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极限施压? 作者:林中谷 賬號: 密碼: 陆北风哦了一声,久久沒有回应。 柳情按奈不住焦急的心情,再次出言询问:“陆总,您還在听嗎?” 高盛真沒想到,蔡文杰他们這么有血性,当初以四人为核心。成立的领导班子,直接出现了三死一伤的局面。 一人被杀,两人自杀,方风雷侥幸逃過一劫,但早就被吓破胆。 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 他在养好伤,领取赔偿金之后,果断开润,从此销声匿迹,不问世事。 這個案件刑事责任不在高盛,最起码他们是沒有直接的责任,但以后想要继续经营這家公司,再无可能。 因为案件发生后,他们所处的办公楼层,除了大厦的安保人员,根本沒有人敢进入。 隐约有鬼楼层之名。 這也间接导致整座大厦,本该996的城市白领,直接下午五点半就下班,然后居家办公。 其他公司的领导层不乐意,但也沒有办法,谁让国人对于死亡,特别是凶杀类案件,天生就有某种特殊的避讳。 高盛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当初投入的10亿资金,账户上還剩几千万流动资金之外,差不多有七八亿都是固定资产,负债只有五千多万,也大多都是供应商的货款。 让他们放弃是绝对不可能,最好办法就是寻找下家接手,哪怕亏点钱,也好過血本无归,能回收多少是多少。 不是每家金融机构,都像陆北风一样财大气粗。 或者說,老板可以财大气粗,但作为公司下属必须斤斤计较,因为一切都关乎着他们年底的绩效与奖金。 蚂蚁金服的上市失败,已经让无数金融机构被套牢,仅他们高盛一家,被套牢了46亿美元。 這笔钱虽說不会不见,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而且沒有利息,也沒有半点滞纳金。 钱无法生钱, 对于他们就是亏损。 一個项目造成亏损,必须要从另外一個项目中获利,进行风险对冲。 迅龙科技就是冒险之下的,风险对冲产物,可他们還是失败了。 如今国内的充电桩市场,幻想科技一家独大,沒有任何企业能与之抗衡。 现阶段沒有出现超越他们的新技术之前,就沒有资本愿意进入這個市场。 汽车充电是讲究效率,效率不行,无论投入多少钱营销,都是空话。 毕竟汽车是大件物品,不像充电宝可以随身携带。 迅龙科技是抄袭幻想科技,两家公司所用的技术殊途同归。 幻想科技是最完美的下家,但最难缠就是陆北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柳情与陆北风打過多次交道,虽然沒有赢過一次,算是矮子裡拔将军,被高盛委派与陆北风进行交涉,她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沒办法拒绝。 人情早晚有一天会用完,到时還是需要能力与成绩說话。 迅龙科技能卖個好价钱,代表她以后更有升职的筹码。 而陆北风,却不给她這個机会。 他笑着說:“柳总都出面,這個面子必须给,两亿吧,公司的负债你们自己解决。” 他沒有落井下石的讥讽,因为柳情還不配他這么做,打趣调侃可以,但因此嘲讽她,只会自掉身价。 柳情蹙眉說:“陆总,迅龙科技的设备以及产品的价值,都不止两亿。” 两亿减去负债, 到手只有1.4亿左右。 投入10亿资金,现在仅剩1.4亿,不能說血本无归,但也差不多。 “這是你们的事,但不是我的事。” 陆北风收敛笑容,沉声說:“我可以给你们半個小时去商量决定,但也明确告诉你,下一次就不是這個价位。” 他很了解现在是谁的市场。 他们不接手,市场就沒人会接手。 设备放在那边只会掉价,每月還要出一笔不菲的维护费用。 而卖给他,到手就是钱。 不要奢望资本有骨气。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他们沒有,迅龙科技也不值得他们這么做。 這一点,陆北风很清楚。 他与西方资本交手過很多次,深知对方就是一群秃鹫,血肉吞食干净,那就敲开骨髓吸食,骨头就搅碎吞服,不把最后一丝利益压榨干净,不罢休。 柳情轻声說:“陆总耽搁您宝贵的時間,半個小时之后,再跟您通话。” 陆北风果然還是那個陆北风,根本不给她讨价還价的机会,两亿她做不了主,需要跟总部商量。 结束通话之后,陆北风打电话给马红波,了解迅龙科技的情况。 他也不知道实情,以前听說過十亿投资,差不多一万台充电桩的规模。 高盛的管理方式,三個月時間,应该不至于连两亿的固定资产都沒有吧。 贸然出价有点冒失, 但帅就完事了! 总不能谈话過程,突然临时叫停,去了解情况,气势上面就输了。 正所谓,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 马红波很好诠释這句话,根本不用查询资料,一切都了熟于心,张口就介绍說:“迅龙科技的固定资产在6.5亿,可以运行的充电柱数量,大概在九千八百台,不過這是两個月前的数量,最近有沒有减损,并不知道。 以一万台的规模预计,改造费用在六千万左右,只要半個月時間,迅龙科技就可以完全融入我們幻想科技。” “报价两亿,他们确定会转手嗎?” 杭城作为国内新一线城市的标杆,也是新能源重点争夺的南方城市。 因为迅龙科技的缘故,马红波只好将杭城暂时排除在计划之外。 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越是发达的城市,新能源汽车的存量越多,充电桩的使用频率也更高。 假如他们能收购迅龙科技,那就代表毫无吹灰之力,将這座新一线的南方城市,纳入公司的商业版图。 起码能节约10亿的资金。 报价两亿,似乎太沒有诚心,也不知道這笔交易能不能谈得成。 马红波表示很担心。 “准备接手吧。” 陆老板嗯了一声。 腔调這方面,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大概過了二十五分钟。 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 张佳丽走了进来,询问:“陆总,招聘助理的面试,還有基本培训已经结束,您有時間进行最后的面试嗎?” 最近跟赵志鸣還有乔霖,一直都在忙于收集陆北风旗下各個公司的资料。 她也在负责最后的助理培训工作,毕竟陆北风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纸面上三两句话就說得清。 为了让他满意,很多注意事项,都需要张佳丽亲自言传身教。 只要陆北风选到合适的助理,她就会走马上任担任监督小组的组长。 虽是组长,但是在福利待遇方面与财务总监同等,年薪三百万,权利方面更是大于对方,直接由陆北风個人负责。 “行,叫過来我看一下吧。” 陆北风看了一眼時間,距离约定的時間還有三分钟,柳情仍旧沒有来电。 他不禁嗤笑一声, 搁着跟他玩极限施压? 商业谈判最常见的手法。 高盛方面有心想脱手,柳情一定不会超时之后才打来电话,但很有可能在最后一分钟来电。 假如這期间,陆北风沒耐心,提前打电话過去询问情况,气势方面就输了,高盛也会觉得价格還能再抬一抬。 果然是记吃不记打。 无非少赚几個亿,多出几個亿。 他在会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