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为您披荆斩棘(2)
意识渐渐回笼,取而代之的是刚刚的梦境却开始回忆不清。
“快出去吧,总统還在等着您呢,”为首的医生推了推他:“您能成功康复,他肯定很开心。”
SS系能力者赋予他的强大的综合素质让他可以不需要任何的恢复時間,直接可以下床。
对,出去,克裡斯想。
我现在要出去。
他這样想着,然后骤然掀开身上的白色床单,脚尖落地的那一刻却突然看见了门口放着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
淡紫色的鸢尾,只有一小束,上面扎着一條好看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白色绸带,看上去精致极了,只是在手术室這样高度干燥的环境裡面待了很长時間,那花瓣都有些沒精打采的耷拉下来,远沒有刚刚护士才捧进来的那一束玫瑰鲜艳。
但是奇怪的是,克裡斯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一大束热烈的玫瑰,却把目光投在了那束沒精打采的鸢尾上。
“有人来過嗎?”他看着门口的那花,皱眉道:“那束花是谁送的?”
奇怪的是,除了他以外,似乎沒有任何人发现了那束花的存在,知道克裡斯问起来,众人才怕视线投入到了那束花上。
刚刚那個给他送花的护士眼裡闪過一丝不快,但是嘴上语气却是轻快的答道:“可能是您的哪個狂热的倾慕者送给您的吧,是我們的疏忽,居然让這束花打扰到您,我這就去把它扔了。”
說着,她就要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花束,扔进垃圾桶。
开玩笑,克裡斯可是现在整個联邦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SS能力者,联邦总统之子,本人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的后援团可止千千万?
克裡斯住院的消息一传出来,虽然知道只是小病,但是還是惹得无数少女为之落泪,医院外面围了不知道多少他的粉丝,医院费了好多人手,才能让克裡斯平稳的接受手术,沒想到,居然发现了一個漏網之鱼。
她才是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顺借着工作便利给克裡斯送花的人!
护士正想打算把那束花捡起来扔掉的时候,却刚好和克裡斯的手指碰了個正着。
“美丽的花朵扔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克裡斯对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我打算把他送给我的父亲,感谢他对我的陪伴。”
护士一怔:“我那有一束——”她想說自己刚给他送了一束玫瑰花,但是却被克裡斯先打断了:“美丽的小姐送的花,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
他优雅的笑着,给了护士一個吻手礼,接過她手上的鸢尾,走了出去。
护士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去的克裡斯,脸颊红的发烫:“克裡斯殿下,真的是個好人啊......”
又绅士又优雅,简直是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但是她却忘了,那束红玫瑰,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床上,无人问津。
外面等候的长廊凳子上,一個男人沉默的站在那裡。
克裡斯看到他之后,却把那一束蓝色鸢尾放在了自己身后。
“父亲。”他微微低头,朝着這個联邦最尊敬的人致以自己的尊重。
“恩,”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并沒有转過脸来。
他的侧脸是常年征战留下来的风霜,太阳穴上的一道伤疤并沒有损害他的俊美,反而给了他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看向克裡斯的眼睛上已经沒有了常年佩戴的单片眼镜:“看来手术很成功。”
“是的,父亲。”克裡斯低声答道。
“你的背后放了什么,拿出来。”总统大人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克裡斯背在后面的手上,让克裡斯的脊背突然僵硬了起来。
克裡斯浑身一震,扯出一個尴尬的微笑:“......一束鸢尾而已,父亲。”
他知道,以父亲成熟S系能力者的能力,肯定比他這個半吊子的成长期型SS系要强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认命的将它从自己背后拿出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冲到要把這束本来打算送给父亲的花藏起来的冲动。
“鸢尾?”看到那束花,总统亚瑟的眉头一皱,眼裡闪過一丝莫名的情绪:“那是什么颜色的,克裡斯?”
