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小丑!
他们故意让丁小余剑走偏锋,就是看個热闹,但沒想到平日裡文文静静的丁小余,居然会提出摇滚。
曹磊之所以定夏天這個主题,其实是宁丹授意的。
他们录這一期,等于是《创造偶像》的番外。
《创造偶像》是从初夏开播,然后在夏天的最后一天裡正式结束。
对于骆墨的粉丝,以及很多观众而言,這是個很有意义的夏天。
特别是在那句“今年夏天,才华战胜了资本”出现以后,這個夏天就有了更不同的味道。
把主题定在這裡,其实就是想让骆墨表现表现,然后再来波回忆杀。
也算是他对自己粉丝与观众们的一种回馈。
谁都沒想到,骆墨只是在演戏,装了一会儿后,就大方接受了丁小余的提议。
不装了,我摊牌了!
夏天就夏天,摇滚就摇滚,這都不算事儿。
他从包裡取出了电脑,比较熟悉的黎戈和魏冉,立马凑過来偷看骆墨的文件夹。
骆墨挪了挪屁股,用身体挡住电脑,把电脑屏幕朝向了丁小余那边,做防贼状。
“呐!只有未成年可在我的陪同下观看。”骆墨笑着道。
魏冉和黎戈只能作罢,這是人家的曲库,人家說了算。
但是,不死心的胃哥,决定从丁小余的表情上查看一些蛛丝马迹!
只见丁小余的目光停留在电脑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立刻睁得老大。
“真的有:春、夏、秋、冬,這四個文档。”丁小余在心中道。
实际上,骆墨打开的只是自己众多文件中的一個而已。
别說春夏秋冬了,另一個文件夹裡,连梅兰竹菊都有呢。
骆墨打开那個标注着【夏】的文件夹,裡头有三首歌是带着歌名的,還有一部分则不带歌名,下方只标注着:未完成。
丁小余默默地看着,她作为骆墨的歌迷,感觉自己发现了一個巨大的宝藏!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骆墨一眼,只觉得心跳都在加速。
她真的只是想大胆一回,所以才试探性地說出摇滚這样的請求。
丁小余虽然是《边走边唱》裡的常驻人员,但从来不会为难嘉宾的,也不会向嘉宾提出任何要求。
实际上,很多综艺节目裡,一些主持或者常驻都会疯疯癫癫的,为了综艺效果,恶搞或者为难别人。
但她沒想到,骆墨居然真的答应了自己。
对于一個歌迷来說,這等于是圆满了。
同时,又有一种自己小小的叛逆得到了满足的感觉。
骆墨点开小样,歌曲的前奏声开始回荡。
在正片裡,這裡肯定会被剪辑师给截掉大部分內容,用以维持住正式演出时的新鲜感。
而当歌声传开时,丁小余看着歌词,只觉得内心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有一個开关好像被打开了。
整個過程中,她都呆呆地看着歌词,整個人都有点走神。
等到她回過神来,只见骆墨一直在笑着看向她。
丁小余连忙低下头去,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
骆墨本来想轻轻拍下她的肩膀,但又想着十六岁也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就把手又收了回去,脸上却笑着,逗她道:“沒事儿,喜歡我的歌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丁小余被他這么一說,头埋得更深了。
骆墨看着她,道:“小余会唱歌嗎?”
