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论大雄和胖虎之现状(求追读啊~~~~!
這句话一出来,很明显就带根刺了。结合一下刚才班裡的情况,那個“嫉妒到眼睛发红”的人具体說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赵逸辰似乎体会到他的眼神裡,多少有捎带她的意思,脸上挂不住了。
她压低声音,尽可能让声音显得严厉些,但說到一半,好像又想到什么,一下沒了底气,只有开口喊名字還算凌厉,后续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尹承一!……不要在背后說同学坏话,這样……不太合适……”
“哈,不太合适嗎?”尹承一好像也嗅到了她语气中的犹豫,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有些轻蔑的笑,“确实不合适,他說我們坏话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带遮掩的。我們却连在背后說他两句都不行,班长,你看看……這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啊?”张虎祥听得一脸懵,完全沒有跟上节奏,“谁?你们在說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逸辰被他几句话撩拨得有些急了,忘记不能說话的规矩,声音也跟着大起来,“就這個問題,我真的已经和他谈過很多词了!但他每次都不把這当回事,谈到最后也沒什么结果,我只能……”
“只能……去向班主任反应……结果她說,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只是同学间正常的‘交流’,很正常。她都這么說,再往上面找教导主任,得到的反饋也是一样的,所以我只好……這样……”
“……”尹承一微微偏過头,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理性上,他能理解這些老师不想惹麻烦的心情。且不說李书培家裡的势力,就冲他是超能力者這一点,就有太多太多不可言說。
感性上,他对這种和稀泥的做法深恶痛绝,连带着对不管事的班长……在這之前,其实也暗暗有点意见。
尽管她是他心裡的女神。
有好感归有好感,有意见归有意见,2067年了還活的那么拧巴,他大概也是独一份儿了。
自打上次明玉堂之后,他和班长的交流变得顺畅起来,并沒有像先前想象那样磕磕巴巴,连句话都說不好。這么一来,他愈发确信,自己曾经深深迷恋的,舞台上优雅、沉静,陶醉在艺术中的女孩,只是赵逸辰的一個切面。
在舞台的灯光下,她确实高冷得不可方物,像一块黑色的冰。但在舞台以外,她也是個十七岁的妙龄少女,也会有害怕、烦恼,无所适从的时候。金泰大厦裡,为了找到自己,跑得双腿脱力的是她;此时此刻,为班级裡同学争执头痛不已的也是她。
尹承一逐渐意识到,自己是在和真实的“赵逸辰”交流,想象中那個高冷到一言不发的女神形象,似乎也悄无声息地淡去了。
“唉……我說班长啊,這一点上,你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赵逸辰看上去有些不服气,微微呡唇,嗔道。
“這么說吧,李书培和张虎祥发生冲突,作为班长,你有四個选项:一,帮助李书培;二,帮助张虎祥;三,两不相帮;四,留给老师处理。看似很多選擇,实际上,你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除了選擇直接帮助张虎祥之外,其他所有选项,本质上都是在‘帮助李书培’。”
“……”赵逸辰蹙起眉头,细细思考起来。
“张虎祥和李书培在班级中的‘声望’,本来就是不一样的,這就导致被欺负的一方基本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還击,只能被动忍受。两不相帮,李书培的力量强于他,肯定是他明裡暗裡挨欺负;留给老师,或许老师会把李书培叫過来批评一顿,但這解决什么問題嗎?但他从办公室回来,张虎祥立刻就会遭到更惨痛的报复。”
“你越是沉默,李书培越是有恃无恐,因为他会认为你其实是站在他這一边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赵逸辰很长時間沒有說话,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娇美的侧颜上微微攀上些许绯红。当然,并非害羞,而是些许被人說穿之后的愧疚。
她并不傻,這些道理……平时她也模模糊糊地考虑過,只是每次想到“四個选项”那块儿就停住了,沒往下再想。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思考下去,很可能会得出她不愿意直视的答案。
平心而论,她对张虎祥的印象不太好,应该說是非常不好。這年头,并不是所有女生收到男生的表白都会高兴的——如果表白者本身就不和她心意,還表现出了過度狂热,那么反而是种麻烦。
想想看吧,一個刚转学過来的学生,面如黑炭一般,佝偻着背,看着有点呆呆的,各方面沒什么突出。因为是其他学校转来的,学习一时半会儿跟不上,每门考试都排倒数。就這么一号人物,愣往人家班长桌子裡塞情书,也难怪人家看他不顺眼。
她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好恶,紧跟而来的就是偏颇。
再仔细想想,不管他是不是喜歡自己,至少他进了這個班,就是四班裡的一员。自己明明是班长,却沒能真正主持公道。已经過去小半個学期了,张虎祥一直游离在集体之外,這裡面……也有她的一份原因。
……
冷风吹過后颈,不知为何,冷意非常,把她从深思中轻轻喊醒。
“……张虎祥……同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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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赵逸辰打算弥补一下,至少给他道個歉外加表個态时,张虎祥忽然挠了挠头,慢了不知道多少拍,這才反应過来,“啊……原来你们刚才說的是我啊,哈哈哈……”
“……”尹承一斜了他一眼,暗自叹气,无话可說。
“我当什么呢,沒事沒事,完全沒事。”他好像是第一次作为话题中心被人讨论,显得很兴奋,至于李书培平时对他的种种刁难,好像一下子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种家伙,我根本都沒放在眼裡,他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啦,哈哈哈……”
“我說啊,难得给你创造個解决問題的机会,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這种时候,就别装什么硬汉了。”尹承一的语气逐渐有些恨铁不成钢,“把话說开喽,对咱们都好。”
“哈哈哈哈,承一啊,這你就真的误会了。”张虎祥属于对外唯唯诺诺,对内蹬鼻子上脸的类型,轻轻一拍胸脯,竟然還露出一個无比自信的笑容,“像我這种心大的人,這点小风小浪不算什么,那家伙顶多就是絮叨一点儿,高三嘛……一晃就過去了,等毕业之后就不会再见到這個人了,我跟他计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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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鸵鸟能当到這個地步,也不得不說是种天赋。到此,尹承一只能感慨一句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這位仁兄明显已经是一個摆烂状态了,你好心帮他想這個想那個,结果人家扭头往地上一躺,說谢谢你的关心,我躺這儿挺好的,虽然挨上两脚吧,但還能晒到太阳,所以就别来管我了。
這么一看,自己之前对他的帮助……或许還真有点狗拿耗子的意思?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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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冷风中苦等了将近半個钟头,小姑娘们的鼻头都冻得通红了。伴随着自媒体群众的骚动声、汽车的喇叭声,還有逐渐清晰的人声,静止的街道正飞快醒来。
一辆漆黑的专车在校门前,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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