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新的场景? 作者:刹那辉煌 “少逞口舌之利……”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源赖光似乎羞恼起来,她直接抽出腰间的双刀的其中之一,那仿佛被鲜血浸染的红色刀刃反射着寒光。 “反正不管怎么說,都是你先惹我的!” “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也是這么一回事啊……而且說归說,别动手啊,你抽刀子干什么?”顾墨再度扯了扯嘴角,這算是什么事儿,毕竟从自己的角度来看也是她先沒来由的来嘲讽打击自己来着的啊,這不就是一個死循环了嗎? 嗯,好像其实是可以解决的,只要自己以后记得谨言慎行,即使有机会了也不要小心眼的报复回去……等等,不对啊,真要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白挨骂了嗎? 认真的琢磨了一下,他觉得還是要维持這命中注定好的时空循环比较好,不然可能会造成什么麻烦的悖论,而他不管怕不怕麻烦,也不想主动招惹麻烦……嗯,就是這样! “废话少說,来练习吧!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武士之道上,即使在阴阳之道上卓有成效,但是只靠這样的练习根本不足以让你成为一個合格的武人!” 手中的宝刀猛然举起,锋利的血色刀尖直指着对面,源赖光声音冷冽的如此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身体来好好记住!沒有什么比疼痛更为有效,可以让你成长得更快的了。” 這句话是不是有点容易令人误解? 而且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的,“沒有什么比疼痛更为有效”,怎么总感觉你是在恼羞成怒的想要找理由打自己一顿呢? “那么,請指教。” 顾墨稍稍沉默了一下,不過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也是双手紧握住手中的木刀的握柄,聚精会神全神贯注起来,一边努力回想之前修习過的招式,一边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他還是挺珍惜這样的机会的,而且源赖光虽然总是对自己抱着某种报复性的心态,不遗余力的打击自己,但是在教导自己技艺的這方面,其实還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来着的。 面对他的果断决定,源赖光的眸子深处闪過一抹欣赏,不過紧接着就冷哼一声收起笑容,凹凸有致的身体猛地前倾!同时手中的血色刀刃带着破开空气的低沉啸声,如闪电般划出了一道赤色的鲜红弧线! 乍一眼看去简直好似鲜血如瀑喷射的景色! “喂!等等!你至少换一把刀吧!” 在這一刻,顾墨却是连忙后退几步,紧急叫停,他的眉角不住的抽搐着,看着源赖光手裡的宝刀,虽然只是双刀之中的一把,也只出鞘了一柄。 可是她手中的武器虽然不是童子切,传闻之中斩鬼的灵剑,但是也不会逊色太多,因为其前身名为蜘蛛切,原名膝丸,也是传說中的灵剑,源氏多田满仲守卫天下的两把名刀之一。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被改铸为双刀。 如果這是真正的对抗的话,那么光是在武器上,顾墨就已经非常吃亏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练习用木刀,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宝刀,眼神非常明显的带着某种狐疑之色。 刚刚准备发动冲锋的源赖光差点儿一個踉跄,她气急败坏的握紧刀柄,对着对面的那家伙怒目而视:“不過只是练习,我用什么武器有区别嗎?真要說的话,我空手也可以揍趴你!” “咳咳,既然還是练习,我們一开始還是用木刀吧……而且你用這個给我的心裡压力也太大了,這不也是一种优势嗎?” 顾墨摇头摇得飞快,他当然知道其实源赖光用什么都一样,就像是高级玩家不管用不用装备,都不会影响他们碾压新人玩家,但是道理是這一回事,实际上也得考虑一下他的心理压力吧。 這位姐姐,我們循序渐进好不好,一开始的练习就要上真刀真剑,到后面你拿出什么我都不敢想象! “麻烦的家伙!你看看那個鬼!你比她差劲多了!” 源赖光深深呼吸一口气,還是收刀入鞘,然后去边上的武器架上也取過了一柄道场练习的专用木刀。 “是啊是啊,但是我又不是鬼,有什么办法,理解一下……”顾墨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虽然智障系统很给力,但是自己目前终归只是一個人,最多就是体力好一些,比起一般人更加健康的那种。 用现在自己和秀千代相比,這到底算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阿秀? 源赖光咬牙,觉得一阵郁闷憋屈,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在乎,一般的大男人被說是不如一個女子的时候,都会接受不了的吧。