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水淼淼站在洞口往外张望着,半晌后天色重归黑暗,大雨依旧,狂风作响,凄凄切切。
水淼淼捂着心口细细感受了一下,心也安静了下来,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情绪,妄图给自己洗脑了。
擦着嘴边的鲜血,水淼淼做着深呼吸调整着情绪,望向地上躺着的穆苍,她知道這裡应该是什么兽的窝,不敢久留,要是它们回来了,那自己就只能成一盘菜了。
无奈叹了口气,水淼淼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就是個意外,看這种情况,小哥哥醒来,還能不能记得都难說。
何况就算记得又有什么用,只是平添尴尬,自己不可能因为一個吻就让人负责的。
還有九重仇那边,突然就有罪恶感了。
水淼淼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拒绝胡思乱想,艰难的将穆苍背到肩上,对一旁着急但力不从心的冰蓝蝶道,“找到九重仇。”
……冰蓝蝶引路,都昏迷不醒,水淼淼背着穆苍,站在大雨中,连喘气都嫌累。
只敢看一眼萱儿伤痕累累的手,眼角不受控的抽搐着,這得有多疼啊。
看情况,气息最稳的便是九重仇了,在冰蓝蝶的幽光之下,气色可比杀骷髅之前還要好,可就是怎么也喊不醒。
便也不浪费那個体力喊了,水淼淼一個人,将三個人艰难的拖拽回客栈,都累傻了。
可這還沒完,請医师,包扎,换药,确保性命无忧,一圈忙下来,天都亮了,水淼淼還是一身湿衣,反正她早已经感觉不到冷了,但青紫的唇色還是說明了一切的。
最后還是店小二看不下去给水淼淼送来了一碗姜汤,可水淼淼沒有机会喝,刚坐到床边,即刻就昏睡了過去。
但她意志力也是够顽强的,一身伤沒有上药沒有包扎,還是硬生生在众人之前苏醒了。
不過才是黄昏,水淼淼虽累,却无法入眠。
想什么都不管,心却不安,客栈在昨夜水淼淼怕避免麻烦直接包了下来,此刻安静无比,水淼淼只听的到自己的心跳声。
有一搭沒一搭的听着它跳很是无趣,直到水淼淼视线扫過妆前铜镜,心立刻加速似要逃离。
唇上的咬痕真的太過明显了,昨夜的事一举一动皆清清楚楚的刻画在脑海裡,甩不掉,抹不去。
不知何时水淼淼双眼漫上水雾,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有些委屈感觉无法疏解,這個吻它到底算什么!
抬手挥去,铜镜四分五裂,水淼淼垂下眸,手指轻点上唇。
若什么都不算,那可就太好了。
但水淼淼知道不可能,就算穆安不以为然,但那個眼神那声轻唤,交叉的十指,唇上的热情…对水淼淼来說都是有意义,可什么意义,水淼淼理不清楚,她头疼。
水淼淼下意识的摸上耳垂,似乎以前她多愁善感时,耳朵会痒,她也就忘了,今日为什么沒有,就任自己如此胡思乱想下去?
唇上传来温热,不知何时伤口又被水淼淼的手撕开了,唇是越发的红艳了,疼痛倒是刺激她安静了下来。
唤来小二,热水清洗了一番,上了点妆提气色,水淼淼在从水盈隐裡翻出面纱纱涓涟绫,带上,走出了房间。
水淼淼先去看了萱儿,她是明面上伤的最重的人,手上根本找不到半块好肉,昨夜請的医师還叮嘱過,要随时换药,有可能会妨碍到肉在生的完好。
看這時間,大约也已经错過两轮换药期了。
但水淼淼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给萱儿换了药,擦了擦她疼出一身汗的身子,可根本不管用,三五息,萱儿就再次疼出了一身汗。
所以說自己晕過去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水淼淼心中总惴惴不安的。
擦着萱儿额头上的汗,其实安静下来的萱儿真的很惹人怜爱的,看的水淼淼心疼肚儿疼的。
只是当萱儿睁开眼后,偏有一种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戾气,可水淼淼无法否定萱儿,毕竟她经历過噩梦。
只是希望,萱儿不要過于沉于噩梦之中,对自己对关心她的人,都是一场无尽的痛苦。
水淼淼叹着气,她今天都叹第几次气了?无奈的给萱儿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坐在桌前,转动着茶杯,看着床上的九重仇,水淼淼总有种错觉,他应该比自己健康吧!
面色红润的令上了妆的水淼淼都有点惭愧,水淼淼感觉自己手痒痒的,好想将人抽醒。
可九重仇就是不见醒,时不时皱起的眉,躁动的灵气,也足够让人揪心了。
水淼淼眯起眼,声音半死不活的带着些许阴森,“是你在捣鬼?”
躁动似要围攻九重仇的灵气,缓缓安静了下来。
水淼淼站起身,向床榻走去,“最好安分点,别让我抓到尾巴,就算是一把刀,我也能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
那些安静下来的灵气有序的开始进入九重仇身体,這是晕了也不忘修炼?
水淼淼拨动了一下腰间的怀归日,将九重仇握拳的手掰开,将一旁的断肠时放到九重仇手上,“你自己說的话可要算数。”
掰开的手重新合拢,似握上了剑柄,灵气似有了阻碍,进展瞬间就缓慢了起来,她這算是在做九重仇修炼上的绊脚石嗎?
九重仇若知道了会骂自己的吧,水淼淼又叹了口气,可她能如何呢,只能這样了,等九重仇醒来后自己選擇去吧。
关上九重仇房间的门,水淼淼看向一旁,是一连串的叹气声。
還是算了,昨夜医师說了,小哥哥身上沒有什么伤,只是心神摇摇欲坠,破碎的厉害。
可這心神,无药可医。
但這位公子,意志力顽强,多休息多静养,少动用灵力,应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医师都這般說了,自己去看了又能做什么呢?
又不用换药,也沒有东西让自己威胁的,自己去了,才会让小哥哥心神更乱吧,還是让他自己好好休息。
水淼淼是沒有注意自己逃似的远离了穆苍的房间。
回到了萱儿房间,守在她的身旁,水淼淼像一具雕像,除了给萱儿换药,其余時間皆做放空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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