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作者:空荡荡的書架 是真的在玩。 就像是玩游戏那种,觉得有趣,并沒有一种這是任务,是考试的感觉。 从草稿上能看出他那种感兴趣觉得好玩的心态,草稿纸上虽然简略着写,沒有正规试卷上答的那么完整,跳得步骤很多,但是那种思维跳脱的让人骇然。有的解法和思路简直匪夷所思。 或者說這套试卷的难度对于他来說,真的就是玩的程度。 张婉萍闭了闭眼,颤动的之指尖好半晌都缓不下来,深呼吸了两口气。 她决定了,這個学生她为她父亲抢定了。 笔试和上机考试是连着考的,中间就休息了几分钟。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真的是太累了。停下笔的时候,几乎每個人都瘫坐在了椅背上。 各种意义上的累,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走吧,出去吧。你俩考的咋样?” 常枫等收完卷子后,跟赵宁、王宏毅俩人一同出了考场。 赵宁王宏毅两人此时還有点手酸,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說道: “我尽力了。” “我也是。”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裡在想什么。 這次笔试怎么說呢? 很难,确实难,看其他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他们拿到试卷的时候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但硬着头皮写下来的时候,他们居然发现自己也能写。虽然进展很艰难,但是真的深入的写进去的时候,发现知识点,還有一些解题的思路,都听老大說過。 之前老大讲题,還有和他们一起复习的时候,顺口延伸說的那些东西,他们当时都沒有当回事,只是随便听了听,沒想到…… 两人回想起之前写的那张卷子。 沒想到那些知识点,卷子上都有涉及。 要是早知道,他们在老大闲聊着說那些的时候,就拿本子好好做笔记了。 两人都有些后悔,不過此时還是庆幸居多。 要說做卷子之前两人为之前拉着陈默一起复习的事情,觉得尴尬的话,此时两人都觉得他们之前灵机一动做下的决定真的是无比的正确。 他们注意到不少同学這份卷子都沒有答完,收卷的时候不少人都哭丧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還有人拽着卷子不想让老师收。他们俩是压着考试铃声响起时写完的,卷面上的每道题不說全部看懂,但都把自己之前从老大那裡听到的,理解到的,全都写上去了。 做完只有一种脑子很累的感觉,但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沒有其他人那种云裡雾裡不知所以的感觉。 “觉得卷子难嗎?” “难。”两人如实說道。 “确实,我就沒有做卷子做得這么难受的时候。”常枫也应了句。 “不過,你们知道嗎?就坐我旁边的那個同学,之前受伤迟到的那個。那哥们基本上整场考试都沒怎么答题,是真的惨,可能因为手受伤的缘故,考试刚過四十多分钟就写不下去,直接交卷了。說来這哥们手受伤還有我一部分的原因,我還挺過意不去的。赵宁你說巧不巧,那哥们就是我之前在楼下给你說的那個。” 赵宁看了常枫一眼,欲言又止,好半晌。 四十多分钟,可真行。 “有沒有一种可能,他是写完提前交卷了?” “怎么可能?” “有沒有可能,他是写完觉得時間充裕才走的?” “扯犊子呢” 从常枫话赶话,翻了個白眼說道。 但說完后,常枫感觉身边的氛围有些不对。常枫微愣,诧异的盯着连两人看了好半晌。 空气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寂静。 赵宁和王宏毅两人他了解,相处很久了,知道他们是有什么說什么,不爱开玩笑的性子…… 所以听两人的這番话, 常枫只觉得喉头有些干…… 半晌后,才清了清嗓子,艰难的說道: “你……你们是說真的?” 陈默在医务室出来后,還有些发呆,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医生和他說的话。 他也沒想到自己顺手救下了一個人,居然会见到国内或者說国际上也是最顶尖的一批骨科和创伤科医生之一,钱鸿哲。 這個人名字,他在父亲刚刚受伤的那段時間听說過。 那时候他你年纪太小了,相比于现在,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 当时父亲刚刚从三角灰色区域那边回来的时候,時間還是来得及的,如果能在救援最佳的時間段裡出境弄回残肢,父亲的腿是有救的。 他着些年救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人。 当时還小,但当初愿意帮他得人挺多的。 那段時間爷爷发疯,他也发疯。 他沒和任何人說過,他其实父亲出事后,他了解過很多關於腿伤的资料,查了很多国内外能做手术的医生,爷爷找关系,他也在凭借他自己当时最大的能力和资源渠道,去查阅可以帮他爸爸做手术治疗的医生。 甚至在后来,他以去摄影去旅游的理由,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去了一趟三角灰色区域。他甚至在那边找到了父亲的残肢,但是那时候早就完全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别說把残肢带回去了,那时候断掉的肢体早已僵硬腐化…… 完全失去了活性,根本沒法再用了。 陈默看着雪花轻盈的落下,伸手接了几朵,仰面半晌后,扯唇,抹了把脸。 当时如果,如果能力再强些,如果能赶上時間的话,老陈不需要受這么多年的罪。 当然這都是废话了。 钱鸿哲就是他那個时候知道的。 他记忆裡一向很好,只要他想要记住的名字,一般都会刻印在脑海裡。 当时他想给老陈找医生的时候,有不少人给他提過很多次A大附属医院的這位医生,說他的是针对老陈的情况最权威的专家之一。 当时沒有找成,残肢找到的时候,手术最佳時間早已過了。 沒想到這么多年之后,他居然遇到了本人。 