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刺客兄弟会
莱特瞬间精神紧绷了起来,他眯起双眼,在第一時間锁定了敌人的方位。
“有趣,選擇在我回去的时候发起进攻,比起之前前往时,警惕性确实有所下降。
不错的選擇,可惜选错了目标。”
火矢之后,便是几個刺客的集体冲锋。
除了两個人负责猎杀驾车的马夫之外,剩下所有人都悍不畏死的朝着车厢杀了過来。
然而下一刻,一阵光芒来袭,所有的刺客全都消失不见了。
刚刚以为自己死定了的马夫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身边一個敌人都沒有了。
他诧异的四处打量,发现周遭的刺客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唯有莱特站在他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走吧。”
“神使……神使大人,刚刚……”
“刚刚什么都沒有发生,你什么都沒有记住。继续赶车吧,回我住的地方。”
“啊啊,是!那您上车?”
沒想到莱特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就继续赶车好了。”
“是,是的大人。”
车夫不敢违逆莱特的意思,当即就扬起马鞭,驱使着四匹纯白的骏马继续赶路。
然而从马儿吃力的步伐来看,這马车车厢裡面,仿佛塞了一大群人一样。
就在车夫疑惑之际,一股圣光在马儿身上绽放。
四匹白马顿时啼鸣连连,迈开矫健的步伐,轻轻松松的拉着马车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速度之快,比来的时候還要迅猛几分。
莱特跟在他们的身后,虽然只是步行,但速度上一点不差。
就這样,一人一马车前后脚回到了使团驻扎的地方。
使团众人见到莱特回来了,纷纷围了上来,向他請安问好。
莱特伸手一挥,当即将马车的大门打开。
霎時間,一群人从马车之中滚了出来,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赶车的车夫吓了一大跳,他都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的马车。
而且小小的马车车厢怎么能塞下這么多人?
难道他们在车厢之中像长條木箱一样堆放起来了?
那看来一开始马车跑不起来不是错觉,是真的很重。
车夫看了又看,顿时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這些人,這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像面條一样的家伙,不就是刚刚袭击马车的那群人嗎?
凭空一下子消失掉了,老车夫還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呢。
沒想到,這帮人原来都跑去了自己的车厢之中。
“看什么呀?”
莱特背着手看向使团之中的保安大队:“這些人意图不轨,在我回来的路上试图袭击我。
现在命令你们,将這些家伙全都押送到杂物间,严加看守。
等一会,我要问话。”
“是!大人!”
使者团的护卫们一听,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一开始莱特要去赴约的时候,他们就想跟着,保护他的安全,但是被莱特婉拒了。
毕竟這次去是谈事儿的,带着护卫去,彰显不出自己寻求合作的态度。
再加上這些天在圣都参加了這么多活动,确实都一直相安无事,护卫们也就放松了警惕,答应了莱特不跟随。
结果沒想到,這就出事儿了。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竟然让神使大人遇到這么糟心的事情,护卫们恨不得将這些小毛贼给千刀万剐了!
混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神使大人的伟大?明不明白神使大人对光明神教的信众们意味着什么?
如果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千千万万的信众们怎么办?
谁来搭救,谁来渡化,谁来解脱?
护卫们在押送這些毛贼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多客气,出手那叫一個重。
等到莱特回房间稍作休息喝了口水,再回到庭院之中准备审问這些毛贼的时候,发现這帮家伙已经被揍了好几圈了。
看着毛贼们惨兮兮的样子,莱特无奈的苦笑了。
要知道,他的這支圣山使者团,本就是当时光明神教派遣的使者团。
一個人都沒有换,就多了個他還有随行的珍妮。
能加入這個使者团的,都是教廷之中的佼佼者。
就连這些护卫,那都是神职者之中的好手,身经百战的战士。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定精通光明神术!
对于這些毛贼,护卫们恨得牙根痒痒,当即就是一顿胖揍招呼。
等打完了之后,再直接一起刷治疗,将他们身上的伤势治疗個七七八八,然后再胖揍一顿。
如此循环往复,如此源源不绝。
那些刺客根本沒有坚持多久,就直接集体破防,全都選擇了招供。
沒办法,這样的酷刑实在是太难熬了,就算是想死,都沒办法死個痛快。
而且看這帮疯子的架势,他们根本沒有善罢甘休。
打了他们好几轮了,好像越打越气,根本沒有停下来的打算。
其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個稻草,是這帮家伙竟然当着犯人的面,互相之间刷治疗术。
是的,他们打累了,刷治疗来缓解疲劳,好继续开干。
面对這帮恶匪,他们连一刻暴揍他们的時間都不想耽误。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让神使大人处理的话,那么仁慈的大人肯定会選擇柔和的办法来审问。
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這帮毛贼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怎么能继续温柔以待呢?
神使大人是文明人,是神的使者,品行高端。
他老人家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由大家来替他干好了。
不得不說,這一招還是很见效的。
至少等莱特站在這些囚徒身前的时候,他们几乎全都一脸哭丧脸,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傲气。
“你们……”
“我說!我們說!我們全都說!”
莱特尴尬一笑:“我還沒问你们呢。”
“不管你们问什么,我都說!我們都說!求求你们,给我們個痛快的吧!”
莱特瞪了一眼身边的几個人,后者尴尬一笑,退到了一旁。
有几個有眼力见的,给莱特搬来了一把椅子跟一张桌子,随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做起了凶神恶煞的人肉背景板。
“伱们今天来刺杀我,是谁组织的?”
“是我。”
俘虏之中,有一個满脸胡子的大汉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莱特瞥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了起来。
大胡子顿时感觉受到了嘲弄,愤怒的想要站起身来,结果被旁边的护卫一脚踹倒在地。
“就是我,你笑什么?我为什么就不能是首领?”
