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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

作者:幼儿园一把手 更新時間:2022-01-13 18:26:3
有句话是這么說的:‘我本可以习惯黑暗,如果我未曾见過光明……’

  对于老百姓们来說,天降横财,似乎可以摆脱贫穷了。

  可黄四郎去收钱,让他们明白,不管是以何种途径弄到钱,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就是要压榨我們一辈子,让我們一辈子都当穷人。

  你收到钱后的美好幻想,对未来的展望,全部破灭了。

  這种拥有又失去的感觉,是最叫人难受的。

  這样要你生生世世做奴隶,永世不得翻身,是最绝望的!

  普通观众们都以为,从這一刻开始,百姓就该站到张麻子這边,去对付黄四郎了吧?

  在她们看来,只是這样,就已经符合逻辑了,后续的发展就已经可以立足了。

  但很明白,《让子弹飞》不是一部這么浅薄的电影,前面汤师爷就說過了,鹅城的税都已经提早收到几十年后了。

  剥削从未停止,大家敢怒不敢言。

  类似的事情,在鹅城每天都在发生。

  在强大的黄老爷面前,你们的愤怒,不值一提。

  那么,怎么样才能让老百姓敢于愤怒?

  ——《武装起来》!

  武装起来,多么熟悉的四個字啊。

  张麻子开始派人,在鹅城的空地上,铺满了枪支弹药!

  除此之外,宣传也是不能停的。

  一群人一边播鼓,一边大喊:「满街枪弹在你手,十成白银在调楼。」

  发动群众,是需要宣传的。

  大家听着播鼓声,呐喊声,看着满街的枪支弹药,整個人都跟着燃了起来

  只见张麻子站在高处,拿着一個很多人看了之后都觉得有点熟悉的杯子,饮了一口后,把它重重的放在墙上。

  也一脸淡定,运筹帷幄。

  另一边,黄四郎和胡千看着城裡的场面,不由感慨:「屡败還屡战!我喜歡!」

  「那是枪啊,要不……放马?」胡千道。

  「拿银子,是贪!」黄四郎一边给自己扇扇子,一边道:「拿枪,是反!」

  「他们沒這個胆!」

  果然,大白天的,无一人敢去街上拿枪。

  老七看着這一幕,道:「银子被收走了,枪也沒人拿,怎么办啊大哥?」

  「胜算几成?」他们问。

  张麻子比了一個七。

  「黄四郎把所有的钱都给收了,我們发的枪也沒人拿,哪儿来的七成啊。」老七费解。

  「黄四郎要是不收银子,我发枪干什么?」张麻子问。

  老七呆呆的重复了一遍這句话,好像還是沒有想得特别明白。

  霍恒等人,却觉得這句台词其实已经在明示了。

  「高啊,這段剧情高啊!」他们拍案叫绝。

  果然,类似于捡钱的一幕发生了。

  又是一個夜晚,枪支弹药全被捡走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了。

  老七等人狂喜,道:「我明白了,你发的不是枪,发的是怒!」

  霍垣开始思考。

  「对于鹅城的百姓来說,长期的剥削和奴役,在心底裡一直积压着情绪。」

  「這些情绪,便像是一根根柴火,堆积在一起。」

  「但他们害怕,他们不敢,所以這些柴火点不燃。」

  「但如果砰得一枪……」

  霍恒觉得老七說的不对。

  「发得不是怒,是点燃怒的胆!」

  「发得是胆!」

  霍垣笑了笑,他觉得這段剧情一波三折,且把人性刻画的极好。

  黄四郎看着這一切,也有点不淡定了,大喝道:「收枪!」

  马车又被派了出去,要鹅城的老百姓们缴械。

  黑马在鹅城的大街上疾驰。

  站在高处的张麻子拿起枪弹,呯呯呯地开了几枪。

  這一幕,像极了一开始他们劫火车时的场景。

  那個时候,他射击的便是白马的绿绳,把绳子给打断了。

  打完后,他便隐藏到了暗处。

  「沒动静啊。」老七等人问。

  「让子弹飞一会儿!」张麻子說了一句同样的话。

  他先起個头,用空枪来打头阵。

  沒過多久,大街小巷裡,开始响起了猛烈的枪声。

  一匹黑马跑了出来,然后沒跑几步,便倒地不起了。

  「怒了!全都怒了!」老七等人狂喜。

  另一边,在远处观望的黄四郎怒不可遇。

  「他妈的刀民,敢杀我的马!」

  這一次,就连霍垣等人,都觉得一切已经水到渠成,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暴动了,是大场面了!

