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陌与之
“你瞎凑什么热闹”,顾夕看见陌炎搭着方子修,眼神有些奇怪,她已然想起了那次在黄金台上的事情,那舒城也抱着的人,就是方子修。想着方子修是舒城也要结为道侣的人,而且龙廷颜也应允了,她嗯嗯提醒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也得叫师兄一声哥哥?”扶光沒懂他们在玩什么。
“啊?不用不用,他真是我弟弟。”
“啊?”扶光满头问号。
陌炎搭在方子修肩上的手并未放下,将毛笔递给玄思月问:“你要写什么?”
“随便跟爹爹說說话,问问他最近過得好不好”,說着拿了毛笔就开始在天灯上写字。
“他是你弟弟?”扶光问。
“是,這事儿還是不要很多人知道得好,不過,都不是外人,子修,是我叔父的儿子,陌白。”
扶光眼睛都瞪大了,“子修是陌上窑仙君那個丢失的儿子,是陌白?!难怪,难怪师伯会收他当弟子,原来他是陌上窑仙君的孩子。”扶光心下大喜,师尊這下可算是要放心了,方子修不是小狐狸精,也不是师伯的儿子。大喜!大喜啊!
玄灵也有些诧异,這人竟然是陌白,是护住她和她孩子恩人的儿子!
她认真的看了看方子修,把他从像聂云的印象中调出来,的确是有些神似陌上窑。
陌炎看向玄灵,玄灵眼中闪過一丝惊诧,转眼带些忧伤看着玄思月,又摸了摸玄思月的长发。
顾夕仙尊每年中元节都会来碧落泉纪念亡夫,玄思月也每年来這裡放河灯。其实她每年也会为陌上窑放一盏河灯。
玄灵附在玄思月耳边道:“阿月,告诉你上窑伯伯,与之哥哥找到了!他会很开心的。”
与之是月影给陌白取的字,陌上窑当初還沒来得及告诉嫣儿和陌上桑就陨了。
玄思月眼前一亮,顺着自己娘亲的目光看向方子修小声问:“他就是?”
玄灵点点头,玄思月笑容更深,立马在河灯上写了起来。
陌炎看着玄思月若有所思,方子修悄悄的靠了靠他低声道:“哥哥這样看人家女孩子不好。”
陌炎收回眼神道:“你要是沒有舒城也,她就是你媳妇儿。”
方子修一惊,扶光听墙角般的也是一惊,手裡的毛笔也顿住了。
陌炎继续道:“师伯的夫君月影仙君是叔父的挚友,我上次回锦官城听爹爹提起,那时候私下给你两定的娃娃亲,后来,叔父和仙君都不在了,這事儿也就沒人提起了。”
方子修這才明白陌炎一系列有些奇怪的举动,原来顾夕仙尊是父亲挚友的遗孤。
“现在我爹爹找回了你,怕是要重提旧事,你和舒城也的事,尽早要让爹爹知道。”陌炎道,安慰方子修,“這样就都不尴尬,将来师伯一定能给她找個更好的仙君。”說着盯着扶光道,“你写好了嗎?”
扶光缓過神,道:“啊,快了。”
扶光在自己的河灯上写了些祈福平安的话,他沒有父母,从懂事起就跟在晴苍身边,他视晴苍为父亲,自然把晴苍喜歡的聂云也当做父亲。所以,河灯上写的是希望师尊能早点跟师伯和解,结成道侣,只是隐去了名讳。乍一看像是在乞求找到自己的道侣。
扶光写完,把笔给了陌炎,陌炎在河灯上写了這一年发生的趣事,還有找到了陌白。
這碧落泉通向黄泉,每年下山他都会想去千尺塔看一看鬼市,但是那鬼市的阴阳互市就像是避开他一样,沒有一次看见,虽然不知道那鬼市裡是否真的住着魂魄,但是万一陌上窑在那,他還是希望他能看到的。
陌炎写完,把笔递给方子修道:“要写些什么嗎?碧落泉通向黄泉,听說這裡放的河灯能直接飘到亡人的那裡。”
方子修一听就知道陌炎是在說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接過笔,若是亡人,十几年了,父亲母亲应该也投胎转世了吧,他在河灯上写了一句“愿父亲母亲今生平安喜乐,富足康健。”然后落款孩儿陌白祈愿。
方子修看着灯发呆,他又想起了舒城也。
竹静江万盏灯火,不知道舒城也现在在干什么,他還记得上一次這人拉着他放河灯,连愿望都沒许就扔河裡了,不知道下一次和他放河灯会不会也這样,罢了,還是帮他一起许了吧,方子修在心裡想着,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玄灵看见方子修的落款,在他旁边小声道:“与之,是你的字。”
方子修听罢,诧异的看向玄灵,而此时,玄灵看向飘远的河灯,继续道:“只是,沒有亲口告诉你,他很爱你。”
方子修听罢眼睛泛红,原来有人记得给他取字,他有字,他叫陌与之。
“好孩子,要成为上窑大哥一样的人啊。”玄灵含泪微笑,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师伯”,方子修擦了擦眼泪,“好听!”
