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他笑道“本座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嘛!莫要在哭了。”
“我.....我心疼...........”
他眸中骤然一暖,不等安慰出口只听姜小豆哭道“好不容易养肥狐狸,就這么的给饿瘦了..............我的烧鸡,我的酒肉,全都浪费了..........................”
难得腾上的一丝感动瞬间化作冷冰的锥柱,无情的,狠狠的扎进他的心窝。
“本座...........”
姜小豆捏了捏他几乎是皮包骨的胳膊,又摸了摸那骨骼分明的小脸,很是委屈的說道“這又得浪费我多少只鸡才能补回来,总之,在你恢复原样之前,哪儿也不许去!”
這话說的着实让人感动,但夜炀却沒有上当,狐狸微微一翘,眸中若有所思,果不其然,下一刻姜小豆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把手伸到他面前“把以后的伙食费拿来!”
果然!
夜炀拉過她的手在她手上轻轻一拍,笑道“头一次觉得你贪财是件好事。”
“为什么?”
“因为本座有的是钱,余生你只要贪着本座就行了,本座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钱罐子!”
“你..............”
姜小豆低下了眸,红着脸道“余生說的太早了,我可還沒答应做你的狐后..................................”
“聘礼都收了,你還想赖账!”
“你不要胡說,我几时收過你的聘礼?”
夜炀伏在她耳畔,轻声笑道“那稚狐大氅和狐牙手绳可都在你手裡,還有青丘至宝火灵石,它们就是本座的聘礼。”
在姜小豆惊愕的目光中,狐狸眼微微一翘,笑道“不妨你去打听打听,自青丘立世以来可有人敢公然耍赖不认账的,你想当先锋?可要本座与你介绍一些青丘的刑法?”
“你!”
這明明就是逼婚!
夜炀明白她的心思,纤细的狐狸眼中满是阴笑,他点了点头,对她道“对!就是逼婚,等咱们出了這九幽城,我立刻带你回青丘,先见见你婆婆去,省的你反悔。”
“我都未曾应下,哪儿来的反悔!”
夜炀沒有理她,而是摸了摸下巴道“最难搞的就是青丘那帮固执老狐狸,說不定会为难你,要不咱们先斩后奏,领一窝小狐狸再回去?”
“一窝?!”
“嫌少?那就两窝吧!反正一窝最多也就七八個狐狸崽,确实少了些。自打老祖避世之后,青丘便甚少添丁,放眼望去漫山遍野不是老瓜瓤子就是年少儿郎,几乎沒怎么见過毛茸茸小狐狸崽,你既然做了狐后就该为青丘着想,主动担负起青丘的添丁重任才是。”
說罢還对姜小豆付了一個大任在前的期待目光,看的她咬牙切齿,险些一拳打了過去。
“一路走来還真有些饿了。”
他抬脚直径走进殿去,丝毫不在意姜小豆那杀气腾腾的目光。
“本座想吃福伯家的烧鸡,阿公家的包子,万家的果子酒,還有炸糖糕,咸酥饼,荷花酥,糯米团子,千层甜糕,给你一個时辰准备,本座先去睡一觉,醒了可是要用膳的。”
“還有本座要更衣沐浴,你去准备一桶热水,必须是山顶的泉水,打水之前先把捅洗干净,要洗三遍,烧水之前,头三瓢后三瓢的水都不要,只取中间的净水就行了。”
“对了!你从落仙镇回来时顺便去一趟成衣阁,为本座买来一身干净的衣服,必须得是鲛人锦,料子要好,针脚要细腻,颜色你随便选,不要過于张扬的,就选個简简单单看着素净的红色就行了!”
话音一落只见殿门啪的一声被无情的关上,姜小豆站在门口,眉间紧锁,满眼阴沉,咬牙切齿的让整张脸变得狰狞起来。
她现在已经开始深深的怀疑,這些日子到底有沒有进那十八狱中去,如果去了他怎么可能還会這样有精神,浑身的臭毛病非但不改,反而更加猖狂,莫不是与天燧老合伙骗了她,他压根就沒进十八狱受苦,只是减了個肥回来,或是连肥都沒减,只是春季换了毛,所以才看起来如此清瘦
“发什么愣!快去!”