莱特转身看着他:“那好,這位首领先生。你告诉我,你们這次行动一共多少人,分了多少组。
有几個斥候,有几個岗哨,有几個主要行刺,有几個托底,有几個负责侦查撤退路线?
以及,为什么這么安排?”
大胡子顿时愣在了原地,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话来。
莱特翻了個白眼:“你這样,還能组织刺杀行动呢?别搞笑了好吧!
以我看,你别說整個计划的细节跟规划了。
恐怕就连你自己的定位,都是其中最不需要动脑筋,只需要冲锋陷阵的位置吧?
毕竟其他任务交给你,很容易让你的大脑過载,最终耽误了大事。”
大胡子被莱特這么一說,气的脸红脖子处,两只眼睛都快爆出来了,眼白之处布满了血丝。
可惜的是,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够反驳的话来。
事实上,莱特猜的沒错,這個大胡子虽然名义上是這次刺杀任务的队长。
但实际上,听他号令的沒几個。他跟他的兄弟,其实就是送死的炮灰。
真正的策划者,大概不在這次的俘虏之中。
莱特也就是随口一问,他也不指望這一次如此低级的袭击,就能将幕后首脑给挖出来。
单纯的是想要震慑一下這群人,让她们少耍花招,任何可笑的谎言,都会被当场拆穿。
“你们這些人,互相之间认识吧?”
经過了之前的折磨,以及刚才莱特的强势看破,這帮人的抵抗之心已经支离破碎了。
“是的,我們认识。”
人群之中,一個看起来還算机灵的刺客开口回答了莱特的問題。
“這么說,你们来自于同一個组织了?”
“算是吧。”
刺客环视了一周:“我們是聚集在同一個理念下的一群人。你說我們是同一個组织,我們就是同一個组织好了。”
莱特饶有兴致的敲打着桌面:“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兄弟会。”
“哦?刺客兄弟会?”
莱特顿时来了精神:“跑到教廷的圣都来搞刺杀,這么說你们会鹰之视野了?
那你们会不会信仰之跃?”
刺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莱特连忙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吧。告诉我,你们這個所谓的兄弟会,是基于一個怎样的理念,才能将你们這些亡命徒汇聚在一起的?”
刺客冷笑一声:“不用說的那么高大上那么的官方,我們只是一群相信這個世界被神明抛弃了的人。”
“哦?你们觉得這個世界沒有神?”
“不!”
人群之中的另一個少女惊声尖叫:“這個世界当然有神!至少之前是有的!
只不過,只不過现在神明离开了我們。
而圣殿之中的那些无耻的窃贼,他们窃取了神明,也窃取了神权。
他们假借神的威名,而行苟且之事。
打着为神明募捐的旗号,其实是为了中饱私囊。
他们是神明的污点,是玷污光明的污浊之辈!
我們兄弟会存在的意义就是,将這些玷污光明的家伙,全都杀掉!”
“原来如此。”
莱特很是诧异,沒想到除了教皇那几個老家伙,竟然還有其他人也知道,光明圣神不再响应民众的呼唤了。
這对于一個神明来說,這是渎职行为。
但在信徒,尤其是一些狂信徒眼中,這些必然不可能是神明的错误,因该是其他环节出了問題。
但是那些借机污蔑光明污蔑神祇的家伙,必须全都干掉!
逐渐的,這個理念变得扭曲,這帮人将一切的過错,都泼在了教廷之上。
如果不是教廷烂成這样,神明也不会离大家而去。
于是乎,很多人将神明的离开,归咎于教廷的過错,并且开始疯狂的反教廷活动。
這帮人其实十分的别扭,他们依旧信仰光明圣神,依旧追随着光的方向。
但是在对于光明圣教這件事上,保持出奇的一致。
這帮人觉得应该将旧有的教会直接铲除,然后在废墟之上建立新的教廷,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去见光明圣神。
神明大人若是见他忠实的信徒,毕恭毕敬的献上祭品与尊从,說不定就会回应大家的期待,重新回来庇护他的信徒们。
就算神明大人沒有回应,那也沒有关系。
至少,他们解决了一個腐朽陈旧的教廷。
他们的组织连转正之后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光明新教。
寓意着新生,与過往彻底告别。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這個所谓的兄弟会,规模小的很。
愿意很简单,那就是对于光明圣神已经不在的消息,大家都是猜测。
而這個消息本身,也是一個无法被证伪的存在。
你說神不在了,你怎么证明。
神不回应你,就是神不在了?
也许是神懒得回应你呢?
沒办法证实猜想,那么一切就都是猜测。仅仅靠猜测,是拉不来多少信众的。
這样一個小组织,就只能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
原本情况会继续這样下去,直到莱特的出现。
這個名声在外的神使在圣都這些天,一直都跟当权派走得很近。
而今天的会面更是确定了,他即将跟教皇他们同流合污。
教皇跟三大主教不好行刺,這個即将成为一丘之貉的神使,是他们這個小组织,唯一能够得着刺杀的上的,身份最尊贵的人了。
如果能刺杀他,哪怕失败了!只要能搞出一些动静,也一定能唤醒更多的人。
這帮人就是秉承着這样一個信念,才发起了自杀式的袭击。
但莱特觉得,他们背后的那個家伙,很可能是跟教皇他们一样的既得利益者。
养他们這個兄弟会,就是为了必要的时候放出来咬人。
看着這些被利用了還帮人数钱的家伙,莱特无奈一笑。
“关押起来,我先去睡一觉,会個朋友,再继续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