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真要打我?
燕南对方子修沒有很深的情谊,表情沒有太大的波澜。
舒城也看向方子修,那眼神儿有些骇人,方子修突然有些怕,站在那不敢动,舒城也开口对南燕道:“南燕,去拿笞刑鞭。”
“殿下!”兮然担心,就算是鞭子,他都沒想過舒城也会用笞刑鞭。
舒城也剜了一眼兮然,道:“去”
兮然被這一眼吓得不敢再說,南燕应下,转身走了。
方子修对上舒城也的眼神儿,汗毛都竖起来了。
這是要真打他?!
“去雷池”,舒城也丢下一句话,出了书房,眼神有些难以言喻。
兮然见方子修愣着,唤了一声,“公子”
方子修看向兮然,還不相信,舒城也那么宠他,他问:“他真要打我?”
兮然有些为难的点点头。
方子修還以为舒城也吓唬他,不确定再问,“他当真要打我?”
兮然再次点点头。
方子修捏紧拳头,沒想到舒城也来真的,“算了,打就打吧,反正也是我画错了,也不就是四鞭子嗎?”
兮然瞬间佩服的看着方子修,心道:厉害啊公子,不就四鞭子,我可是一鞭子都不敢。
方子修跟着舒城也去了雷池,却又在心裡期待舒城也能打轻点儿。
不一会儿燕南取了笞刑鞭,将鞭子托起递给舒城也。這鞭子是黑色的,浑身不时的闪一道蓝白色电流。
方子修以前经常挨鞭子,原先不怕的,但是看见笞刑鞭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宴安,我错了,能不能”他现在光看那鞭子都觉得疼,這鞭子明显不是常人的鞭子,是個法器。
舒城也看着方子修,脸上沒有半分笑意,“现在知道怕了?我說多给你两日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呢?”
方子修走過去拉着舒城也的衣摆轻声唤:“宴安”
舒城也拂开他,严厉道:“不准撒娇。”
方子修用乞求的眼神儿看他,舒城也实在下不去手,他将鞭子扔回给燕南,指示他打一鞭子。
燕南看看舒城也,又看看方子修,又看看兮然。這是他两赌气,拿他当剑呢?
舒城也见燕南不动手,道:“打,你敢收力,本世子就让你挨上一百鞭,本世子亲自动手,兮然,把他带過去。”
南燕自然是知道舒城也脾性的,他這一鞭子要是不打,真的自己会挨上一百鞭子的。
方子修被兮然拉到了台子中间,面对舒城也,燕南走到他背后道:“公子,对不住了”,說完,毫不手软的抽了一鞭子。
方子修被這一鞭子生生抽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喊都喊不出来。
千针入指,抽筋扒皮,万剑穿胸,剜骨刮肉。
方子修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一寸一寸撞碎,血肉被拉扯撕裂,有东西要搅破他的五脏六腑,割断他每一寸血肉,破体而出。
方子修嗔目欲裂,身上每個毛孔在控诉疼痛,气都喘不上,更别提喊出来。
就這一下,燕南收了鞭子也不敢打了,心虚的看舒城也,生怕自家主子把他给灭了。
舒城也道:“這笞刑鞭,抽人身,疼神魂,一鞭子能让人体会千针入体,万刀切骨之痛,但身体痛過之后不会有伤留下。景卿,修习术法与其他不同,一念即生死,我珍视你,你可以任性,可以妄为,但是你不能用自己的命开玩笑,符文一旦画错,配合口诀发动,很可能会让你瞬间陷入万劫不复,景卿,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舒城也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方子修,想抱,但又不能心软,“這一鞭子,你怨我,骂我,你拿刀捅我都行,但是我不后悔,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着你,你必须自己强大起来,這一鞭子,我希望你能记得這种疼。這是你一旦出事,我心裡的疼。”舒城也說完,声音都有些抖。
方子修已经疼得动都不能动了,但是舒城也的话却深深的入了他的心。
“還有三鞭!”舒城也道,方子修听得這句话,是恐惧的。
舒城也继续說,“接下来的,我替你受了,以后,你错一次,我替你一鞭,你若是想我死,你继续错下去”,他走過去,对燕南道,“南燕。”
“主子!”南燕惊恐。
“打。”
片刻之后,鞭子的声音传进方子修的耳朵,舒城也接着挨了三鞭子,站姿都变成了跪姿,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都是冷汗。
“宴安,对不起,对不起,别打了,我不会错了,我不会错了!”方子修說话的声音几乎沒有,艰难的爬着過去抱舒城也。
舒城也终還是将方子修揽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景卿,是心疼我,還是想杀我?”