一声斥责从殿内传来,姜小豆顾不得多想,瞪了瞪毓华殿的大门转身走了出去。
可惜的是姜小豆沒有令牌,九幽城的守卫死活不肯放她出去“狐后娘娘莫要再为难小将,无令牌不出城的规矩自打建立九幽城时便已然有了,這么多年来从未因谁打破過,您不如去找府君,若是府君开口,小将定然送您出城。”
“他?天燧老前辈住在哪裡?”
“老太爷住在城中的生轮殿裡,只是今儿一早老太爷便出了门,到现在也沒有回来,您去生轮殿也是无用,不如去泰安殿找府君,”
姜小豆沒了办法只好问了东岳府君的住处,转身又匆匆拐去了泰安殿,待她到了泰安殿时,只见殿外沒有任何守卫,静悄悄的跟個空殿似得。
“不会人不在吧?”
她敲了敲门,门内沒有任何动静,她以为是自己敲门敲的轻了,手上用了一些子力气,谁想,那门好似脆瓜做的,一用力竟然吱的一声给敲开了。
“东岳府君?府君?”
姜小豆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只见泰安殿中空荡荡的,她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察觉浑身不得劲,好似有一道压迫感落在自己身上,她四处逡巡,发现纱帐之后有黑影晃动,她伸手撩开纱帐,与一双迷茫惺忪的眼眸对了個正着。
此时的东岳府君正坐在榻上,睡眼疲惫,目光朦胧的看着她,眉眼之间难得的平易近人,乖巧和气。
他是可亲的看了過来,而姜小豆却是惊恐的看了過去,那一脸的悚然,好似撞见的什么不得了的厉鬼一般。
“完了完了完了.............”
东岳府君竟然正在午休,而且還被她给吵醒了!
姜小豆心中猛然一颤,只道不好,现在的她进退两难,若是动作太大必然会把他彻底吵醒,若是沒有任何举动,他這样一直看着自己迟早会慢慢清醒,得赶紧想出去办法让他继续午睡才是。
“睡吧~~睡吧~~~你所看到的都是梦境~~~~~梦境~~~~”
她那催眠似得温柔确实有了效果,只见东岳府君那惺忪睡眼微微一沉,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躺回了那柔软的暖榻。
均长沉稳的气息再次传来,姜小豆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蹑手蹑脚正准备离开时,只听软塌之上气息骤然一停,不等她反应過来,只见原本已经再次熟睡的东岳府君猛然坐起身来。
她脊背一凉,吓的周身发毛,心弦发颤。
姜小豆转眸看去,只见此时的东岳府君目光清明,眉间萧冷,眼底的探究让她生生的打了個冷战。
完了!东岳府君彻底醒了過来!
“你几时来的,找吾有事?”
姜小豆很是意外东岳府君为何沒有大发雷霆,她把原委徐徐道来,一字一句无比真诚,生怕他对自己起疑心。
东岳府君下了软塌,走到案桌旁扶眉解困,姜小豆摸了摸案桌上的茶壶,见那壶中依旧滚烫,取了一個杯子,为他倒了一杯热滚滚的香茶。
东华府君喝了茶,困意已解了大半,他转眸看向姜小豆,对她道“這等小事不用你亲自去,你把所需的东西写下来,吾会派人去准备。”
“好!”
姜小豆见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拿来便写,大约半柱香后,她才将那写的满满当当的纸笺递给他。
“十只烧鸡,十屉包子,百坛美酒,二斤炸糖糕,三斤咸酥饼,二十個荷花酥,六盘糯米团.................”
看完之后,东岳府君很是认真的看着姜小豆,问她道“這果真是青丘新王所要的?不是你自儿嘴馋想要吃?”
“天地良心,這些都是他亲口吩咐的!”