這個問題,使得埋头的丁小余连忙摆手,坐在椅子上的小屁股都往后挪了挪,明显有着强烈的抗拒。
“我…….我五音不全的。”她开口道。
一旁的刘青虹接话道:“骆墨,你叫小余弹乐器沒什么問題,她一個人就会七种乐器,可要說唱歌吧,她是死活不肯唱的。”
“這样啊。”骆墨点了点头,也沒有多說。
這首歌的小样播放完毕后,众人裡资历最高的曹磊也沒有多评价,只說了四個字:“后生可畏。”
他是经历過曾经那個摇滚十分辉煌的年代的。
在很多年前,大家的思想等方面都還沒现在那么开放,那时候摇滚可以說是直接爆炸,那种感觉是无比强烈的。
也正因此,這种音乐类别,居然会和【精神】這個词挂钩。
你会听到摇滚精神,但一般也不会听到什么民谣精神,布鲁斯精神……
曹磊早年的时候,也玩過一段時間乐队,当年最火的一個摇滚乐队叫黑石,曹磊還给這個乐队写過歌,只不過這首歌沒有大爆,算不上是代表作。
他听得出来,骆墨這首与夏天有关的摇滚,流行性是比较强的。
和早年时期在国内风靡的摇滚,听感上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别。
但歌的质量是高的,最主要的是,他的创作很成熟。
曹磊是有优秀的创作人,他很清楚這年头啊,很多年轻人的创作,会有亮点,但也会有很明显的缺点。
成熟的作品,会更耐听一些。
很多歌,你在十多年后再听,你甚至会不相信這是十多年前的作品。
小样听完,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既然要以乐队的形式表演一首歌,那就要好好分配一下工作。
魏冉和黎戈负责电吉他和贝斯的部分。
曹磊负责唱一点和声。
剩下的就是键盘与鼓。
按理說,丁小余作为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拿過奖的女孩,应该由她负责键盘比较合适,但整首歌裡键盘的部分其实很少很少,甚至可以直接去掉。
而且丁小余自告奋勇,用很轻的声音,举手道:“那個……..我,我可以打鼓嗎?”
刘青虹直接愣住,问道:“小余,你什么时候学得打鼓?”
他有点想象不出来,文静乖巧的丁小余在打鼓时会是何等模样。
丁小余伸出两個手指比划了一下,道:“会一点点,最近自学的。”
以她在乐器方面的造诣,她說一点点,那就等于是在业余裡可以吊打一群人了。
骆墨看着說话都轻声细语的女孩,笑着道:“可以啊,我觉得你很适合。”
這句话让周围人的人都一脸问号,觉得骆墨的脑回路也挺古怪的。
骆墨在地球上时,倒是也沒见過多少萌妹打鼓,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斋藤飞鸟打架子鼓的场景。
很绝,最主要的是画面好看,赏心悦目,所以被很多颜狗奉为神级现场。
“又爱吊威亚,還自学架子鼓。”骆墨在心中想着,越发觉得這個8岁就开始演戏的小戏骨很有意思。
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排练。
夜幕降临,房车驶到了某個山庄,大家会在今夜裡自己搞点烧烤吃吃。
曹磊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箱啤酒。
丁小余默默地走到旁边,主动拿起烤串,准备由她来烤。
骆墨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接過她手中的烤串,扭头对大家喊道:“你们今天有福了,我家开小饭馆的,我厨艺沒学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烧烤方面的属性倒是点满了。”
“是么,那我們可就等着了啊!”魏冉摆出了导师的架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啤酒要给我留一罐的。”骆墨扭头道。
丁小余乖乖地坐在骆墨身边,整個人坐得笔直,她的妈妈和经纪人对她有很高的形体要求,同时呢,也觉得女孩子如果坐得比较垮,会显得很沒气质,所以大多数时候,她的坐姿都跟上公开课时的小学生一样。
“把孜然粉递我一下。”骆墨由此打开话题。
他一边给烤串翻面,一边道:“从《猫妖》剧组那边過来的?”
丁小余点了点头,道:“比你早一天到這边。”
“拍戏累嗎?”骆墨又道。
“還好。”丁小余道。
“是還好,還是习惯了?”骆墨问道。
丁小余扭头看了他一眼,道:“都有一点。”
這女孩8岁开始童星出道,8岁时在电影裡的演技,就能吊打现在市场裡的大部分年轻演员。
业内很多老前辈都說,這孩子的演技,其实已经达到了影后级,只是大部分作品裡都是在演些配角,以后要是有机会演女主,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封后的!