“心疼,心疼!”鞭子的疼度在减弱,方子修终于能发出声音。
舒城也一向待他温柔,這是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下得了手打他,又是多心疼他才能替他受這三鞭。這可比龙恩乐那板子更让他深刻,断骨切肤之痛,他终于明白那句“你這是在杀我”是什么意思了,這疼他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舒城也抚着人脸道:“你若当真心疼我,就赶紧变强大些,我還有好多事想和你一起去做,好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看。”
方子修不住的点头,疼痛让他近乎本能的抖。他只挨了一鞭子,舒城也活生生的受了三鞭。
南燕看着自家主子,心想:主子這招苦肉计,真的是用的绝妙!
南燕赶紧将鞭子收了和兮然一起扶人,触碰使方子修疼得大叫一声,吓得两人不敢动。他们忘了,现在的方子修還只是個练气,舒城也都能被打的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說他了。
舒城也索性倒在地上,方子修枕着他的手依偎在旁边。
“恨我嗎?”舒城也艰难的问。
方子修因为疼得厉害,断断续续道:“不恨,我知,你为我好。”
“景卿,对不起”,舒城也半昏半醒,笞刑鞭是叠加伤害,现在是舒城也最痛的时候。
方子修也疼得只能用眼泪来回应他了。不是他想哭,是忍不住。两人就這样歇了半個时辰,南燕和兮然才敢扶人。
這两爷都受了鞭子,定是不能再留在书房,南燕和兮然便将两人又送回了主殿。吃過午膳,两人趴在床上,特别有难兄难弟的场景。
方子修道:“我還以为你开玩笑呢?谁知你今日真的要打我。”
舒城也道:“我說假话景卿倒信,說真话景卿倒不信了?”
方子修有些委屈:“我,我以为你才舍不得跟我动手。”
舒城也眉宇松了些道:“舍不得?我是舍不得。還疼嗎?”
“疼,可疼了!”說着一脸委屈的看舒城也。
舒城也道:“我比景卿疼四倍”
“你只挨了三鞭子,哪裡疼四倍了?”
“你若背符文有這么好的脑子,也不用受這一鞭子。”
“舒城也!”
“我心裡還疼啊,怎么不是四倍?对你动手,可比我自己挨鞭子疼。”
方子修怒他,可是看着他還紫着的唇,怎么也怒不起来,他知道舒城也是对他好。也是這次,他再也不敢马虎了。若不是符文术法稍有不慎随时会危及性命,估计舒城也也不会用這样的惩罚来迫使他记得吧。他开始深信舒城也是真的要带他修行了。
“很疼嗎?”方子修又委屈,又担心舒城也。
“嗯”舒城也应了一声。
“有沒有止疼药?”
“沒用的,景卿還是受着吧。”
“我是怕你太疼了!”
“景卿亲亲就不疼了。”
“這话是假话!”
“是真的,亲亲我心裡就不疼了。”那個满目温柔的舒城也又回来了。
方子修干不過舒城也這個眼神,艰难的向他挪了挪,附他唇上亲了亲。舒城也苍白的脸上有了笑容。
“景卿”
“嗯?”
“你還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嗎?”
“嗯。”
“那日你从楼上坠入我怀裡,我就感觉你是我的,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就想对你好,后来,我去了秘境,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想起你,会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饭,有沒有好好睡觉,会不会做恶梦,我不在,会不会被人欺负,就像中了毒一样,可我一直不知道這什么情感。
在遇到你之前,几乎沒人能左右我的情绪,直到上次母亲杖责你,我才发现,我好像不能失去你,就好像,你死了,我也会死一样!再后来,我又看了好多书籍,都找不到答案。
疫病爆发的时候,我去了藏幽谷,那几日,我日日都会想你,日日都想见你,想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后来,龙渊說,這是爱。
我回来的时候,府裡的修士說你患了疫病被带走了,我找遍了整個汉虚观,找了两天,都要疯掉了,我有了从未有過的恐惧,我怕找不到你。医修每日抬出去的尸体有上百具,我好怕裡面有一個你,還好,我最后找到你了。
景卿,我觉得,我是爱你的。”
方子修听得眼眶都润了,原来舒城也那么早就喜歡他,他现在都能回想起舒城也找到他的那個神情,他很难想象舒城也在汉虚观发疯了般寻他的样子,但隐约觉得,如果是自己,可能也会疯吧。两天啊!他竟疯魔的找了两天,得多害怕!
方子修抱舒城也,把头埋在他怀裡,努力的蹭干眼泪,然后抬眼看他,“舒城也,你是不是想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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