东岳府君看了看窗外,說道“现在的時間可不早了,若是让人去买,怕是得明天夜裡才能回来,這样吧!今儿晚上吾亲自设宴,宴請那青丘狐王,這些個东西明天到了会直接送去毓华殿的。”
“那個..........那狐狸還說醒来便要沐浴更衣的.............”
“九幽城還有几区鲛人锦,一会吾让人带你去选,你选好了,吾派人送去天都,让人照着青丘新王的尺寸去做,天都有的是巧手织女,不過一個时辰,想来也就好了。”
“他還要沐浴.........”
东岳府君眉间微微一紧,疑惑道“不過是打两桶水洗個澡有什么难的,一会吾让人去办就是,你为什么這么紧张?”
姜小豆搓了搓手道“府君你是不知道,夜炀他指定了要山顶上的泉水,不但泉水要干净,那取水的桶也要洁净,打水之前要先把手洗干净,洗完手再把桶洗干净,至少要洗三遍以上,取了水回来后,头三瓢水和后三瓢的水都不要,只取中间的净水去烧,而且水开一滚就可以了,若是烧的太久,水裡会有异味的,有异味的话......................”
她看着东岳府君那青筋直跳的额头,缩了缩脖子,声如蚊蝇“有异味的话,他就不洗了。”
东岳府君沉默片刻,他把手裡的纸笺放回案桌上,端了一杯香茶在手,慢悠悠道“吾设宴之后,明儿一早,你们就出城去吧!”
“嗯?”
這话题转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吾方才认真的想了想,青丘新王闯出了九幽十八狱,已是刑满,而你也已思過,這九幽城是蛮荒炼狱,实在不易久留二位,還是早早离去的好。
“可是天燧老前辈曾說過,說是要我們多在九幽城住上一住,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无事,届时你们走低调些就行了,你可以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天一亮,吾会亲自送你们出城。”
东岳府君的一腔热情還真是难得,但這過分积极的热情,却有些像是在变相轰他们走似得!
“今夜,吾会去毓华殿把那位哑女亲自送回旱沙狱,她服侍你一场,你可以好好与她告個别,但只有一点,不许把九幽城的东西给她,若是魔族发现封印曾被打开過,定会大闹一番。”
“好!”
当天晚上东岳府君果真摆了宴席,有他撑腰夜炀自是沒有埋怨姜小豆偷懒,与东岳府君推杯换盏,痛饮畅谈,聊得甚是开心,宴席散了后,东岳府君亲自送他们回了毓华殿,临走之际顺便带了玉露离开。
姜小豆早就告诉過玉露今晚她会回到魔族,玉露乖巧的跟着东岳府君离开了毓华殿,相处了這么久她自是有些不舍,本想送一送的,东岳府君却拦住了她,說是夜时的旱沙狱很是萧寒,她的身子根本就扛不住,姜小豆只得作罢,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目送着,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被夜色吞噬,她才走进屋去。
第二日天刚亮,东岳府君便敲响了毓华殿的大门,趁着人少领着夜炀和姜小豆出了九幽城。
“从這裡一路往南,快则一天,便能到达落仙镇了,最近人族很不太平,两位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一切望安!”
“有劳府君相送!”
“這個......”
东岳府君看了看姜小豆,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递与她“九幽城虽是蛮荒,但不至于无趣,若是有天你沒了去处,便拿牌子回九幽城来,毓华殿为你留着。”
纤细的狐狸眼微微一眯,看向东岳府君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你這是跟天燧老前辈打了赌输了嗎?怎的如此仁厚善良.........”
不能怪姜小豆心思多,而是如此和善又平易近人的东岳府君是她从未见過的,就好似换了一個人似得。
“吾何时不仁厚善良了?”
“沒有沒有!是我想多了,多谢府君美意,我会好好保管這牌子的!”
她慌忙摆手解释,受宠若惊的收下了牌子,這时夜炀也凑了過来,他看了看牌子,对姜小豆笑道“府君盛情邀請,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回头咱们家的小狐狸崽若是想来九幽城历练,可全指望這牌子了,你要是弄丢了,小狐狸定是要发脾气的!”