然后接下来就是不管行不行,都绝对不能說不行,非要证明自己才行。 怎么這人就一点儿都不吃這一套,激将完全无效…… 她举起手中的木刀,直指着对面的鼻子,咬牙问道:“好了!现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了,我們开始——”顾墨摇头,然后话音還沒有落下的瞬间。 凌厉的气机似乎立刻就锁定了他,木刀径自化作一道直线,刹那间跨越两人之间那只有区区十来步的距离,凄厉的风声仿佛延迟了的样子,紧跟着后知后觉的发出,那是大气被撕裂斩开的动静! 源赖光似乎就在等這個“开始”,迫不及待的要给他一個难忘的体验了! 在院子边上,那长廊的屋檐下的台阶上静坐的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多少年過去了,還是這么小心眼。 不過赖光還是有分寸,知道轻重的,倒也不用太過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又是接近一個小时之后。 傍晚的天空好美…… 仰躺在地上,微微喘息着的顾墨看着道场院子裡的天空中,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红色晚霞,脑海裡莫名其妙的闪现過這种思绪。 “怎么样,還能够站起来嗎?” 走到他身边的英气女武士打量了他一眼,发现這人的气息已经又变得均匀起来了,现在只是微微喘息着,不像是之前那样急促的喘粗气……這身体素质,虽然不及自己還有一些变态如妖怪般的武人,但是也算是不错了。 ——力气不算特别大,但也是合格的程度了,至少腕力可以挥动刀剑,而不是像是那些弱鸡一样,根本不知道兵器的份量,真要战斗起来的时候,沒有舞上几下,手就已经沒劲了…… ——不過体力好一些,不管是耐力還是恢复,都比一般人好很多,不然這半個时辰的高强度特训也撑不下来。 她做出這样的评价,只是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個身影对比,這种程度還远远不够。当然,源赖光沒觉得這個有什么,她生前的时候到达最巅峰的时期,也是在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之时。 所以她毫不怀疑最多再過十来年的時間,眼前的這人和那個鬼就一定会成长到足够的地步……自己都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更为得天独厚,总不至于還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大器晚成吧。 “沒問題……” 从地上坐起身来,顾墨呲牙咧嘴的說道,他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手臂胳膊,大腿小腿等地方,但是仔细看去又发现這些部位上就连一点儿青肿痕迹都沒有,不知道是什么巧劲技法之类的,明明木刀击打在身上的时候的确是很疼来着。 一开始的时候,被打得最多。 即使只是一個架势不对,握刀的手法有点問題,马上都会被那柄神出鬼沒的木刀,从一個不可思议的角度被打中。 在带来疼痛的同时,也是往往正好调整了他的错误之处,让他真正的记住了那個姿势和动作应该是怎么样的,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动作也越发的标准,仿若每一次都在对着标尺测量一样。 到了后面的时候,反而就沒挨過几下了……正如源赖光所說的那样,身体上的疼痛往往是记忆最深刻的。 “你现在才算真正入了门,将之前半個月的练习的经验真正结合了起来,也算是不错了。” 看着在仔细检查自己身体的顾墨,源赖光轻哼一声,在难得冷冰冰的夸奖了一句之后,又瞬间切换到鄙视模式:“别看了,我的手法不会有問題的,当然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想要敷点药也不是不行……” “我觉得很有必要……赖光师傅,這個就劳烦你了。”坐在地上的顾墨马上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正儿八经的点点头同意這個說法。 這是应该的,而且在這种神奇的世界,被這种传奇人物认可使用的常用药物,就算是武俠小說裡烂大街的“金疮药”的类型,估计也得是有属性有品质的,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等着!我這就去给你配药,正好多配几副,你之后還会用得上的!” 源赖光深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顾墨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感觉到大腿也是一阵酸爽。 這一场对练下来,他的确受益良多,源赖光也的确是一個很好的老师傅,虽然态度有点儿恶劣……但是实际上,在真正的实训裡面,她反而沒有那种打击报复的心理,而是真的在很认真的教导,木刀也只不過相当于先生手中的戒尺一样的作用。 而且看上去這么熟练,這么有经验的样子,只怕這本来就是她一贯以来所习惯的训练法。 