所以她虽然一点手段都不懂,身后的团队也沒那么强,但不会缺戏演,不会缺资源。
毕竟她這种年龄段的小演员,市场還是比较缺的。
一般情况下呢,這年头也有很多老戏骨赚违心话的钱,开口就是一通硬夸,網友听了忍不住就会拿起键盘,直接化身陆地键仙。
但他们夸丁小余,大家都是觉得言之有理,甚至觉得夸得未免有点保守,怎么就放不开夸呢?
她要是演那种悲情戏,情绪渲染能力那叫一個绝。
“你喜歡演戏嗎?”骆墨又问。
“喜歡的。”丁小余沒有任何犹豫。
更多的时候,她觉得演戏更放松,她可以借着角色的外壳,在片场宣泄自己心中的多种情绪。
骆墨点了点头,突然道:“你看啊,他们在那喝酒,我們在這裡熏烟,我們要不要随机抽取一位幸运吃客,多放点辣,再加点芥末?”
镜头拍到這一幕,摄像大哥都懵了。
哇,這是大家心中最乖巧懂事的国民妹妹诶,骆墨你在干什么!?
丁小余纳闷地看了他一眼,骆墨却不以为意,直接开始上手,道:“就搞這串吧,我搞得隐蔽点,你等会负责端上去。”
“呐,我已经刷好了,你沒有开口制止,所以你是从犯了。”骆墨动作贼快。
一整套流程下来,搞得丁小余整個人呆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很好玩。
明明………明明很幼稚啊!
“你觉得把它放到角落裡好呢,還是打乱一下,埋到下面?”骆墨又开始了互动。
丁小余小心翼翼的抬起右手,大半個手掌都被长长的衣袖给包裹住了,只露出了一小截指头,然后向下指了指,示意埋起来。
指完后,她就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可以可以,你很有天赋。”骆墨讲话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等到這盘烧烤上桌,骆墨则哼着曲儿继续烤下一盘,似乎一点都不关注那边的状况。
丁小余则有点紧张,时不时地会往魏冉等人那边看一下
最终,是黎戈中招,整個人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這個戴着大金链子,手臂上纹了一條龙的說唱歌手,一直在那嘶哈嘶哈——。
“哇,這串怎么這么辣,味道這么冲!”黎戈說完,就递给魏冉,道:“你尝尝。”
“我尝個屁啊。”魏冉嫌弃地推开他,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打闹起来。
打着打着,都忘记找元凶了。
骆墨瞥了丁小余一眼,只见她整個人微微低着头,身子都微微缩着,可是脚尖却会时不时地轻轻抬起,然后落下,如此反复。
骆墨也不知道为何,对丁小余還蛮关注的。
是因为她长得可爱又邻家,真有那种家裡妹妹的感觉?
也可能是因为骆墨的一個朋友吧。
他那個朋友呀,以偶像男团出道,比谁都更拼命,比谁都更努力,永远散发着一股正能量,散发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气息,不是在进步,就是在进步的路上,仿佛沒有任何挫折可以影响到他。
同公司的很多晚辈练习生,都会被他感染到,觉得前辈就是這個圈子裡最向上的人。
然而有一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崩了,突然就崩了。
他只给父母打了個电话,痛哭着說自己想放弃。
他爸妈的第一反应是:“违约金怎么办?”
紧接着,就是在說家裡的房贷,弟弟的车贷,以后的养老問題等。
至始至终都沒有问他一句怎么了,反而再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一直质疑着:“你怎么突然跟变了個人一样!?”
這個朋友啊,只有家裡的那只通体雪白的猫咪,在他蜷缩在沙发上时,会挤进他的怀裡。
這個时候,骆墨已经烤好第二盘烧烤了,他這次居然又往裡头恶作剧,而且从一串变为了三串。
丁小余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什么看,我可是整蛊专家。”骆墨很幼稚又很臭屁地道。
丁小余都有点沒忍住,虽然是你的歌迷啦,但你這样真的很沙雕诶。
骆墨耸了耸肩,道:“我看你很有资质,要不要拜我为师?”