  只见张麻子带着老四老五老七,骑在马上。

  他拔出那把介错刀,扬着刀,骑着马,大喝道:「枪在手!跟我走!」

  老七等人则在后面跟着高喊:「杀四郎,抢碉楼!」

  他们在大街上策马奔腾,就這样跑了一圈,街道上却空无一人,老百姓闭门不出。

  唯有风儿吹過,让门口的门牌左右摇晃,以证明老百姓内心中的纠结和摇摆。

  「怎么這样啊!」霍恒听到身后有女子在轻声道。

  霍垣却觉得,這才真实。

  因为這是去拼命。

  至少他们不再完全麻木了。

  這不是风动,是他们的心在动。

  只见张麻子环视了周围一眼,他开始让马儿掉了個头,然后再一次高喊:「枪在手,跟我走!」

  老七等人迅速跟上:「杀四郎,抢碉楼!」

  他们不断的在街上喊着,每绕一圈,就停下来看看动静。

  哪怕周围毫无动静,张麻子也会選擇再绕一圈,再继续呐喊。

  哪怕這是一声又一声孤独的呐喊!

  這一遍遍的呐喊,马蹄一遍遍的狂奔。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着又觉得感动,又觉得血液在沸腾,鸡皮疹痞狂起。

  骆墨在拍這一幕戏的时候,脑子裡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鲁迅在《呐喊》裡的一段话。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裡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问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然而几個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說决沒有毁坏這铁屋的希望。」

  张麻子或许便是那個大嚷的人。

  黄四郎的调楼,似乎也像极了這段话裡的铁屋子。

  就這样,张麻子骑马喊了很多圈。

  這裡运用了‘以动衬静’的方式,让观众们也跟着紧张,跟着期待。

  长街裡,观众看到了一個又一個持枪的人!

  刹那间,整個影厅沸腾了!

  一次又一次声斯力竭的呼唤和呐喊,一次又一次不死心的狂奔,换来了眼前的热血一幕。

  所有观众都起了鸡皮疹痞!

  无数人跟在他们身后,冲向黄四郎的碉楼。

  可等到张麻子等人来到调楼外,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群鹅城裡的鹅跟来了。

  「高兴早了,沒人帮咱们!」

  观众们一头雾水。

  为什么啊。

  为什么冲锋到一半,他们就怕了,就又放弃了啊。

  霍垣等人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這部电影了,或者說,它已经在他们心中是神片了。

  是啊,這世上多得是脑子一热的人。

  但他们也大多会最快放弃,因为前方的路是未知的。

  纵观歷史,多得是人半路放弃了理念,多的是人還扭头当起了汉奸。

  准有一小部分人,他们不知前路是怎么样的。

  但依然選擇了燃烧!

  都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但总要有人先化为那星星之火。

  张麻子回头看了一眼,缓缓收刀入鞘。

  「明白了。」

  「谁赢他们帮谁。」张麻子沉声道。

  他们开始冲着大门不断开枪。

  這個铁门是那么的薄,铁皮好像就是一层纸那么厚。

  可愣是沒有人敢跟着他们一起发动总攻。

  有些观众一头雾水,不明白這裡为什么要浪费子弹一直打,只是泄愤嗎?

  而在枪响中,去找花姐和失踪的黄四郎的替身的老三,终于回来了。

  他把花姐和黄四郎的替身都给带回来了。

  花姐的解释是,黄四郎的替身跑了,她就去追。

  老三的解释是,她去追,他就去堵。

  普通观众都在心中困惑:「這個替身就是個唱戏的,那他一开始是怎么跑调的?」

  「三哥這么厉害,追個花姐和替身,要這么多天?」

  「而且花姐一看就不对劲,這個女人有問題。」

  「老三前面看着也不对,他早就不忠诚了。」

  但张麻子却一句话都沒有多问。

  他现在要的,只是這個结果。

  他需要這個黄四郎的替身。

  其实,前面有一個细节,那就是黄四郎叫人去請支援了。

  支援說三天就到。

  三天一過,支援的人沒来

  花姐和老三這個时候就带着替身回来帮张麻子了。

  几個人冲着调楼不断开枪,火力猛地要命。

  「這他妈是四個人?」黄四郎都听傻了。

  鹅城的那些豪绅们,听着枪响,也以为打得不可开交。

  「要出人命了。」

  「至少得死一個。」

  全是一群看客。

  但张麻子要的就是這种效果。

  天一亮,替身就被五花大绑了。

  众人把替身给抬起来。

  明明一整晚都在打空枪,啥也沒打到,大家都沒冲进黄四郎的调楼,张麻子却大声道:「弟兄们,我們打赢了,凯旋!」

  「明白嗎?」他问。

  「明白!」

  「說一遍!」

  「赢了,凯旋!」

  张麻子伸出一只手,大声道:「招摇過市!跟我走!」

  他们就這样抬着替身,去鹅城的街道上招摇過市

  武举人化身节奏大师,高兴的大喊,带节奏道:「黄四郎被抓了,黄四郎被抓了!」

  這一刻,霍垣等人都傻了。

  卧槽,還能這样玩?

