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儿远行,父母忧 作者:空荡荡的書架 《》正文 《》正文 “我怎么会多出這么多功德积分?” 陈默有些震惊。 他刚刚扫了眼面板,居然有七十九万多的积分。 哈哈,這就得问宿主你自己了啊系统不是說過,不止统计您自己直接救下的人。 您难道沒有算過您這次灾难中直接间接救下来了多少人?您那大把大把的好运祝福和女巫馈赠的撒,救下的人早已数不胜数。而且也不止這些,您曾经的善意也带来了馈赠。当然還有些意外的收货……有這些功德积分是实属正常。 而且系统猜测,很长一段時間都会持续上涨。 陈默半晌后才从那种些许惊讶的情绪中缓過来,笑着摇了摇头。 這世界上的事情,得之失之,谁知道呢。 他之前把积分用完了,還有些感觉对不起老陈,想要去弥补,沒想到…… “我這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也挺好。我之前還想今天晚上到家歇下来就找系统你做任务呢。” 是您种下了善意,得了善果。任务的事情不着急,宿主您還是多休息会儿吧,您這次救援也费了很多精力,等养好了再做任务不迟。 “嗯,好。” 陈默眼底漾起了笑意,握着车把手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些,本来就還不错的心情又好了许多。感受着飞速从身边划過的树木,清新的空气,目光中充满了希望,七十九万积分。還差四十多万,虽然還差很多,但终究是有希望的…… 一切都有希望。 他本来還以为要重头再来了。 系统是那么死板不知变通的系统嗎?您做的是好事還是坏事系统能辨别出来的。還是系统之前和您說的那句话,沒有一份善意会被辜负。 哦对,您的任务对象可能要被划掉一人了。韩磊,您有印象嗎,他的心结已解开,执念的梦境世界消散了。 “嗯?我记得。” 陈默愣了一瞬,想起了系统說的人是谁,就是那個他无意间救下的骑山地自行车的富二代小哥,蹦极台上一直抱着他大腿不让他走,他差点想给他踹下去的那個。 那哪裡是有印象,印象深极了。 “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陈默对韩磊的印象很深,毕竟什么都沒有了解就去报名世界级极限运动的比赛,這样的憨憨不多了。玩极限运动還恐高……他觉得他那天的槽点都在韩磊身上吐完了。 但其实他也在韩磊身上看到了一种傻的可爱的纯净,虽然表面看起来憨憨的,但韩磊心裡還是很明白的。从他借完韩磊的车子還回去,韩磊的反应就能看出来。韩磊不傻,他還很通透。 毕竟那种家庭出来的,耳濡目染怎么可能傻。但在尔虞我诈、利益至上的商圈裡长大,韩磊還难得的褒有了一颗单纯的赤子之心,单纯的可能他自己都沒看出来的善良,不愿去设计陷害别人。 這也许就是韩磊和他爸产生矛盾的原因,也是韩磊叛逆的想要玩极限运动的原因,因为他认为极限运动是干净而纯粹的。他觉得這個圈子比他爸玩的那個圈子干净。 系统也不知道,也许人总会在人生某個瞬间成长吧……他在這次救援志愿灾区的大巴中,看到了他父亲公司送過来的支援物资,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那一刻系统這边便显示他的执念消失了。 陈默听完還是蛮有感触的。 水至清而无鱼。世界上沒有非黑即白的事情,每個圈子都有它的黑暗面和闪光的一面,有它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韩磊想清楚了便好。 制造芯片的公司嗎? 以后他真的研究出来了令自己满意的机子,有合作的可能也沒准。 陈默正快速的骑车向家中赶去。 這边襄阳小巷陈默家。 一堆街坊邻居搬着個木头小马扎坐在小院裡,一边扇着蒲扇驱赶着蚊虫和热意,一边纳着凉,跟老陈唠着嗑。 “嗨,小陈哎,我說你,咱们這街坊邻居的,你就别蒙着咱了。你就說电视新闻上放的那個救援水灾的英雄是不是你家小子吧?可太厉害了,国家的荣誉勋章和上面的亲自表扬,你家小子了不得呀!” 住在陈默邻居家的王爷爷,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着老陈竖了個大拇指道。 “小陈,這是大好的事啊,救了那么多人是积了大德了啊,你就别瞒着了。我這从小看你家默小子长大的,還能认不出来。新闻上那個戴口罩的娃娃肯定就是你家小默,那身形一模一样!” 一旁的王奶奶也接话道。 “那记者還說考上了国内顶尖的两所学府之一,我寻思着不能有這么巧的事。考上了A大,运动能力特别好,還喜歡拍照,這绝对是你家小子!”一旁的李爷爷也靠在椅子上手拿着扇子,点着老陈一副笃定的模样說道。 “小陈哟,你就松口吧,别瞒着了,我們都认出来了!”张阿姨也笑着道。 老陈坐在竹编的凉床上,手裡拿着一铁缸子凉皮搁那嗦着,看着众人不问出来不罢休的架势,无奈的笑哈哈的应着道。他脸都快笑僵了,這段時間天天有人来问他。 “哈哈哈,沒准只是身形像而已,巧合巧合。” “啧,我們要不认出個七七八八,会到你這来確認?”王奶奶翻了個白眼道。 老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這不是知道自己家小子的性格嗎?上次XY市电视台的采访就能让他跑掉一個多月,這次要是再坐实了,這小子不知道又要跑出去躲多久。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生出了這怪脾气脸皮薄的小子。 “好吧,你们都猜出来了,還问我做什么?” 周围唠嗑的街坊邻居翻了個白眼,他们其实都百八十的確認了,只是喜歡来和老陈唠而已。 “你說你個当爹不担心嗎?你家小子在灾区那么久,你也不担心他受伤,或者冷着饿着了。” “嘿,男孩子嘛,摔摔打打的正常。我年轻的时候当兵也這样,比這累多了。” 老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搅起的面,一根根旋转着掉回了缸子中,眼角的皱褶弯了弯,手指微动搅起凉面又嗦了起来。 說是不担心,但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 养那么大的儿子,一個多月沒见了,還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他知道他在救人,知道他是在做好事,做大事。他为他自豪,但心裡担心還是担心的。 他沒和任何人說過,他在手机中刷到陈默当时在z县救人时,看到陈默跳下水井救人的画面时,他心裡有多揪的慌。他也沒和陈默說他的担心,也沒有說他那几天看着视频,看着看着就在被子裡哭红了眼睛。 可能真的是老了。 “老陈,我回来了!老陈你在家嗎?是不是又喝酒去了!” 這时候小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熟悉的温和的青年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哐当一声,老陈的手中的筷子连着搅起来的凉皮這次再也沒有送到嘴边,彻底的落到了铁缸裡,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放下铁缸,双手就下意识去够放在一旁的拐杖。艰难的站起身,望着院门的方向,嘴唇嗫嚅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只說了句: “啧,臭小子,沒大沒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