“啊?”丁小余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有看過那种武俠剧嘛,就是会用毒的师父,考验弟子的途径就是让徒弟来毒自己,什么时候成功了,什么时候出师。”骆墨道。
“好像…….是有這样的剧情。”丁小余愣了愣道。
“对吧,那徒儿以后多多努力,为师戒备心很强。”骆墨随口道。
“這,可是,這…….”丁小余很想說自己压根就沒有答应要参与到這個幼稚的游戏裡。
而且她搞不懂骆墨究竟在想什么,她也沒想過要拜师啊。
骆墨不理她,独自一人起身,端着一盘幸运大烧烤,走向了魏冉等人。
丁小余看着這盘烧烤,一想到裡头有三串幸运大奖,莫名地又觉得有点好玩。
她在餐桌上坐下后,自己也在吃。
最后有一串還被她给吃到了,她却被辣到笑容满面。
曹磊都怀疑,妹妹今天怪怪的,這怕不是被辣傻了吧?
至于骆墨的恶作剧,肯定也沒人在意,相反,大家還觉得這是综艺效果........
反正骆墨本来就是個有时候看着很正经,有时候又有点吊儿郎当的人,从他在《创造偶像》中,和童树的相处模式就能看出来。
骆墨则只是在一旁看着丁小余,也不管她被辣到了,嘴裡還道:“徒儿啊,你刚刚被辣得咯咯笑,好像一只老母鸡。”
丁小余被他這么一折腾,忍不住又笑了一声,然后自己也觉得很像一只老母鸡,然后忍不住又笑。
曹磊和刘青虹对视一眼,他们還是头回见到這么敢戏弄国民妹妹的嘉宾。
不怕节目播出后,被這位国民公主的骑士们喷死嗎?
而且妹妹怎么就成他徒儿了?
刘青虹甚至觉得骆墨在间接占他便宜,凭空比他高了一辈。
可不管大家怎么追问,二人都不肯說他们是何种师徒关系。
太幼稚了,多丢人呐。
但曹磊和刘青虹也感觉的出来,這是妹妹录制《边走边唱》以来,情绪反饋最热烈的一天。
這個世界蛮奇怪的,有很多【不允许】。
坚强的人不允许脆弱,善良的人不允许自私,懂事的人不允许胡闹,搞笑乐观的人不允许悲情……..
骆墨觉得,她或许能成为影后,但更可能变成一個戏疯子。
……
……
到了夜间,已经有点迟了。
丁小余睡得早,還在长身体呢,就先回房车裡睡了,她在房车裡有一個单独的空间。
外头只剩下了一群男人,以及桌上的空啤酒。
睡觉前,《边走边唱》這個节目有一個保留项目,那就是让嘉宾一人讲一则小故事,最好是要带点惊悚的,但又不能太吓人,能调节气氛就行。
不能太吓人的规矩,是曹磊定的,因为他有一次被一個嘉宾讲的故事给吓惨了。
平日裡都是他吓嘉宾为乐,那一次直接吓得他一整晚沒睡。
而且那一期播出后,观众反饋也是两极分化,很多人表示被吓坏了。
后来就变为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就好,也不一定要吓人或者惊悚。
但一定要足够猎奇!
魏冉和黎戈是真的菜,明明精心准备過,但轮到他们讲时,都讲得跟冷笑话似的。
最主要的是,明明不好笑,他们却跟那种最糟糕的讲笑话的人一样,自己讲得磕磕绊绊的,還一直噗嗤噗嗤笑個沒完。
骆墨想了想,则面对镜头,讲了個简短的故事,也算是有点有感而发。
实际上,這是电影《守望者》裡,罗夏日记裡的一小段內容,骆墨对這段內容印象比较深刻。
工作人员的人群裡,宁丹看着骆墨,同样很是好奇。
只见他开口道:“【有個人去看医生,說他得了抑郁症,生活如此尖酸刻薄,他孤独而绝望。】”
“【医生說:“那個最有名的小丑在城裡,去找他吧,他能让你开心起来。】”
“【“但是啊医生,”這人突然大哭:“我就是那個小丑啊!”】”
一时之间,大家也沒出声。
他们說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
哇!有被难受到!
(ps:第一更,5500字,求月票!)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