  「假亦真时真亦假啊!」霍垣觉得這一幕太過瘾了。

  這個时候,鹅城的百姓们倒是拿着枪,全跑出来了,围在一起呐喊欢呼。

  霍恒只觉得张麻子的思想觉悟太高了。

  這裡正好对应了他前面告诉汤师爷,自己叫张牧之的那段台词。

  人们不信一個麻匪叫张牧之,他们觉得麻匪就该叫张麻子,就该长满了麻子。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我有沒有麻子,不重要!

  他是不是真的黄四郎,在此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信不信!

  霍垣只觉得有一股爽劲直冲自己的天灵盖。

  在激昂的背景音乐裡,张麻子拿起长刀,一刀就当众砍下了替身的脑袋。

  這时候,假县长变成了真县长。

  因为他的身后,本来沒有鹅城的人。

  他现在,他的身后站满了鹅城的百姓。

  可是,调堡内呢?

  在调楼用望远镜看着這一幕的黄四郎,整個人都惜了。

  大惊之下,他說出了那句名台词:

  「糟了,糟了!我成替身了!」

  替身以黄四郎的身份被斩首,那么,真的黄四郎可不就成替身了?

  衬衫染血的张牧之拿着长刀,在群众的欢呼声中大喊:「去碉楼!拿回你们自己的东西!」

  百姓们這时候跟疯了一样,拿着枪冲向碉楼。

  武举人更是打起了头阵。

  先前那一扇沒人敢来进攻的铁门,這时候真的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武举人直接拿身体就撞破了它!

  太讽刺了,這一幕实在是太讽刺了。

  胡千本来是拿枪来守卫调楼的,一看情况不对,還想混进队伍裡,装作内应,還高喊了一声:「跟我来!」

  武举人怜着替身的人头,上去就播了他一下,把他打晕,去你妈的!

  所有观众只觉得這一幕又震撼,又滑稽。

  但偏偏……又是那么现实!

  至此为止,霍恒等人觉得這部电影的深度已经彻底展现了,格局已经够大了。

  但是,真的這就够大了嗎?

  不够,远远不够。

  只见大家冲进调堡,搬空裡面的一切。

  真的黄四郎也被抓住了,被当做替身欺负呢。

  张牧之把黄四郎带到一边坐下,二人开始聊天。

  黄四郎吸了口烟,问他:「下一步什么打算?留在鹅城,代替我?」

  「我不是家禽。」张牧之吸了口烟道。

  都說屠龙勇士终成恶龙。

  当勇者屠杀了巨龙,看着巨龙龙窟内的财宝,坐在上面,身上慢慢就长出了龙鳞。

  但很明显,张牧之沒有這個打算。

  大家都在分享胜利的喜悦时,伟大的领袖往往在思考未来的方向。

  黄四郎扔掉烟头,道:「钱归了你,我认了,为什么要散给他们?」

  「黄老爷,我问你個問題。」张牧之扭头对他道。

  「說。」

  「你說是钱对我重要,還是你对我重要?」他问。

  「我。」黄四郎不假思索。

  「再想想。」张牧之摇了摇头。

  「不会是钱吧?」黄四郎不解,微微皱眉,還叹了口气。

  「再想想。」

  「還是我重要。」黄四郎笃定的道。

  「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张牧之道。

  黄四郎错愕的回头,与他对视。

  「那谁重要?」

  下一刻,张牧之說出了一句让霍垣等人觉得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的话,整部电影的格局,在此刻一下子拉满。

  ——「沒有你,对我很重要。」

  黄四郎是一类人的象征,這個世上充满着黄四郎们。

  他要的,是一個沒有黄四郎的世界。@精华_书阁…j_h_s_s_d_c_o_m首.发.更.新

  「我来鹅城就办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他妈的公平!」

  「站起来,不准跪!」

  不知道为什么,霍垣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還是想起了那個人。

  「有人问,华夏最伟大的人是谁?人民說是他,他說是人民。」

  「正确答案是人民。」

  「但他若不出现,是不会有這個答案的。」

  电影裡,张牧之给了黄四郎一把枪,他知道他是個体面人。

  画面一转,老三等人推着自行车,带着花姐。

  「大哥,我們准备去shang海了。」老三道。

  「不跟我回山裡了?」张牧之一边走,一边问。

  「還想回山裡啊,您這腿脚都不利索了。」老三道。

  「怎么…….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张牧之问。

  「這不正要跟你打招呼嗎?」

  「你不是要跟我当麻匪到处发钱嗎?」他又问花姐

  「今天不是把钱都发光了嗎,還有比今天更過瘾的?你看我都穿上這身了。」花姐换了一身衣服。

  「這么說……你改主意了?」张牧之问。

  「那還用說嘛。」她看了眼老三等人。

  一通对话裡,老三還表示要替二哥娶了花姐。

  张牧之问他们,跟自己在一起不高兴嗎?