不過這也正常吧,這個时代的武人的职业风险有点過高,比起在战场上憋屈不甘的死去,真正的武者肯定更加愿意在平时训练上更苦更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训练场上的疼痛总好過决生死时候受到的致命伤。 源赖光想要告诉他的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大概也看不過眼他這段時間表现出来的“娇贵”。 如此检阅一番,顾墨轻轻呼了口气,說实话他其实也不算是娇贵,只是双方的观念和习惯的生活方式有所分歧而已。這個英气女武士觉得這個世界就是這样的,所以坚持想要把她认为最适合的生存方式交给自己。 但是顾墨却来自后世,生长在一個和平的国家,和平的时代,而且对于這個副本世界来說,也只是一個過客,并不需要一直面对這样的世界,在這种情况下要求他理所当然的调整人生观,接受新的生活方式…… 這個无疑也是不现实的。 他沉思着,拖着有些沉重而疲乏的身子,来到院子裡的池塘边上,按照惯例的洗了吸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在技能頁面下,那些显示正在学习中的技能列表,果然发生了变化,在最下面多出了一個新的项目。 ——“剑道架势,熟练度:34/100。” 正是他這段時間修习的剑道的基本功,不是游戏裡的简单的上中下三段架势的划分,還总括了各种“构”,基本的概念就是为了能立刻做出有效的动作和应对,调整好身体的各种姿势。 明明之前都還沒有显示来着,现在却就突然出现了,而且熟练度一下子填满了三分之一,算是一個不错的进展了。 顾墨仔细的想了想,又打消了欣喜的念头,因为這应该只是“武道初传”的程度,而且他在之前就已经每天跟随着源赖光练习了半個月的時間。 只是今天通過实训与疼痛的方式,才真正的入了门而已,所以严格来說這实在不能够算快,甚至慢得离谱……学习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出现被系统认可的熟练度解锁选项,這速度說出去都觉得丢脸啊。 不過至少现在出现了熟练度解锁的选项,意味着接下来自己只要反复练习,刷取熟练度就可以了。 在這方面,最难的本来就是入门,但是只要真正理解了,对其的认知深刻而且到位的话,得到了系统的认可,那么接下来的就只需要付出時間来重复操作即可了……嗯,果然這是個刷子系统,种种方面体现出来的肝度怕不是想要自己的命! 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心的顾墨,略显忧伤又看了一眼上面的进度條。 经過先前的阴阳术修炼,自己的“火弹符”的熟练度也积累到90了,预计明天就可以掌握,到那时候自己就能够真正的习得一個法师风的攻击技能,可以远程逼u逼u逼u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安倍晴明說他目前尚未掌握灵力之类的特殊力量,沒有办法直接用出阴阳术,只能够走道具流——事先消耗体力和精神,画成符箓,在身上带着。 嗯,和“召火符”、“净缠符”一样,目前对他来說,更大程度上属于道具制作类的技能性质。 “顾墨兄弟,顾墨兄弟……” 熟悉的大呼小叫的声音从道场外传来,打断了顾墨的思绪。 他关掉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属性面板,对着那边的安倍晴明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正好藤吉郎慌慌张张的跑過来,差点儿一头撞在他身上,好险才让他扶住。因为沒见過猴子這么慌乱的样子,顾墨也不禁表情微微凝重起来,沉声问道:“不要焦急,出什么事情了?” 难道是城裡的刁民闹事了? 因为這段時間的沉浸式管理,他下意识的联想到了這個方面,毕竟模拟经营很多时候给他的回忆都是很惨痛的刁民模拟管理器。 “是,是這样的……道三大人……道三大人……” 猴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說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顾墨脸色微变,心裡咯噔一声,难道說糟老头终于杀過来了,要好好和自己计较一下拐走他宝贝女儿的事情?不行,得快去叫阿秀過来。 “道三大人的宅邸出問題了!山裡的士卒都跑了下来,說是山中闹了妖鬼!”终于喘顺气的藤吉郎,好不容易一口气說完。 “哦,我知道了。”顾墨点点头,神色平淡的样子。 “顾、顾墨兄弟?”藤吉郎张了张口,這反应有点不太对啊,怎么看上去对方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的样子。這可是就发生在鹭山城的事情,严格来說,可是会被牵连上连带责任的啊! “沒什么,我想想……”顾墨挥挥手,认真的思索起来。 蝮蛇神域现在就出事了?他对此沒有什么印象,剧情上的先知优势也沒有,所以觉得這应该不太对劲才对。 难道本来就是糟老头不怀好意的设计?亦或者是裡面收藏的大量灵石出了問題,引来了不知名的妖鬼?不過怎么样都好,他的确都需要做点什么,過去看一看才行。 所以說,這就是接下来新的场景嗎?居然真的是蝮蛇神域,他還以为至少要到明年才会触发這個新场景,自己应该是赶不上了的,因为自己怎么都要离开副本,出去看上一眼了,不可能长年累月的蹲在這個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