說完不等姜小豆說话,他便抬眸看向东岳府君,对他道“本座与府君一见如故,早已视为知己好友,待本座与小豆大婚,帖子是一定要送来九幽城的,届时請府君带上夫人前来青丘赴宴!”
“夜炀!”
姜小豆瞪了瞪他,转眸看向东岳府君,对他付之一個歉意的微笑。
“那就,就此别過,日后再会!”
东岳府君回礼道“再会!”
两人一起离开,离开之际,夜炀特意靠着姜小豆,时时关怀,宠溺无限,那股亲密都快将山中的残雪给融化了,东岳府君停留片刻,转身走进了戒备森严,设下重重结界的九幽城。
“娘子,我們去哪?還回落仙镇還是去哪裡?”
姜小豆瞪了他一眼,随手一挥,云头立刻转变了方向。
“会落仙镇之前,我想带你去一個地方,见几個人。”
“什么地方?”
姜小豆垂眸看了看指间的玉韘,低眸一笑,轻声道“西荒边界,尸冢山。”
“媚骨天成,身姿妖娆,這可是上等货!”
清竹院中一個年纪稍长,穿的花红柳绿的中年女子正围着一個红衣少年来回打转,口中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左转一起道一声好,右晃一圈赞一声妙,就跟那瞎驴拉磨一样,一圈一圈的不嫌累。
“我說梅姨呀!您這转了都有一個时辰了,到底买還是不买,您要是不买我就带着人走了。”
那女子手帕一甩,转眸看向身后那翘着二郎腿正嗑着毛嗑的人,小嘴一撅娇嗔道“姜小豆你急個什么,這一年半载的都不来看老娘,今儿好不容易来了,不得坐坐,再說了你這次带的可是個尤物,我得好好看看,给你估個好价钱!”
“嗯...........這美则美矣,就是那面具碍事了些..............”
姜小豆见梅姨想把那面具取下来,慌忙开口制止“别别别!他害羞的紧,若是拿了面具,怕是连人都不敢见,你就让他带着吧!”
“這样啊.........那算了,反正就是带着面具,也能看出他姿容不凡,摘与不摘都不打紧。”
她围着那红衣少年转了又转,口中啧啧声不断,看的少年眉间一挑隐要发怒,姜小豆觑见了,在他发怒之前,便开口催道“梅姨你估好了沒有啊!”
“好了好了好了!”
梅姨扭着腰肢一步一缓的走向姜小豆,虽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但眉眼之间仍是风情万种,由此可见,若是再往前推几年,這位梅姨是個怎样倾国倾城。
“一口整价。”
姜小豆呸得的一声把瓜子皮吐了出去,眉间一拧,不依道“您這转了半天就肯出一千两!我說梅姨,這几年你青竹院的生意可是一天好過一天,若是再买下他,怕是整個西山的风月生意都被你一人给垄断了,這么大的摇钱树,前途无量啊!”
梅姨看了看站在屋中的红衣少年,抿嘴一笑,娇笑道“好了好了,那就翻两倍好了。”
姜小豆撇嘴道“离着不远的万人巷裡好似有個少雅轩,听說裡面的春姨甚是大方,不晓得可有兴趣买下這個尤物。”
“翻五倍。”
姜小豆眼珠咕噜一转,挑眉道“我這個表弟可是能歌善舞,精通琴棋书画的,而且”
她凑到梅姨耳边低声說了句什么,只见梅姨眸中猛然一亮,满脸惊讶,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变得有些暧昧不清,唇畔的笑意也变得很是猥琐。
红衣少年被梅姨那双饿狼似的眼神吓了一跳,眉间一紧,下意识的看向姜小豆,虽然他不知道姜小豆与梅姨說了什么,但他几乎可以笃定,她說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好话。
“好了好了!姜小豆你可真是会体贴人,什么也不說了,一万两,而且往后一個月,你在清竹院的吃喝玩乐都免了。”
“谢梅姨!”
