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恨你 作者:未知 贺晋深所到之处,大家都在让路,再看向他怀中的女人,竟是也多了几分羡慕。 沒人知道,就在前一秒,女人還拿命做了一番较量,而男人,至始至终都沒心软。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陆笙箫被推进了病房,临走前,贺晋深不忘交代陈均,“看好人,她要是跑了,你也别干了!” 陆笙箫坐在病床上,从她知道贺晋深這人是冷血魔鬼之外,就沒有再做反抗。 陈钧朝裡面看了一眼,便关上了门。 陆笙箫朝窗外看了眼,這裡是三楼,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忍不住摸了摸小腹,“宝宝,敢不敢跟妈妈赌一次,从這裡跳下去,我們就安全了。” 陆笙箫移步朝窗台走去,脑子裡一片空白,不管是工作,還是名誉,在孩子面前,统统变得不重要了。 “3.2.1!” 陆笙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可望着那么远的地面,心裡依旧犯了怵。 “宝宝,妈妈和你都不会有事的,对嗎?” 陆笙箫眼裡出了泪,可依旧笑着,前脚刚迈出一步,病房门忽然被打开,紧接着贺晋深怒气冲冲地冲過来,恶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腕,将人硬生生地拽得摔倒在地。 “陆笙箫,你疯了!” 贺晋深手裡還拿着检验单,若不是他放心不下,特意回来看一眼,還不知道這女人要发什么疯。 被他逮到,陆笙箫知道自己彻底沒了退路。 她就应该,早早地跳下去的。 “陆笙箫!” “我跳下去,至少還有一线希望,现在呢……贺晋深,我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他父亲的手裡!” 绝望化作不甘,陆笙箫挣扎着起身,愤怒地贺晋深扑了過去,后者挡住她,深邃的眉眼裡早已被怒火充斥,他再一次捏住陆笙箫的下巴,恶狠狠地盯着她,却是冲门外道:“通知医生,立刻手术。” “贺晋深!” 陆笙箫发出尖锐地嗓音,长长的指甲从他脸上划過,却是徒劳。 很快便有护士過来,几個人联合将陆笙箫按在了病床上,贺晋深直接道:“不管发生什么,手术都要完成!” “我恨你,我恨你,贺晋深……” 一直到进手术室,陆笙箫的哭喊声才在贺晋深耳边结束,他用力地捏了捏手中的检验单,呼吸有些急促。 宫外孕! 這女人是不想活了。 加上先天子宫发育不全,根本就不适合怀孕。 手术一直持续了一個多小时,贺晋深全程都在外面陪着,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通,早已离婚的女人,他对她除了厌恶,应该是不会有半分眷念的。 就算她在手术台上死了,也和他沒有关系了。 偏偏,脑海中一直回荡那女人进手术室前,那怨恨无助的眼神和撕心裂肺地惨叫,那一刻,她定是恨透了自己。 贺晋深忽然有些烦躁,陈钧看了眼他脸上的伤,应该是陆笙箫挣扎时弄到的,陈钧将碘伏递過去,“贺总,擦擦。” 贺晋深并沒看他,自然也不会接药水,起身才发现双腿有些麻了,却依旧坚持往外走。 “叮铃”一声,手术室灯灭了。 贺晋深一回头,就看到陆笙箫被推了出来,他下意识走過去,问道:“孩子解决了?” “是的,贺总,手术很成功,不過夫人……” 医生想了想,很及时地改口,“不過陆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做了手术,必须得好好调养,不然很有可能影响以后怀孕。” 說起后半句,贺晋深脸色明显沉了一下,僵硬地立在原地,看着几個护士将陆笙箫推进了单独病房。 贺晋深過去时,麻药還沒散去,陆笙箫依旧是昏迷状态。 贺晋深两手插兜,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就好似身体所有的血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具干枯发白的躯体。 露在外面的胳膊,有几道明显的扎痕,应该是在打麻药时,這女人反抗的结果。 贺晋深将她的手放回被子裡,冰凉的面上蒙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這孩子,对你来說,就這么重要嗎,陆笙箫?” 贺晋深想不明白,婚后几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陆笙箫也从不会像别的女人那般投怀送抱,主动取悦自己。 当然,這也是他对這段婚姻唯一满意的地方。 只是,在他看来,他和這女人毫无感情可言,這女人对自己更是能躲则躲,這次意外,她的反应太大了。 大到出乎他的意料,大到让他知道,這女人除了低眉顺眼的无趣之外,還有如小野猫一般的疯狂。 “陆笙箫,你到底是個什么样的女人?” 贺晋深陷入少有的迷茫之中,他发现,整整三年,他对這個名义上的妻子,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也不知,嫁给自己之前,她是否也有喜歡的人。 …… 陆笙箫动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睛,却又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她似乎睡了很久,久到大脑一片空白。 “醒了,就喝点东西。” 贺晋深收回了思绪,语调恢复了往日冷厉严肃,一张冷峻的脸,此时看起来波澜不惊。 他为刚才的荒唐想法感到可笑,连她這個人都和自己沒有关系了,還管她喜歡什么。 一瞬间,所有思绪如洪水般汹涌而来,却是再也掉不出眼泪。 她恨這個男人,恨到连听到他的声音也是一种折磨。 “你出去。” 她闭着眼,努力克制着情绪,从牙缝裡挤出三個字。 “该我走的时候,你求我也不会留,现在我命令你,自己把粥给喝了!” 贺晋深依旧两手插兜,淡漠的语调稍稍提高了一点,透着股威胁。 “出去!” 陆笙箫瞪着眼睛,再次呵斥。 床单底下,两手早已紧握,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過去掐死這個杀人凶手。 很累。 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带着身下火辣辣地痛疼,让她不想多說一個字。 “贺总……” 陈钧急匆匆地闯进来,看到陆笙箫醒了,又下意识退出去。 贺晋深依旧盯着陆笙箫,看她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他严重怀疑自己走了,這女人压根不会吃。 陆笙箫眼睁睁地看着贺晋深端起桌边的粥,用勺子搅了搅,似乎在感受温度。 “你做什么?” 陆笙箫如同见鬼般盯着贺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