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愚不可及 作者:林中谷 陆北风在周五才公布這则消息。 原因接下来是周末,可以尽可能争取到更多的時間,以便他们筹集资金。 假如对方打算席卷财富出逃,也需要等到下個工作日,所以時間上面,相对還是比较宽松。 地星二号立项的消息還在发酵。 哪怕是周五下午,打电话给公司了解情况的人,仍旧是络绎不绝。 周重明還是低估市场的狂热程度,以及陆北风的個人影响力。 排除掉五家养老金,锁定的三千亿份额,剩余的七千亿份额,极有可能在周二之前募集结束。 公司将拥有1.4万亿的流动资金。 這么笔钱,假如躺在账上不动用,每天的亏损将达到两亿软妹币。 陆北风真是越玩越大。 偏偏他還觉得,這笔钱不够用,要不要趁着這個机会,再来一波。 “随你。” 周重明耸肩,既然上了贼船,已经做好天天乘风破浪的心裡准备。 讲真,也有点激动。 尾数13個零的现金,问世上有几人见過? 陆北风想了想說:“還是算了,现在不合适了。” 要是地星二号還沒立项之前,或许可以改一改。但现在已经立项,假如追加金额,很容易觉得别人他们很缺钱。 企业缺钱被外界得知是大忌,就像很多企业家一样明明很缺钱,外出却還要大搞排场。 不是铺张浪费,而是炫耀武力,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资金紧张,从而产生对他们不利的想法。 商业上面从来沒有什么雪中送炭,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陆北风交代周重明一些事项,除了西方的资金渠道,其余的投资人,尽可以让他们用软妹币投资。 也算告知,這笔钱是要用于国内。 当天夜裡,他去到领导家中,与其商谈具体细节,這场仗,不能只是打赢還要打的漂亮,官方的配合必不可少。 如今箭在弦上,他们想来只能同意陆北风的计划。 漂亮国,清晨。 老人觉少, 索罗斯早早就起床,在私人公园运动一番,才回到屋内吃早餐。 助理将华夏今日的最新资讯,收集分類翻译成英文,提供给对方查阅。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這跟国内那些,大早上在朋友圈晒华尔街日报的人,也是同理。 最大的不同,可能是朋友圈那群人并不需要了解,因为了解也沒卵用,单纯为了装逼。 地星二号正式立项的消息,被放所有资讯的最前面,足以证明他们也在时刻关注着這個消息。 助理轻声說:“他们在筹备资金。” 索罗斯轻笑:“愚不可及。” 他最近在学习中文,发现中文裡面有些成语,总能言简意赅的表达意思。 愚不可及就是在指陆北风。 他们越发了解去华夏的楼市,才能感觉到裡面水是真的深。 华夏01年加入世贸,08年才开始经济爆发,短短十几年時間,走完漂亮国百年的路,楼市功不可沒。 那些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普通房产,长达三十年的房贷,榨干无数家庭,才铸就了如今的辉煌。 积压得越深,隐患就越重,楼市已经成为一個随时引爆的炸弹,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花火,就会炸开,变成天空一团绚烂,久久不会消散的烟花。 索罗斯看到地星二号开通全球渠道,突然脸就黑了,這明摆着在挖资本主义的墙角,皱着眉头,询问:“华尔街有几家基金参与?” 助理面露古怪,轻笑說:“沒有一家,每家金融机构都是公开抵制,并且喊出加入为耻的口号。” “为耻?你信嗎?”索罗斯失笑。 助理轻声說:“对于我們,赚不到钱才是耻辱。” 索罗斯面色冷漠:“不用管他们,想死,拦不住。” 他们把钱投到陆北风那裡,无疑是与虎谋皮。 只要陆北风有想法挽救华夏楼市,那么结果就已经注定,无论成功与否,這笔钱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假如他成功守护住楼市,那么账面上的数据会很好看,但也仅此而已。 假如失败, 投资有风险,亏损很正常。 索罗斯都帮陆北风对外的說辞。 他感觉很庆幸,在退休之前,還能遇上陆北风這么有意思的对手。 量子基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只需要等到周一引爆這颗雷,至于后续事情的导向,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范围。 只要陆北风插手,這件事情就会演变成,陆北风与华夏楼市之间的碰撞。 索罗斯好奇, 到底谁胜谁负。 陆北风不败神话,還会继续嗎? 另外一边。 领导神色凝重询问:“几层把握?” 陆北风思考良久說:“四成,或许不到吧。” “四成不到,想让我們陪你去赌?” 领导脸色阴沉如水,厉声喝道:“這不是儿戏。” “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陆北风轻声說:“沒得选。” 沒有官方支持, 他的胜率恐怕连一成都沒有。 楼市在华夏所占的权重比,远不是美股的可以比的,一旦暴雷也不是放水可以解决的問題。 有实体存在的楼市,不像金融市场只是数据,靠着资金大放水,强行几连阳,就可以刺激市场的情绪。 官方的态度,以及决心,很有可能是左右胜局的关键。 所以陆北风需要他们的支持。 领导陷入沉默。 不排除陆北风的步步紧逼的因素,但确实是对方已经把他们逼到死角。 假如不支持陆北风,陆北风也不会主动出手。陆北风不出手,那么他们就要出手。 他们是官方,一旦出手挽救楼市,必定会助长市场的情绪,到时候,全国各地的房价,必定会再次高歌猛进。 以后再想要处理, 难度呈几倍数叠加。 正如陆北风說,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领导突然笑着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讨厌?” 他很欣赏陆北风,因为他总能把某個人某件事逼到死角,逼着做出選擇。 然而当事人换成自己,那种欣赏就会变成无奈。 陆北风笑着說:“有,一般女孩子居多,不過您這個年纪的也有。” “沒大沒小的。”领导笑骂一句,跳過公事,询问:“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下個月底。”陆北风說。 领导想了想,从抽屉裡面拿出一個老旧的小盒子交给陆北风:“我可能去不了,這是我這個当爷爷的礼物吧。” 陆北风打开盒子,银制的长命锁,只是放久了,表面有点氧化。 领导满眼怀念:“我家小子以前用的,拿点白醋跟牙膏洗一洗就好了。” 陆北风死皮赖脸,笑道:“要不您给個落款,或者刻字,不然很难体现這個礼物的贵重程度。” 领导沒被气死,犹豫再三,拿起工具在长命锁的背面,刻上自己的字。 陆北风一旁观看,啧啧称奇:“您老懂得真多,把铁匠的活都抢了,瞧瞧這几個字体,浑然天成,真厉害。” 领导把刻好字的长命锁放在盒子,冷眼看着陆北风:“滚。” “得咧。” 陆北风笑眯眯,得了便宜也沒再继续卖乖,小心翼翼收起盒子。 留字,那么意义就不同,以后說不定還能,成为类似国宝的文物。 陆北风准备离开,领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末给你答复。” “好。”陆北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