“另外”
梅姨甩着手绢,对她不怀好意的笑道“另外照老规矩,咱们家的公子随你去挑,是吟诗作对還是春宵一夜,都依你啦!”
姜小豆唇畔的笑意瞬间僵硬,与此同时一道杀气腾腾的怒视威逼而来,她颤着手擦去额头渗出的冷汗,结结巴巴的說道“梅姨啊.....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說,我....我几时在這挑人過夜了?你们家的公子我向来是连看也不敢多看一眼,這些年手都沒拉過,更别說過夜了!”
“谁說沒拉過,前几年,叫什么来着..........”
“你說的不会是南玉吧?”
“对对对!就是南玉!”
梅姨坏笑道“還說不敢看我家的公子呢!隔了這么多年,不是還连人家的名都记得嗎!”
那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变得更是冰冷摄人,姜小豆恨不得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嘴上。
“当年,你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那南玉亲嘴来着嘛!”
這一句话好似旱天响雷,劈的她险些吐了血,姜小豆颤着嘴唇,几乎是嚷出了口“不是!”
“不是不是!我要跟你說多少遍,那是渡气!渡气!当年南玉是因为心痛发作昏厥不醒,我为了救他,把自儿的气渡给了他,我是在救人!”
“可后来南玉醒了,邀請你去他房中坐坐,你跟他孤男寡女待在屋裡整整一個晚上呢!”
姜小豆擦着冷汗解释道“原本是我俩只是吟诗作对的,后来迷迷糊糊我就睡着了。”
“整整一個晚上,房中隐隐约约有动静传出来,几乎到天亮才消停下来。”
“当时可是伏天,你這院子裡又多竹,屋裡有很多蚊虫,南玉见我被蚊虫扰的睡不着,就帮我赶了一個晚上的蚊子,来来回回在屋裡走,沒动静就怪了!”
梅姨噘嘴道“可第二天出门时,你是一瘸一拐扶着腰走出来的。”
姜小豆几经崩溃的吼道“那是摔的!南玉不愿让我睡床,我睡竹榻很不习惯,翻来覆去不知掉在地上多少回,再說,我這腿瘸了也不止一两年了,就是不进你這青竹院我也照样一瘸一拐的走路!”
“哎呦喂!你跟我较什么真啊!梅姨我在這风月场所呆了大半辈子了,心裡什么都明白,我跟你說啊!咱们女人命苦,趁着沒束缚要抓紧享乐,等你找到了相公,你就想来我這怕也是不能来了,得享乐当下,你眨眼做什么.............进沙子了?放心,梅姨我的嘴巴结实着呢!不会让你相公知道的,再說了就咱俩這么多年的关系,就是你相公再有权有势,你觉得我会为权势低头卖你嗎?”
此时的姜小豆已经不敢抬头了,生怕自己一抬眸对上一双恐怖至极的眼睛,她缩在凳子上,那胆小害怕的样子像极了待宰时的羔羊。
“梅姨,取来了!”
龟公捧了一张薄薄的银票走了過来,姜小豆只觉那银票好似点了火一样,拿在手裡滚烫发热,她顾不上看一眼,直接塞在袖子中。
“你呀你,還是老样子!”
梅姨甩着手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对姜小豆温言道“你呀就在這好好玩吧!我要带着這個尤物去学习一些提高自身能力的本领。”
“去吧去吧!”
姜小豆连头也不敢抬,摆着手催着他们离开,谁料,不管梅姨怎么說,那红衣少年都如铁箍的一样,纹丝不动,梅姨想上前拉他,被他冷眼一瞟,吓得缩回了手。
“姜小豆,你這表亲可有些放不开呀!不如你好生劝劝,省的我用强,要是伤了性命就可惜了!”
梅姨說的真诚,却不知道她若是真动了手,那丢失性命的会是谁的命。
說罢也不等姜小豆回应,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离开了屋子,她一走,姜小豆瞬间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那袖子把那椅子擦得干干净净,头一低,腰一弯,满脸献媚的伸手招呼“您坐您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