“蓝色,父亲。”深蓝色的鸢尾绽放在他的手掌之中,克裡斯知道,父亲是在考察他的色盲症到底好沒好。
是的,色盲。
很少有人相信,作为联邦最顶尖的科技结晶,已知的最强能力潜力者,总统亚瑟唯一的儿子,克裡斯唯一的弱点,居然是——色盲。
不過现在,已经全部治愈了。
克裡斯盯着眼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盯着眼前的鸢尾发呆,自己有多久沒有真正亲眼看到這個世界的色彩了?而映入眼帘的碰巧就是這样一束勾起他无数回忆的蓝色鸢尾。
“你是要送给帝国二皇子夏朗殿下的嗎?”亚瑟和克裡斯說话,语气却像是对待下属,不過克裡斯早就习惯了:“他今天刚好入院,也住在這一层。”
“夏朗!?”這個名字让克裡斯有一点怔松,似乎很耳熟,但是印象中却好像沒有這一個人。
“.......他是路易斯。”亚瑟的话像是解释,又带了一丝叹息:“去吧,孩子,我知道你们好久沒有见面了,你现在代表联邦去进行一次短暂慰问,毕竟王子殿下来這裡的第一天就进了医院。”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如果說夏朗那個名字带给克裡斯的只是一時間的怔松的话,路易斯這個名字一出来,克裡斯就如同许久未经修缮爆炸了的劣质机甲一样失控道:“我不去!”
路易斯!!!
他为什么要去见這個這個人!
“克裡斯!”亚瑟的一句低声历喝,让克裡斯恢复了镇静:“你都成年了,還這么任性!”
看着亚瑟已经饱含怒意的眼睛,克裡斯终于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即使父亲這样的压力下面,克裡斯還是顶住压力跟父亲說:“不,父亲,我不想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干過什么事情!”
“你必须要去!”亚瑟却沒有半分退让,盯着面前桀骜的儿子:“這是你成年之后,我教你的第一课。”
“你必须要学会面对自己不喜歡的事物。”
克裡斯被這句话,被亚瑟强行压到了夏朗的病房外面。
“自己进去。”病房是特制的材料,外面的人說话裡面的人一点都听不见,亚瑟在门前站定,对克裡斯說:“不管路易斯曾经做過什么,他曾经是你的侍卫官,亲手抚养你长大,這份恩情,你忘了嗎?”
“我——”克裡斯看着亚瑟的眼睛,有很多话想說,但是一句都說不出来。
不,父亲,你不知道
事情远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亚瑟转头离去,只剩下克裡斯一個人面对這那扇门,而克裡斯却觉得這扇门比让他进行SS级模拟训练還要累。
那些埋藏在心底裡的记忆海啸般袭来,甚至让他敲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你好,哪位?”冷淡却悦耳的声音从门口的智能门铃中传出来,克裡斯下意识的挺直了肩膀。
站直,克裡斯,你是未来的总统,要保持自己的气度。
“克裡斯.阿兰,联邦总统之子,来看望您。”克裡斯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有過這样冷淡的对话?
智能门锁长久的沉默了一会,当克裡斯松了口气以为他可以走了的时候,绿灯突然亮了:“进来吧。”
克裡斯推门而入,看到病床上的那個人一直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似乎根本沒有察觉到他进来了。
他在看什么?
克裡斯刚刚因为父亲强行要压下去的怒火因为夏朗的一句话差点又冲了上来!
路易斯!
他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平静的說出好久不见!
十年未见,那人几乎一点都沒有变,除了似乎因为住院而变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以外,這张冷淡的沒有表情的脸和毫无波澜的语调,都是他最熟悉的。
少爷,您该去训练了。
少爷,您的午饭。
少爷,您不可以出去玩。
少爷,由我教你机甲操作课。
他怎么不知道,突然有一天,這個一直伺候他衣食住行,追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少爷的人,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联邦最大的敌人帝国的二皇子呢?
当时這個消息爆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還哈哈大笑,以为是哪個为了博版面的小报写的滑稽娱乐新闻,连一点点依据都沒有。
但是直到那天他亲眼看见帝国的军舰降落,从裡面走出来无数训练有素的士兵,对着路易斯跪下:“夏朗殿下。”
是的,夏。
在星际时代,只有真正的贵族才能拥有古老的东方传承姓氏,而其中之一就是帝国皇室,夏,XIA。
克裡斯顺着夏朗的视线看過去,突然一下知道了夏朗在看什么!
——那裡停着他的父亲亚瑟的星舰,就在刚刚,父亲从医院走出来,上了星舰。
夏朗就這样一直看着父亲,直到他走上星舰,星舰疾驶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夏朗才终于转头看向克裡斯,似乎刚刚发现他的存在。
“好久不见,克裡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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