  大家都說高兴,就是有点不轻松。

  准有老七沒有正面回答。

  张牧之取出枪,学花姐一开始的样子,一把枪对着自己的头,一把枪指着前方的人。

  這一次,大家都挡在花姐面前。

  可花姐這样指着张牧之的时候,大家都坐着。

  「姑娘,你這样拿着枪的时候,更好看。」

  「送你了。」

  所有人仿佛都丢掉了初心。

  他们喊着再见,却徒留下他一人。

  一声枪响,让他回头。

  黄四郎站在高处,整個楼都炸了,他也淹沒在爆炸中。

  画面一转,张牧之坐在白马上,仰望天上飞翔的雄鹰。

  电影一开始,也是以空中的雄鹰作为第一幕。

  只不過,那时候的张麻子和现在的张牧之不一样。

  此刻的他,面容疲惫,孤身一人,满身尘土。

  他骑马走在铁轨旁。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开头,又是一群马儿拉着火车,向前疾驰。

  《送别》的歌声再次响起。

  火车裡這次坐着的,却是老三和花姐等人。

  车裡還响起老三的声音:「上hai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hai。」

  风尘仆仆的张牧之猛地回头。

  也的皮囊已经劳累不堪,但他的精神却還如身下的白马。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

  這裡的《送别》格外应景。

  他曾经的兄弟们离他而去,不仅忘了初心那么简单。

  他看着车尾,有道身影仿佛站在那儿,背影远远看去,像极了黄四郎。

  黄四郎已经死了。

  但黄四郎们還在。

  他曾经的兄弟,已经变成了新的黄四郎们。

  张牧之看着火车,眼睛裡有着无尽的战意与愤怒。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片头处的音乐声开始响起,他骑着高头大马,追向火车,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电影《让子弹飞》,在這一幕裡正式结束。

  灯光亮起,观众们纷纷离场。

  霍垣却执意坐在角落裡。

  「我想看看后面的字幕,我很好奇這首背景音乐叫什么。」

  「反正人這么多,曹铜坐轮椅不安全。」他還给了個理由。

  大家就跟着他坐着,直至字幕裡出现曲子的名字——《太阳照样升起》。

  「好名字啊,好名字啊!」霍恒赞不绝口。

  他很好奇曲子叫什么,最后看到這個名字时,他沒有失望,反而觉得骆墨大才,太有才华了。

  這個名字,非常合他心意。

  大家反正也是闲着,就开始探讨电影的结局。

  姚语等人觉得,這部电影的结局是悲壮的,看似是喜剧,底色却是悲凉的。

  解决一座鹅城的問題,便让张牧之变成了這样,而這個天底下,又有多少鹅城呢?

  霍垣却不這么认为,他认同這個结局是悲壮的,但他不认同骆墨這部电影,底色是悲凉的。

  因为他觉得,這個世上有黄四郎们,便会有张牧之们!

  「你们看,电影的最后一幕裡,太阳已经要落下了」。

  「疲惫且满身风尘的张牧之,似乎已经耗尽了全力,但却无法阻拦黄昏,无法阻拦歷史的轮回。」

  「但他還是发起冲锋,追了上去。」霍恒道。

  妈的,背影這么帅,卧槽!

  「可是,新的黑暗還会来临,這就像是個死循环。」姚语道。

  地球上,很多人都在争论,黄四郎是不是假死,他其实沒死,他坐上了火车。

  但這几位文学大师好像有自己的默契,他们都认定黄四郎已经死了,這裡的黄四郎的背影,其实是一种隐喻,一种意象。

  老三等人,明显就是屠龙勇士终成恶龙。

  但张牧之沒有。

  他最后不就做了那個动作嗎,一手拿枪对着敌人,一手拿枪对着自己。

  他的初心沒有变。

  「你是不是忘了這首曲子叫什么?」霍垣开始争论。

  黑暗是会卷土重来。

  但是,身处黑暗的人们啊,請不要害怕!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天不是一瞬间就亮的。」霍恒道。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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