完了這么一张卷子,還有可能是满分答卷,张婉萍不得不感慨這青年的资质。 如果他爸看到這個青年一定会很喜歡的。 不对, 好像其实并沒有到一個小时。 张婉萍想到什么, “小王你先收。” 說着回头,将一直垫在试卷下面的A3的草稿纸抽了出来。 草稿纸上的字迹潦草了许多。也不是說潦草,就是比起卷面上的答卷,多了很多连笔。 张婉萍看出来是陈默之前随意在草纸上划拉的东西。 因为认真看過一遍试卷,张婉萍看了几眼才确定看出陈默写的是什么…… 好半晌,倒吸一口冷气。 “嘶……” 這……這居然是…… 這一套卷子,那么多题,有几道题那样的难度,他写完居然還有時間写出這么多其他的解法?! 发现這一点的张婉婷,手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之前看這套试卷的时候,她還可以认为這学生在好好的答這张卷子,而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他不是在答题,是在玩。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