玄灵笑了,笑得更加真切:阿影,你听,他喜歡呢!
陌炎一把将方子修搂住,“行了,收一收小狐狸精,待会儿让扶光看了,他那脑子,不知道又脑补了些什么。”
方子修破涕为笑,“你也听說了?”
“对呀,都赶上话本子了,太精彩了!”
“行行,我收一收。”
烟火之后,碧落泉已经挤满了河灯,不少人已经登上了花船,开始欣赏着一时盛景,天空中也飘起了天灯,越来越多,慢慢的覆盖了整個上空。
陌炎一行人也放完了河灯和天灯,玄灵和玄思月见天色已晚,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之后就回了竹静江。
“难得一次下山,這次我們一定要好好喝两杯”,陌炎道,“上船吧!”
“不是說去千尺塔?這花船要划多久才能到?后日能到嗎?”扶光有些嫌弃的看着這花船。
陌炎笑道:“你仔细看看,這是什么花船。”
突然扶光就发现了船边沿的符文咒法图案:“千裡帆?师兄你好厉害啊。”然后挪到陌炎身边小声问:“师兄,你啥时候整的這個船?”
“你们看大戏的时候,我不是出去了一趟嗎?今儿我們就一起去看看,有沒有阴阳互市,我們待会儿偷偷在角落施個传空法直接移去千尺塔那!酒我也准备好了,都在船上。”
“子焰师兄,子焰哥哥,我爱死你了!”扶光一把抱住陌炎,“来亲一個!”
“原形毕露啊,你刚刚装得挺好的啊,雅正呢?你跟我大师兄都学了些什么?”
“师兄跟我說這些干什么哪有雅正,哪有,沒有沒有,哎呀亏得月明师兄沒来,不然两個亲你,你怎么抵得住。”
陌炎轻笑,“上船!”
扶光一溜烟跳上船,钻进内舫。方子修就斯文多了,虽然也是跳上去的,但是动作得体。随后陌炎也上了船进了内舫。
扶光拿起酒壶,本想着倒来喝,转念一想,直接一人面前摆了一瓶,顺带放了一個杯子。
“還是子焰师兄靠谱,碧水轩的菜肴都准备得這么妥当。要是我是女子,我铁定选你当相公,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你要是女子,我可不娶,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我哪裡沒正形了?”
“一天到晚看见我师尊就撒娇,亏得我师尊不计较,不然真不知道是你师尊還是我师尊。”
“啧,师兄是记恨我抢了你师尊嗎?”
“你怎么不去缠着你师尊?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你修行嗎?整天凑在我师尊面前干什么?”
“我可不想被我师尊揍,师伯多好啊,又温柔,說话也好听,我师尊凶神恶煞的,老是凶我,上次一出关就揍了我一顿。”
“揍了這么多年,也沒见你离家出走,你倒是很抗揍!”
方子修在一旁憋笑。
“师弟你笑什么?我被师尊揍你很开心嗎?”
“啊?不是,我是心疼师兄,心疼”說完笑出来了。
“我怎么瞧着一点也不是心疼我的样子。”
“真心疼师兄,师叔是真的有些凶”方子修收了笑容道,“我上次见他也是很凶的,不知道還以为我得罪他了,我师尊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還是他做了什么惹恼了我师尊?”
陌炎也好奇,收了他师尊的酒不說,每次见他也都不给好脸色看。而且每次大师兄一提司晪仙尊都有些怒意。
“啊?沒有啊,我师尊就是那個脸,可臭了,說话也凶,不過他沒恶意的。其实我师尊待我也是很好的,我从记事起,什么事情都是师尊亲力亲为教的,只不過,可能师尊脾气不好,耐心也不好,我经常错,所以经常被罚,不過师尊也沒有真的罚,下手還是很轻的。很多都是师尊都是教過我的,是我自己太笨了。我這個仙根這么差都炼气了,师尊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的,对不对?”扶光說话的时候眼睛裡虽然偶尔闪出一些怕,但大部分都是对晴苍的崇拜。
陌炎点点头,司晪仙尊脸是臭,不過也是最直白解决問題的一個,不服就干,他们不少弟子還是很崇拜他的。
“可我总觉得我师尊跟师叔有什么事”,方子修道,看着扶光眼神闪烁,“你知道对不对?师兄你如果沒把我們当外人的话,你可以說說,要是师尊和师叔有什么矛盾,我們可以调节一下,帮帮忙啊。”
扶光为难,小声道:“這事儿可能你们帮不上忙。”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們帮不上忙?”陌炎也附和道“大家都是师兄弟,同门齐心,你說說,我們一起想办法。”
“哎呀!”扶光一阵儿心烦,“就是,就是,就是那個我师尊喜歡师伯,哎呀!”
方子修和陌炎惊得差点呛住。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