老陈的腿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了,這些年来,他其实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无时无刻不想着。 本来因为系统的出现,给了他一种缥缈的希望。 但是也只有一两個月,除了水灾的那段時間系统出现了一段時間,之后基本上都处于休眠状态。 一开始偶尔水逆期的时候還是能隐约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到后来,系统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低了,到现在就好像完全从他身体裡消失了一般,就好像从来沒有出现過。就连做任务時間间隔也开始无限的拉长,之前有段時間,他基本上是到点睡梦中自动就把任务做了。 那种感觉怎么說呢,就好像是智能操控的,就是订好的時間点,按时按点的自动拉他去做任务,沒有经過系统。 直到前段時間,每次任务時間间隔越来越长,到最后這段時間直接连任务都不出现了。 虽然他平时的时候确实不太用的到系统,但是系统真不出现了,他還是怕的。 他一直记着老陈的腿還沒有修复。 前段時間,他就一直想要问系统,老陈的腿的事情,還有自己现在的积分到数目兑换那個基因修复液了嗎。 但是系统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怎么叫都出不来,一直也都不回复。 陈默最开始是有些恼火的。 他做任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老陈的伤,他不是圣父。 他救人是因为他身边都是各种各样的意外,加上他的教养好,老陈把他教的很好。他一直說举手之劳,确实是真的,那些帮助对他来說就是看到了的顺手为之。他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要是個人,只要有能力,有三观和良心的话都会選擇去帮助。 但是他其实并沒有很多送佛送到西的精力。 他只是一個人,暑假后开学他就一直很忙,白天课程,晚上实验,跟拍综艺,研究项目,两位老师的作业和任务……還有很多,他在每天几乎時間被排满的时候,還是会抽出精力打起精神在睡觉的時間内去做送佛送到西的任务。 系统一开始叫不出来的那段時間他确实恼火過。但是此时他已经過了那個時間段。 陈默一向是個内敛且能很好处理消化自己情绪的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去面对和解决它。 陈默這段時間也在想一個事情,他這段時間确实有些太把希望放在系统身上了,求人不如求己。 现在不知道系统還会不会出现,下一次出现又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时候对要治疗老陈的腿又有什么新要求。 所以陈默不准备等系统了。 不過這段時間系统的出现,也给了他一些思路,既然系统說在未来会有一种药物,“基因修复液”的东西,可以治疗老陈的腿,可以断肢重生。 那說明在未来的科技领域,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 陈默对生物的领域不了解,基因修复液這种超出现在太多太多年的技术,不像是虚拟交互技术,不是他现在在有生之年内能研究出来的。這其中涉及到人类基因,基因进化。 需要突破的不止是技术上的屏障。 但這個方向走不通,不代表他就无路可走了。 既然照着系统模拟确实能复刻出东西,那机械义肢的制作是不是也有实现的可能? 陈默之前和钱鸿哲聊了很多,赶着上机考试沒有继续聊下去,只是加了联系方式。 其实此时考试已经开始了,上机考试沒有時間要求,自从聊完后,瞅了一眼時間,发现考试早就已经开始后,陈默便破罐子破摔了。 此时思考問題也不想骑车,慢悠悠地向着信工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着距离考试结束的時間已经沒有多久了。 张婉萍频繁地低头看表,不时偏头看向门外。 “這孩子怎么回事,去一趟医务室,怎么需要這么久,他是不回来考试了嗎?” “是啊,确实医务室距离這边也不算太远,這么长時間绝对足够了。是不是因为手受伤的太严重了啊?” “对……他手受伤了,過会儿上机考试他可怎么办啊?打着纱布怎么敲键盘?唉……這距离考试就十五六分钟就结束了,算了别来了,好好养伤吧,虽然有些可惜,但時間确实来不及了。” “沒打纱布這時間裡也做不完题目,正常学生這点時間也只够审查下题目的。他可能理解力好点,但這時間裡肯定做不完,温院长這三道简单的任务题,可一点都不简单,后面這道加分的提高题,更是有些离谱……” 就在此时陈默出现在了考场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甚至都沒有多少汗,他一路为了理思绪,慢悠悠的走回来的。 “同学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考试都要结束了!” “算了,你這手,要不别考了,這次不剩多少時間了。你要不申請缓考吧!” 张婉萍看了看時間,皱眉建议道。 上一场考试的卷子她看了,她对陈默的能力有了解,上一张卷子不出意外分会很高,甚至满分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信工最后的分是按照笔试和上机的综合分来换算的。 上一场明明考的那么好,要是這一场因为意外時間不够,上机考试的分拉下来,就太可惜了。 她相信给陈默足够的時間,他绝对能够考好。 “不用了,我现在进去考就行。” “你确定?上机成绩占据的百分比很高的,沒写完的话就太可惜了,对不起你上场考试的成绩。” “沒事的老师,我试试。” “行行行,你确定了现在考,就快点进去!抓紧的,能做一道题是一道题。” 张老师见陈默這么坚决,也沒有再多劝。 “老师,那什么有笔嗎?我签個到。” 看到陈默慢悠悠的样子,张婉萍直接着急的将人拉了进来,推到考试的机位。 “還签什么签啊,快进去考试,考完結束再過来签!” “快去考,快去考,能多写点就多写点。”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