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恶邻深夜送人头
柳家大管事坐在一侧的高台上,看着下面斗场中央打斗的两個人,微微摇了摇头。
這样的水平,根本就不能送去县城,可是主家那边已经来人催了两三次了。
大管事知道着急也沒用,与其送去一些废物挨骂,還不如慢一些,寻到些真有本事的。
可凤濮镇這样的小地方,想多找几個强壮的都找不到。
他這样想着,对正在比斗的两個人也沒有了看下去的欲望,
目光飘到了围观的百姓身上,突然微微一凝,咦?是那個穷书生?
大管事能一眼就认出牧欢,也不仅仅是因为他记性好,
而是牧欢在一众围观者裡,有些惹眼。
普通百姓,很少有穿长袍的,大多是方便干活和活动的短衫。
而长袍是公认的读书人的穿着,但读书人尽是家境好的少爷公子们,又不会穿像牧欢那样用粗贱料子缝制的袍子。
這年头,读书人沒有像牧欢這样寒酸的,更不会来跟百姓挤在一起看比斗。
所以,柳家大管事一眼就看到了他。
招過了身边的心腹小厮,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小厮就领命离开了高台。
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的牧欢,看完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比斗,正准备出去,
一個小厮打扮的人,找到了他。
“牧少侠,有几日不见了,今天過来,是想参加比斗嗎?”
牧欢楞了一下,沒想到這斗场的人還记得他。
摇摇头,牧欢笑道:“我就是過来看看,才几日功夫,贵场又多了几位优秀的武者。”
“咱们這是小地方,哪有什么像样的武者,我們大管事說了,像牧少侠您這样的,才是年轻有为,将来一定会名震武林。”
牧欢打了哈哈,名震武林?就他這個小排骨精,开玩笑呢。
“牧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不打算下场试试?”
见牧欢不接他的话茬,小厮便直入主题。
“贵场的武者实力雄厚,小子不敢造次。”牧欢一副穷酸书生的做派,看的小厮暗中皱眉。
看着牧欢离开了斗场,小厮找到了大管事。
“大管事,您太高看那小子了,上次他要不是用了阴招,根本赢不了邹二。”
大管事听小厮重复了一遍两人的对话,叹了口气,也就把牧欢抛在了脑后。
牧欢看完了比斗,天色還早,想了想,他又去围着书院跑了两圈。
偶尔进出书院的学子们,看到牧欢甩着长袍龇牙咧嘴的围着书院跑,都以为這個穷小子因为进不了书院发了疯。
之前的那個牧欢,在凤濮镇的书院裡,其实還是個名人。
当初他带着简陋的行李找到了书院,想要求学,
被告知需要交学费才能入学之后,還一脸欣喜說自己带了钱,结果掏遍全身只有五百文。
那是他第一次踏进书院,也是短暂一生裡唯一的一次。
五百文被人扔了出来,牧欢趴在地上捡了好久。
直到被轰出书院,从山村裡走出来的少年也不明白,为何他带了這么多的钱,還不能读书,還要被嘲笑。
這些铜板,是他跟锦娘省吃俭用,一個一個攒出来的。
牧欢跟那些仿佛看猴儿戏一样的同龄学子们商量,他自己有笔,有书,他就想进去听听先生们讲课。
结果众人看到他那支秃了毛,比牧欢年纪還大的毛笔,笑的更是打跌。
他们那個村子裡,牧欢是年轻人裡,唯一一個读书人,也是唯一一個敢扛了铺盖外出求学的。
所以,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是那样的信心满满,带着会出人头地的傲然。
牧欢跑了两圈,大腿都在打颤,停在书院正门口不远处歇着气,
看到了几個穿着体面的学子,毫不掩饰的对他指指点点,
前身的那一股情绪,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不就是想读书么,不就是想出人头地么,又有什么错呢?”
拍拍胸口,记下了门口的那几個人,牧欢抹了抹眼角,转身就走。
回到了杂院,一股上头的臭味直冲鼻腔。
两侧低矮破旧的房屋裡,不时传出几声**和屁声。
牧欢一把捂住了鼻子,快跑几步回了自己的小屋关紧了门。
“呼~太臭了。”
外面的锅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些個包子,已经全都进了那些人的肚子裡,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威力這么大,整個杂院都是臭味。
牧欢剩下的那些個包子裡,放了巴豆粉,他控制着量,只会让這些人遭点罪,并不致命。
因此,牧欢也并未担心,小惩大诫而已,免得這些人真以为他的东西是那么好拿。
睡到了后半夜,一道黑影借着月色撬开了牧欢简陋的房门。
贼人轻轻进了牧欢的房间,看到床铺上睡着的那個少年,把手探向床头摸索着。
从床头摸到了床尾,摸到了牧欢脱下来的长袍,贼人开始仔细翻找起来。
“钱袋子不在衣裳裡。”
寂静的夜裡,牧欢突然出声,吓的贼人浑身一震,“噗”的一声放了個响屁。
牧欢坐了起来,捂住了鼻子:“這两天你吃也吃了,拿也拿了,都是邻居,做人留一线這句话你听過沒?”
“识相就把钱拿出来,别逼老子杀你。”
黑夜中,闪過一抹寒光,這人,竟然還带了一把菜刀。
牧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活着不好么,非要找死。”
贼人闻言,骂了一声,挥刀就朝牧欢砍了過来,
牧欢抬脚就踹在了黑影的手腕上,那把分量不轻的菜刀,掉在了床板上。
手臂在床板上一撑,踢出去的脚在空中横扫過去,踢中贼人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
贼人被踢的摔倒在地,牧欢直接从床上蹦到了他的背上,
只听“咔嚓”一声,牧欢松开了抱着头的手,贼人的头砸在了地上,再沒有一点声息。
牧欢试着把尸体抗起来,结果很是费力。
便只好拽着贼人的衣裳,想要把尸体拖出屋外,结果這衣裳不知穿了多久,烂的只一扯就“撕拉”一声裂开了。
叉着腰站了会,牧欢听着外面静悄悄的沒一点声,两手插进已经凉透的死尸腋下,把他拖了出去。
拖着尸体出了杂院,杂院的对面就是一條臭水沟。
牧欢把尸体扔进了臭水沟裡,在原地站了会,从门洞子往裡瞧,漆黑的大杂院裡仿佛藏着无数個野兽,在偷偷的看着他。
牧欢抬头望望天,抬脚又进了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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